龙潭下。
腥臭的潭水暗流涌动。
潭中一片浊气弥漫,可视距离仅仅只有几米,再远的话,便被那浊气所遮挡。
周围只有水流涌动的声音。
除此之外,再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陆悬的身上包裹着一层灵气,不断朝着龙潭底部游去。
一双灰浊色的眸子露出,太上阴气所化的黑绫已然被沸腾水流冲走。
此回,该是他“吉人天相”词条显灵的时候了。
可惜就是狗系统还没升级完。
不然这龙潭,它应该能检测出来是什么好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跟龙有关的,都不会差。
想到这里,宝物的动力让陆悬在水中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起来。
浊气对于陆悬来说可以说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在他的心景之中,潭内的环境一览无馀。
而此时潭底的深幽与寂静正和落死林中的动静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帝心焚焰诀,金龙衔刃!”
落死林中,一声冷喝声响起。
夏怀芝临空而起,三千青丝随风狂舞,一双金色竖瞳中似有金焰燃烧。
就连那错落有致复盖在脸上以及脖颈上的龙鳞在此时都泛着凌厉寒光。
她平举一把由金色灵气所化的龙鳞长刀,宛若一尊女武神降世。
随着声音落下,刀刃上骤然焚起滔天金焰,金色的灵气源源不断导入手中龙鳞长刀。
与此同时,一道龙吟声在天地间响起。
“昂!!!吼!!”
紧接着,在那准备防守的巨虺眼中,一条散发着无比威严的百丈金龙凭空凝出,于夏怀芝的周围遨游。
最终,百丈金龙盘旋于夏怀芝身后,巨大的躯体呈蓄势状态。
而后,又是一道响天彻地的龙吟声响起,金龙张口咬住夏怀芝手中的龙鳞长刀,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冲而出。
前方数百丈外。
感受着这股天然的压迫与臣服感,巨虺那猩红的竖瞳中人性化地露出惊恐之色,瞬间连提起防守的勇气都没有。
它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腥臭而又粘稠的轨迹,转身化作一道墨光朝着龙潭迅速掠去。
它马上便要化作那高高在上的真龙!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巨虺的念头刚一闪过,一道无比霸道的灼热之气从尾部窜至头部。
一条百丈金龙口衔金焰龙鳞刀,瞬间洞穿了它那庞大的身躯。
“嘭!”
在那龙潭之前,虺头落地,一声巨响远远传出,将原本就已经被打得开裂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虺身僵硬地靠在潭边,如柱般的腥臭血液从地面上汩汩冲入龙潭。
沉睡许久的虺,第一次被唤醒后便再次陷入的醒不来的沉睡。
此时,天边微微亮起一抹光。
远处,一道身穿黄色宫裙,体态丰腴的身影款款而来。
夏怀芝面色如常,走到了龙潭之前。
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眼中的狂热几乎溢出。
可忽然,她的瞳孔微凝,面色铁青。
在那潭面上,一根逐渐化为太上阴气消散的黑绫静静漂浮。
“混帐!”
她怒骂一声,没有任何尤豫,立刻纵身跃入龙潭。
在看到黑绫的时候,夏凝芝便知道了,那个瞎子不仅没走!还偷偷溜进了龙潭!
与此同时。
龙潭底下。
令陆悬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下方的空间竟比那潭口大了无数倍!更象是一个被开辟出来的空间。
漆黑的潭底处,只有水流声伴随着陆悬。
在心景中,他正在朝着一尊巨大的骨架掠去。
“这是什么东西?龙和什么鸟或者凤的尸骨吗?”
陆悬看着心景中由墨色所勾勒出来的骨架,感觉有些奇怪。
一条绵延万里的龙骨盘旋在这潭底之中,而在那脊骨之上,还有着一对足以遮天蔽日的羽骨存在。
直到陆悬越走越近,心景中的龙骨越来越清淅。
他忽然止住脚步,面朝着那龙首之处,灰浊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此时也瞪大了几分。
“这玩意……这是……应龙?!”
陆悬嘀咕了一声,脚下一踏,借力朝着面前那条龙骨掠去。
约莫几分钟的时间,陆悬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那龙骨的脊骨处。
此时,陆悬心脏怦怦直跳,他已经完全看清。
他已经百分百可以确定,这是……应龙的尸骨!
脑子里自动浮现关于记载着应龙的记忆。
应龙,亦称之为黄龙,为龙的始祖,背生双翼,掌管四季与山河……
只是这种存在来到九州怎么也会沦落为这般地步?!
这时,陆悬又想起来了那活了无数年的灾厄之主,当即就将桃木剑掏了出来。
“那谁,你没被封印之前有没有见过这条龙?”
“阎芷。”
“对,你见过这条龙没有?”
陆悬特地将剑身横过来,让他好好看一眼应龙的尸骨。
汹涌灾厄之力从剑身中涌出,汇聚成了阎芷的模样。
刚一化形出来,阎芷脸色一变,瞬间又重新化作灾厄之力回到剑中。
“咋又回去了?”陆悬眉毛一挑,问道。
阎芷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剑身上,一双深蓝色眸子若隐若现,阎芷的声音从中传出。
“你没有感受到这尸骨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吗?”
闻言,陆悬眉头微蹙,疑惑道:“什么威压?我没感受到啊。”
阎芷那高高在上又带着一丝不屑的声音从剑身传来。
“一种至高无上的威压,应该是你太弱了,所以感受不到吧。”
说话间,不忘贬低一下陆悬,又补充道:“我没见到过这条龙。”
话音刚落,陆悬就已经将木剑重新塞回去了。
要你何用。
倏的,陆悬往后退了几步,回过头,望向那龙首处。
他好象隐约间看到,那龙嘴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陆悬没有过多尤豫,立刻便朝着龙首的位置游去。
很快,他身形便落在了龙口处。
此时此刻,在心景之中。
在他面前几丈远,有着一滴极具无上威严气息的血液漂浮。
而那滴血液再往深处,应龙的喉骨处,还竖插着一把平平无奇的骨剑。
就在这时,在上方潭口处。
一道金光照射而下,虽穿不透潭中的浊气,却在漆黑的潭底显得异常显眼。
而且正以一种不慢的速度往着下方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