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活死人肉剑阵(1 / 1)

沉闷的轰鸣声在大殿深处回荡。

那两扇沉重无比的青铜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味道很难闻。

像是生锈的铁器混杂着埋在地下千年的腐肉。

风清浅下意识抬手掩鼻。

没有预想中的老祖。

也没有什么威严的喝问。

只有脚步声。

整齐划一。

沉重得像是铁锤敲击地面。

哒。

哒。

哒。

一群身穿灰扑扑道袍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低垂着头。

手里提着没有剑鞘的长剑。

剑身锈迹斑斑。

甚至有些还能看到干涸发黑的血槽。

这群人看起来很怪。

太瘦了。

皮包骨头都难以形容他们的状态。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层干枯的人皮强行蒙在了一具具骨架上。

领头的一个缓缓抬起头。

没有眼白。

整个眼眶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没有任何活人的生气。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锋锐之气。

夜君离站在风清浅身侧。

他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子罕见地沉了沉。

是剑奴。

风清浅挑眉。

没听说过。

夜君离伸手把玩着手里那串骨珠。

声音很冷。

这是上古邪术。

把活人的神智抹去。

再把身体炼制成容纳剑气的容器。

甚至要把本命飞剑熔进脊椎骨里。

以此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这种人不畏疼痛。

不知疲倦。

除非砍下脑袋或者粉碎脊椎。

否则就是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风清浅听得直皱眉。

凌霄剑阁这帮人还真是把变态玩出了新花样。

把好好的人练成兵器。

这技术不去开屠宰场真是屈才了。

那几百名剑奴迅速散开。

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根本不需要语言交流。

也不需要什么指挥。

他们本身就是一个整体。

嗡。

几百把锈剑同时震动。

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光幕凭空升起。

把整个凌霄殿前广场笼罩在内。

杀。

那个领头的剑奴张开嘴。

发出了唯一的一个音节。

声音沙哑刺耳。

那是声带早已干枯撕裂后的摩擦声。

数百道人影同时暴起。

没有什么花哨的剑招。

就是简单的刺、劈、撩。

但几百个人同时做这几个动作。

并且把力量汇聚在一个点上。

那种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刚才的血河。

风清浅身后那些宗门联军慌了。

有人试图祭出法宝抵挡。

咔嚓。

一件上品防御灵器刚刚碰到那灰色的剑气。

直接崩碎成渣。

那个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紧随其后的剑光绞成了一团血雾。

灵王境。

这几百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全是灵王境。

而且还是那种不要命的死士灵王。

天极宗主那张老脸都在抖。

这怎么打。

蚁多咬死象。

更何况这还是一群拿着刀的蚂蚁。

怕什么。

风清浅往前跨了一步。

她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充满肃杀之气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小的们。

开饭了。

早就按捺不住的几只神兽瞬间暴起。

吼。

赤焰第一个冲了出去。

它最讨厌这种阴森森的气息。

作为火麒麟。

它是这世间一切邪祟的克星。

四蹄踏地。

地面上的青砖瞬间融化成岩浆。

赤焰张口就是一团金色的麒麟真火。

那种温度太高了。

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剑奴根本没躲。

他们依然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直到被火焰吞没。

滋滋滋。

那是血肉被瞬间气化的声音。

但恐怖的是。

即便身体已经被烧焦。

即便手里的铁剑已经通红变软。

他们依然把手里的剑递了出去。

这就是没有痛觉的可怕。

只要还能动。

就要咬下一块肉来。

但赤焰也不是吃素的。

它大尾巴一甩。

那是实打实的物理攻击。

啪。

三个烧焦的剑奴直接被抽成了碎块。

掉在地上还在冒烟。

大白那边更是简单粗暴。

白虎主杀伐。

它的爪子就是最锋利的兵器。

那些锈迹斑斑的铁剑砍在它身上。

火星四溅。

却连皮毛都没划破。

大白很生气。

它觉得自己被这些破铜烂铁侮辱了。

它一爪子拍在一个剑奴的脑袋上。

并没有脑浆迸裂的画面。

那个脑袋直接被拍进了胸腔里。

骨骼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

大白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一声。

直接把那个剑奴手里的铁剑咬断。

那是真的在嚼铁如泥。

它嫌弃地吐掉嘴里的铁渣子。

太难吃了。

全是腐朽的味道。

但最有杀伤力的。

还得是天上那个。

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

原本燥热的空气骤然降温。

无数冰蓝色的羽毛从天而降。

每一根羽毛都带着极致的寒气。

那些动作敏捷的剑奴突然慢了下来。

关节处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行动受阻。

对于这种依靠速度和配合的剑阵来说。

是致命的。

只要慢了一线。

那就是破绽。

风清浅抓住了这个机会。

冰凤羽化作的长剑在她手中挽了个剑花。

该我了。

她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招式。

只是简单的平推。

但每一步踏出。

脚下的地面就结出一朵冰莲。

寒气顺着地面疯狂蔓延。

那些剑奴的脚被冻住了。

他们疯狂挣扎。

试图用剑气震碎坚冰。

但那不是普通的冰。

那是上古冰凤的本源之力。

咔嚓。

一个剑奴用力过猛。

直接把自己的小腿骨给崩断了。

但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还想用断腿支撑着继续攻击。

真是可悲。

风清浅叹了口气。

她手腕一抖。

一道半月形的冰蓝色剑气横扫而出。

噗噗噗噗。

那是一连串令人心惊的切割声。

最前排的三十多个剑奴。

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止了。

然后。

他们的上半身缓缓滑落。

切口平整光滑。

甚至连血都被冻住了。

没有流出一滴。

这哪里是打架。

这就是单方面的拆解。

风清浅一路往前走。

所过之处。

皆是碎尸。

那些曾经让整个东玄域闻风丧胆的剑奴大阵。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脆弱得像个笑话。

这时候。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二叔。

那是我的二叔啊。

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宗门弟子冲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地上一个只剩半截身子的剑奴。

那张干枯的脸虽然已经变形。

但他认得那个胎记。

那是在额角的一块红色印记。

那是他失踪了二十年的二叔。

当年说是去凌霄剑阁拜访友。

结果一去不回。

凌霄剑阁给出的说法是遭遇了妖兽袭击。

没想到。

竟然被炼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二叔。

我是虎子啊。

那个年轻人跪在地上。

想要去触碰那具残躯。

然而。

那个只剩半截身子的剑奴猛地睁开了灰白的眼睛。

手里还握着的断剑狠狠刺向年轻人的咽喉。

没有感情。

没有记忆。

只有杀戮本能。

叮。

一只手接住了那把断剑。

夜君离。

他两根手指捏着剑锋。

轻轻一用力。

断剑化作齑粉。

他看着那个还要扑咬的剑奴。

反手一掌拍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黑色的魔气灌入。

那是彻底的解脱。

那个剑奴的身体软了下去。

临死前。

那双灰白的眼睛里。

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那是作为一个人类。

最后的清醒。

畜生。

真的是畜生啊。

那个叫虎子的年轻人抱着尸体嚎啕大哭。

这一幕。

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原本还在畏惧剑奴凶残的联军。

此时此刻。

只有满腔的悲愤。

那些面无表情的杀戮机器里。

或许就有他们的亲人。

师长。

朋友。

杀。

给他们个痛快。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那是比报仇更沉重的理由。

是为了让他们解脱。

风清浅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冲天的战意。

既然如此。

那就送他们上路。

她把剑尖指向大殿深处。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老东西。

你造的孽。

今天我替你清算。

轰。

三只神兽同时发力。

配合着身后红了眼的人群。

剩下的剑奴防线瞬间崩溃。

残肢断臂满天飞。

再也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整齐。

只有支离破碎的毁灭。

风清浅踩着满地的碎冰和尸块。

一步步走到了大殿的正门口。

她抬起腿。

没有任何犹豫。

一脚踹在了那两扇巨大的门板上。

嘭。

高达十丈的青铜门。

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露出了大殿内部那个空旷而幽深的空间。

以及。

那个坐在最高处。

一身血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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