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里,禧贵人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伺候着卸妆——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眼神却很清明。
“姐姐,这次大封六宫,咱们宫里都没份呢。”她的妹妹巴林答应怯生生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
禧贵人拍了拍她的手,笑道:
“傻妹妹,急什么?你才刚入宫,还没侍寝,怎么可能晋位?等你再大两岁,姐姐再为你筹谋个贵人之位。”
巴林答应亦腼腆的笑了笑:“是,到时候,姐姐说不定已经是嫔主儿了呢。”
禧贵人点点头,轻抚小腹,眼中亦露出一丝希冀:“姐姐会用上秘药,尽快有孕。下次大封六宫,定有姐姐的一席之地。”
巴林答应却摇了摇头:“姐姐,那秘药凶猛”
禧贵人摇了摇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
她是蒙军旗出身,又尚无子嗣,这次不晋位也在情理之中。
但她有耐心,也有手段,只要慢慢来,总有出头的一天。
永寿宫的主殿里,琼贵人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紧锁。
入宫前,她听人说宫里多是汉军旗嫔妃,皇上也偏爱汉军旗,心里还暗暗高兴,觉得自己出身汉军旗,定能得宠。
可入宫后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这次大封六宫,连与她同住的钱氏都晋了常在,得了“毓”字封号,而她这个主殿的贵人,却什么都没有。
“诶”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书,眼神复杂。
难道自己真的不如那个钱氏?还是说,皇上对汉军旗的偏爱,只是传言?
她的大宫女墨画安慰道:“小主别多想,您是主殿的贵人,位份比毓常在高,她不过是得了个封号的常在罢了,算不了什么。”
琼贵人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封号的问题,更是皇上心意的体现。
看来,她得重新谋划了。
且,贵人常在,不过一级之差自己这个永寿宫主位,可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做到文嫔、欣嫔那般的嫔主儿…名正言顺的主理一宫事
储秀宫西偏殿里,晴贵人正和宫女们玩着掷骰子的游戏,笑得不亦乐乎——
她穿着一身亮粉色宫装,梳着俏皮的双环髻,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丝毫不受大封六宫的影响。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哈哈哈,我又赢了!”晴贵人拿起桌上的一颗蜜饯,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们都得罚!”
她的大宫女晚晴笑着说:“小主,您就别玩了,外面都在说晋位的事呢,您就一点不关心?”
“关心那个做什么?”晴贵人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我前段时间刚晋了贵人,皇上也挺疼我的,够了。名位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哪有玩骰子有意思?”
晚晴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自家小主就是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再多劝。
暖阁里的笑声不断,与别处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对晴贵人来说,活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延禧宫东偏殿的顺常在,正站在窗前,死死地盯着主殿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她穿着一身湖蓝色宫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血印。
凭什么?!她那个张狂的族姐富察贵人得了“倩”字封号,那个卑贱的钱氏竟也晋了常在,得了“毓”字封号,与她平起平坐!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们?!
“等着吧,本小主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顺常在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总有一天,本小主会让你们都跪在我面前!”
她的大宫女春桃吓得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她知道,自家小主这口气,怕是要憋出病来了。
永和宫东偏殿里,周常在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一块手帕,暗暗抹着眼泪。
她穿着一身浅紫色宫装,容貌清秀,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
入宫之后,她就像个小透明,皇上很少召幸她,宫人们也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这次大封六宫,没有她的份,连个封号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熬多久,才能等到出头的那一天。
“娘娘,别伤心了,会好起来的。”她的大宫女云儿劝道。
周常在点点头,却还是止不住地掉眼泪。
在这深宫里,像她这样的女子还有很多,大多都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耗尽了青春与希望。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是其中一个。
碎玉轩西偏殿的何官女子,正坐在床沿上,用力捶打着枕头——
她穿着一身灰色宫装,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把气撒在枕头上。
别人晋位的晋位,得封号的得封号,摔杯盏泄愤都没人敢说什么,可她呢?
只能在这里偷偷摸摸地摔枕头!!!
皇上只在一开始时召幸过她几次,之后就再也没理过她。
主殿住着的莞嫔是她的嫡姐,可如今却形同陌路,甚至对她处处提防。她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凭什么凭什么都有份,就我没有”她咬着牙,泪水模糊了双眼:
“若我能再得皇上宠幸,若我能怀上龙种,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她必须得想办法,再勾引皇上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机会,她也不能放过。
大封六宫的圣旨,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后宫的女子们,或喜或悲,或怒或怨,都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里,继续着她们的挣扎与算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宫墙,照在每一座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可这光芒之下,掩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事与秘密,怕是只有这红墙自己知道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新的争斗,也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