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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石碑为引,归墟之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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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银光芒如天河倒卷,冲霄而起,将“道伤”之地永恒的黑暗与冰寒撕裂。光芒之中,那块古老的暗灰石碑巍然耸立,表面浮现的无数晦涩符文如同被唤醒的星辰,流转、明灭,散发出沧桑、浩瀚、悲壮、又带着一丝解脱与期待的、属于“归墟道主”的最后一缕残留意志。

萧诚一步步走近,脚下的灰暗“大地”随着他的脚步发出细微共鸣,仿佛这片沉寂万古的战场,在为这位初步得到认可的传承者苏醒。眉心,归墟心灯光芒流转,与石碑散发的暗银光芒隐隐呼应。丹田,混沌归墟道种核心缓慢旋转,散发出包容、演化、终结、新生的奇异道韵,与石碑深处传来的、更加宏大精纯的“归墟”道则产生着深层次的共振。

当他最终走到石碑前,距离不过三尺之时,石碑的震动与光芒达到了顶点。那无数流转的符文骤然定格,排列组合,化作一道完整、复杂、散发着无上道韵的、暗银色的光之门户,虚浮在石碑表面。门户紧闭,表面流淌着冰冷、死寂、却又仿佛蕴含着万物归宿、纪元更迭的厚重气息。

与此同时,石碑深处,那道浩大、冰冷、却带着一丝释然的残留意志,化为一道清晰、连贯、直达萧诚神魂深处的意念洪流,轰然降临:

“后来者汝已通过最终试炼”

“熔炼吾道归墟之念与寂灭污染成汝混沌道种凝聚归墟心灯烙印九道道纹”

“汝之道基已然具备承接归墟传承初步资格”

“然传承有主归墟有眼”

“欲得吾之遗泽掌控此碑沟通归墟之眼需以汝之心灯为引道种为基向此门注入汝对‘归墟’、‘混沌’、‘薪火不灭’、‘秩序守护’之领悟与意志”

“此门曰‘归墟之门’非实体之门乃吾道则凝聚沟通此方绝渊核心‘归墟之眼’之枢纽”

“门之彼端乃吾兵解之后毕生道行、记忆、感悟、布局所化之‘归墟秘境’亦为此绝渊力量之源‘归墟之眼’所在”

“入此门汝将直面‘归墟之眼’承受最完整、最本源的‘归墟’道则冲刷与吾之遗留意志最终考验”

“成则得吾传承可掌此碑可控此渊可知晓吾对抗寂灭之布局可借‘归墟之眼’之力离开此地重返现世”

“败则道基崩毁神魂归墟永沦此门化作秘境养分与吾道则同眠”

“汝可愿叩门?”

冰冷的意念,清晰地陈述着利害。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最终考验。要么,继承“归墟道主”的一切,承担起对抗“寂灭”的因果与责任,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与离开此地的途径;要么,道消神灭,成为这“归墟之门”的一部分,与这位上古大能最后的道则一同沉寂。

萧诚沉默。他望着眼前这扇流淌着暗银光芒、散发着万物归宿气息的“归墟之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让任何化神甚至炼虚修士神魂颤栗的、宏大而冰冷的道则威压。眉心,归墟心灯静静燃烧,灯火倒映着门上的符文,也倒映着他眼中,那历经生死、早已百炼成钢的坚定。

从他坠入绝渊,被石碑引入此地,接受“终结”道韵淬炼,到九死一生汲取“道痕”之力,熔炼“归墟”道念与“寂灭”污染,凝聚道种核心与归墟心灯这一切,不正是为了今日,为了获得力量,离开此地,去完成未尽的使命,去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吗?

“归墟道主”的布局,对抗“寂灭”的责任,星盟的安危,月华、梦梦的生死未卜,凌天前辈的嘱托,镇魔使的责任,薪火的传承这一切,都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推动着他,走向这扇门。

退?无路可退。他的道,本就是于绝境中开辟,于毁灭中新生。如今走到这一步,早已与“归墟”之道,与这片“道伤”之地,与这位陨落了不知多少万古的“归墟道主”,结下了无法分割的因果。

更何况,门后,是离开此地的希望,是揭开上古秘辛的钥匙,是获得足以应对未来“寂灭”大劫的力量的契机。

“晚辈萧诚,愿叩此门,承道主遗志!”

萧诚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目光沉静,对着“归墟之门”,躬身,郑重一拜。这一拜,既是对这位为阻“寂灭”、甘愿兵解化碑的上古大能的敬意,也是对自己道途的坚定,更是对前路的无畏。

礼毕。萧诚挺直身躯,眉心归墟心灯骤然光芒大放!那根暗金色的、半虚半实的“归墟灯芯”,脱离灯盏,化作一道纯粹凝练的、蕴含着萧诚对“混沌”、“归墟”、“薪火不灭”、“秩序守护”全部领悟与意志的、暗金色的心灯火线,缓缓地、坚定地,射向“归墟之门”的中心。

与此同时,丹田之内,那枚凝聚了“混沌归墟道种核心”的道种,也轰然旋转,一股磅礴的、混合了混沌演化、终结归墟、薪火不灭、镇魔裁决、玄冥冰魄等诸般道韵的、独属于萧诚自身、却又能与“归墟”之道产生深度共鸣的奇异力量,顺着经脉,涌向眉心,汇入那道心灯火线,一同注入“归墟之门”!

“嗡——!!!”

当萧诚的意志与力量,通过心灯火线与道种之力,注入“归墟之门”的刹那,整扇门,猛然震动!门上的暗银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旋转、组合、重组,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璀璨光芒!一股宏大、冰冷、古老、仿佛能埋葬诸天、终结纪元的恐怖道则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自门内轰然爆发,顺着那道连接的心灯火线,反向冲入萧诚的识海与道基!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吸收“道痕”时那种相对温和(相对而言)的、带有认同感的“共鸣”与“浸润”,而是最直接、最霸道、最本源的、属于“归墟道主”完整“归墟”道则的、全方位的、碾压式的冲击与“同化”!

萧诚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怒海上的孤舟,又像是试图理解宇宙终极真理的蝼蚁。无尽的信息、画面、道韵、法则感悟,混杂着“归墟道主”跨越纪元的记忆碎片、战斗经验、大道领悟、甚至是他兵解化碑那一刻的决绝与悲壮,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归墟道主”从微末中崛起,领悟“万物有终,有序归墟”的大道真谛,一步步踏上道途巅峰,执掌“归墟”权柄,成为秩序侧应对“门”后威胁的最终底牌之一。

他“看到”了“寂灭”的恐怖,看到了“门”后那无法名状的混乱与疯狂,看到了无数世界、文明、乃至强大存在,在寂灭侵蚀下化为乌有的惨状。

他“看到”了上古那场波及诸天的、与“寂灭源初”投影的最终决战。星河崩灭,大道哀鸣,归墟道主以“万物归墟”的无上伟力,对抗寂灭源初那吞噬一切的疯狂,最终,在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后,以自身道躯、道兵、乃至道果为代价,兵解化碑,将寂灭源初的投影与部分“门”后力量,连同这片被打成绝地的战场,一同镇压、封禁于此,延缓了“寂灭”侵蚀的步伐,为后世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他更“看到”了归墟道主化碑前的最后布局:以自身为熔炉,以这片“道伤”绝渊为基,凝聚残留的归墟之力与寂灭污染,试图在漫长的时光中,借助此地特殊的环境,孕育出一颗蕴含“有序终结、破而后立”真意的“归墟之种”。这颗种子,或许能成为未来对抗“寂灭”的利器,或许能成为新纪元开辟的基石,也或许,能为他找到一位合适的传承者,继承他的“归墟”之道,继续他未竟的、守护秩序、延缓甚至终结“寂灭”侵蚀的使命。

而萧诚,就是在这漫长时光中,第一个符合他预设的、最苛刻条件的“后来者”。身负多种秩序侧契约(镇魔、薪火、裁决),道基特殊(混沌、玄冥),心性坚韧,能在“终结”淬炼中活下来,能熔炼寂灭污染,能凝聚归墟心灯这一切,都让沉睡的石碑意志,将他认定为“合格”的传承候选人。

“原来如此”在这浩瀚的信息冲击与道则洗礼中,萧诚的意识如同风暴中的礁石,凭借着归墟心灯的守护、混沌道种的包容、以及自身那百折不挠的意志,死死坚守着“本我”,同时贪婪地吸收、理解着这些宝贵到难以想象的传承。

但这传承的冲击,太过庞大,太过霸道。萧诚的道基、神魂,再次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眉心归墟心灯的灯火疯狂摇曳,那根刚刚凝聚的灯芯,在浩瀚道则的冲刷下,似乎有被“同化”、融入“归墟之门”的趋势。丹田混沌道种核心的旋转也变得越来越滞涩,仿佛要被这无尽的“归墟”道则彻底淹没、覆盖、取代。

这是“归墟道主”最后的考验,也是传承仪式中最危险的一环。他留下的,不仅是力量与知识,更是他毕生对大道的理解,是他“归墟”之道的完整烙印。接受传承,不是简单地获得力量,而是要将自身的“道”,与这位上古大能的“道”,进行最深层次的、本质的碰撞、交融、甚至是某种程度的“道争”!唯有能在这碰撞中守住“本我”,将“归墟”道则完美融入自身之道,而非被其同化、取代,才能真正成为传承者,而非“归墟道主”的另一个复制品,或者这扇“门”的祭品。

“我是萧诚我的道,是混沌,是终结,是薪火不灭,是守护”萧诚的意识,在这最危险的时刻,发出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呐喊。眉心,那盏看似摇摇欲坠的归墟心灯,核心那点不灭的薪火本源,骤然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炽热的火光!这火光,不属于“归墟”,而是萧诚自身“守护”与“希望”的意志,是他历经磨难、百死不悔的道心所化!

与此同时,混沌道种核心,那枚融合了“归墟”、“寂灭”(一丝污染)、“混沌”的三角结构,在浩瀚“归墟”道则的压迫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像是受到了最极致的淬炼与刺激,开始了更加疯狂的旋转与演化!混沌气流汹涌,包容、消化、分解着冲击而来的“归墟”道则,将其拆解、分析,化为最本源的法则碎片,融入自身的“混沌终结”体系。那一丝被强行熔炼的“寂灭”污染,此刻也仿佛被激活,在“归墟”道则的庞大压力下,与混沌道种、薪火心焰一起,构成了一个奇异的、动态的、不断对抗、又不断融合的平衡体系,竟然反过来,开始“吸收”、“转化”那些过于庞大、试图“同化”萧诚的“归墟”道则,将其转化为维持这个平衡体系的“养分”!

这并非萧诚主动操控,而是他体内多种力量、多种“契约”、多种大道领悟,在“归墟”道则这终极的外部压力下,自发形成的、一种近乎本能的、玄妙的、对抗“同化”、坚守“本我”的联合反应!

归墟心灯的不灭心焰,混沌道种的包容演化,寂灭污染的疯狂对抗,镇魔烙印的秩序守护,裁决剑意的斩邪破妄,玄冥冰魄的极寒守护,薪火传承的希望之光所有属于萧诚的力量、意志、领悟,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共同对抗着“归墟”道则的同化,也同时,如同最饥渴的海绵,吸收、消化着其中蕴含的无上大道精华!

“嗡——!”

“归墟之门”再次发出剧烈的嗡鸣,光芒愈发璀璨。门内,那浩瀚的、属于“归墟道主”的传承洪流,似乎感应到了萧诚体内这种奇特的、坚韧的、甚至能反过来“吸收”它、坚守“本我”的抵抗与融合,其冲击的“强度”与“同化”的意图,开始缓缓减弱、变化。不再是纯粹的、霸道的、碾压式的灌输,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温和”的、带着“审视”与“认可”意味的、有选择的、针对性的“引导”与“灌注”。

那些关于“归墟”大道最核心、最精妙的感悟,那些关于对抗“寂灭”的经验与布局,那些关于如何掌控石碑、沟通“归墟之眼”的法门与关键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更加有序、更加契合萧诚自身之“道”地,融入他的识海,铭刻在他的道基之上,与他的混沌道种、归墟心灯产生深层次的共鸣与融合。

而与此同时,萧诚自身对“混沌”、“终结”、“守护”、“薪火不灭”等道的理解,也在这“归墟”道则的对比、碰撞、融合下,变得更加深刻、更加系统、更加接近本质。他的“混沌终结、薪火不灭”之道,在吸收了“归墟”道则的精髓后,开始发生着某种质的升华与蜕变,变得更加宏大、更加包容、更加“完整”。

时间,在这一次最深层次的道则交融与传承灌注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道关于如何以“归墟心灯”为引、沟通“归墟之眼”、打开通往外界“稳定通道”的关键法门,铭刻在萧诚的道基深处时,那扇“归墟之门”的光芒,开始缓缓收敛。门上的符文,也逐渐暗淡、隐去。

那股浩瀚、冰冷、古老的、属于“归墟道主”的残留意志,也在完成了最终的传承灌注后,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开始缓缓消散。但在彻底消散前,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温和”(相对而言)、甚至带着一丝“释然”与“期许”的意念,最后一次,传入萧诚的心神:

“后来者萧诚”

“汝之道甚好非吾之归墟亦非纯粹混沌然有守护之志有不灭之心有包容演化之能有斩邪破妄之意”

“吾之‘归墟’可作汝道之基石之借鉴之力量然不可为汝道之全部”

“汝当走汝自己之路融合诸般开辟新途”

“石碑可初步掌控凭之可感应绝渊内外大致情形可引动部分归墟之力可尝试沟通‘归墟之眼’”

“然完全掌控石碑彻底沟通归墟之眼需时机与修为”

“吾之布局所凝聚‘归墟之种’尚在孕育时机未至”

“外界寂灭侵蚀恐已加剧汝当速离此地整合力量应对大劫”

“此碑与汝因果已定他日若需可凭心灯感应归来”

“愿汝薪火不灭道途长明”

最后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缓缓消散在冰冷的“道伤”之地。那扇“归墟之门”也彻底黯淡,重新化为无数流动的符文,隐没于暗灰石碑之中。石碑的光芒收敛,恢复了之前那古老、冰冷、沉默的模样,但其与萧诚眉心那盏归墟心灯之间,却建立起了一种更加紧密、更加清晰的、如同血脉相连般的联系。

萧诚静静地站在原地,眉心归墟心灯光芒柔和而恒定,丹田混沌道种核心旋转沉稳有力。他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混沌演化、归墟轮回、薪火不灭的奇异景象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厚重,仿佛经历了万古的沉淀,却又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可能。

他成功了。不仅初步获得了“归墟道主”的传承与认可,更重要的是,他守住了“本我”,将“归墟”道则完美融入了自身的“混沌终结、薪火不灭”之道,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路。

他望向那块沉寂下来的暗灰石碑,心念微动。立刻,一股清晰而庞大的信息流,顺着与心灯的联系,涌入他的意识。那是关于如何初步掌控这块“归墟石碑”的法门,如何感应绝渊内外情形的方法,以及如何尝试沟通、定位那位于绝渊最深处、这片“道伤”之地能量源泉的——“归墟之眼”!

萧诚的目光,投向了这片“道伤”之地的更深处,那无尽黑暗与冰寒汇聚的、连他的归墟心灯光芒都难以完全照透的深渊核心。

是时候,离开这片埋葬了上古道争、也给予了他新生与传承的绝地了。

外界,八年多过去了。不知已变成了何等模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冰冷的、却又燃烧着不灭火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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