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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渊底诡物,薪火初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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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前辈消散的余温,如同最后一片雪花,融化在永恒的冰寒中。萧诚保持着躬身作揖的姿态,良久,才缓缓直起身。眉心的烙印灼热未消,脑海中“薪火”传承的浩瀚信息与“冰狱绝渊”深处的封印之秘,如同刚刚凿开的冰泉,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沉重的责任,汹涌流淌。

他环顾四周。那团温暖的火光已然无踪,但眉心烙印散发的、融合了薪火之力的镇魔之光,却在他周身撑开了一片数丈方圆的独特领域。领域内,温度适宜,冰寒退避,连那狂暴的空间风刃与混乱的时空波动,在触及这光芒时,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障,变得柔和、驯服,甚至隐约传递出一种臣服与亲近的意念。

这片曾欲置他于死地的绝地,此刻,竟隐隐有几分“主场”的感觉。这便是“薪火”传承,或者说,是融合了“薪火”本源的镇魔烙印,对这片与“门”之封印相关、与寂灭有染的绝渊之地,天然的压制与统御。

“冰狱绝渊封印之物”萧诚低声自语,目光投向绝渊更深处。那里,永恒的冰寒风暴更加猛烈,破碎的星骸更加密集巨大,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只有极远处,偶尔有奇异的、非自然的幽蓝或惨白光芒一闪而逝,伴随着隐约的、令人灵魂发悸的诡异波动传来。按照“焱”前辈最后传递的信息,这片绝渊的底部,那冰寒与死寂的最深处,便封印着那件“禁忌之物”。正是那物的存在与外泄的气息,才造就了此地如此极端的环境。而“焱”前辈以身为火,燃烧万古,既是在守护封印,也是在不断净化、延缓那物复苏时逸散的、能污染万物、诱人堕落的“恶念”。

如今,“薪火”将熄,封印松动,那物的“恶念”与“呼唤”,恐怕会变得更加活跃、更具侵蚀力。

“必须下去看看。”萧诚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入腹,却带着新生的玄冥之力,化为精纯的能量。他此刻修为稳固在化神中期巅峰,道基经过“火炼”与“冰淬”,脱胎换骨,对冰寒之力的掌控达到全新境界,更有“薪火”烙印护体,对那物的“恶念”应有相当的抗性。但直觉告诉他,下方绝非善地,其凶险,恐怕远超之前所遇。

心意已决,便不再犹豫。萧诚心念微动,周身镇魔烙印光芒流转,脚下轻点,身形便如一道融合了混沌之影、冰蓝星辉、暗金符文、赤金火纹的奇异流光,朝着绝渊更深处,谨慎而坚定地飞去。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恶劣。冰寒已不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演化出种种恐怖的形态:有形如刀剑、切割虚空的“冰煞罡风”;有能冻结灵力运转、侵蚀神魂的“玄冥寒潮”;更有大片大片、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能自发攻击靠近生灵的“活体玄冰”。空间结构也更加脆弱、混乱,时而有巨大的空间裂缝无声张开,吞噬一切,时而又会突兀地出现空间折叠,将人传送到未知的险地。

幸而,萧诚此刻状态今非昔比。混沌之力演化万千,让他能提前感知并规避大部分空间异常;玄冥之力运转,不仅不受冰寒侵蚀,反而能吸收炼化部分精纯的冰寒之力补充自身;镇魔烙印光芒照耀,诸邪退避,万法不侵,尤其是对那些“活体玄冰”中蕴含的、丝丝缕缕的、充满堕落与疯狂意味的“恶念”,有着极强的净化与镇压效果。至于“薪火”之力,虽然刚刚获得,尚不能主动运用,但其融入镇魔烙印后带来的、那种对“守护”与“净化”之道的本能亲和与威能增幅,也让萧诚在面对各种侵蚀与负面能量时,更加从容。

一路下行,萧诚也看到了更多这座绝渊的“遗迹”。除了大量破碎的、不知来自哪个纪元的星骸残片,他还发现了一些巨大、古老、风格奇异的建筑废墟残骸。这些废墟并非星骸,而是明显的人工造物,其上雕刻的花纹早已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与“焱”前辈记忆中、那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薪火殿”,有几分相似。废墟中,偶尔还能发现一些早已失去灵光、被冰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法宝残片,或是一些巨大、非人形的骨骼化石,其上同样残留着被“恶念”侵蚀污染的痕迹。

“这里在上个纪元,或许曾是‘薪火殿’的一部分,或是与封印密切相关的区域。那场导致纪元终结的大战,波及至此,一切都化为了废墟与冰封的尘埃。”萧诚心中明悟,更感沉重。连“薪火殿”这样的存在都覆灭了,其守护的封印也濒临崩溃,那“门”后的敌人,那“寂灭”的源头,究竟是何等恐怖?

正思忖间,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那永恒肆虐的冰寒风暴与密集的星骸带,突然到了尽头。下方,出现了一片巨大到难以估量的、仿佛被整个掏空的、球形的地下空间。空间的“墙壁”与“穹顶”,皆是由万古不化的、呈现出幽蓝色、坚硬更胜神铁的玄冰构成,其上流淌着天然的、蕴含着封印之力的神秘纹路,散发出冰冷、死寂、却又浩瀚磅礴的气息。

而在这片球形空间的最中心,最下方,悬浮着一物。

看清那物的瞬间,即便是以萧诚此刻的心境与见识,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神剧震!

那并非预想中的狰狞怪物或邪异法器,而是一枚蛋。

一枚巨大无比,直径恐有千丈,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污浊、不断变幻着暗紫、惨绿、漆黑、灰白等令人作呕颜色的巨蛋!

巨蛋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扭曲蠕动、如同活体血管般的凸起纹路,这些纹路同样在不断变幻颜色,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充满了疯狂、堕落、饥渴、毁灭、以及对一切生命与秩序最深沉恶意的“气息”!仅仅是远远“看”上一眼,萧诚就感觉眉心镇魔烙印传来阵阵灼热的刺痛感,那是烙印在自主激发力量,抵抗这“恶念”的侵袭与污染!而他新生的、坚韧无比的道心,也仿佛被无数充满负面情绪的毒蛇缠绕,一阵阵发冷、眩晕、烦恶欲呕。

更诡异的是,这枚巨蛋并非静止。它在缓缓地、如同心脏般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球形冰狱空间微微震颤,那些构成空间壁的幽蓝玄冰上,便会裂开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有丝丝缕缕的、与蛋壳表面同源的、污浊混沌的气息,从裂痕中渗透出来,融入周围的冰寒之中,使得此地的冰寒,都带上了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邪恶韵味。

而在巨蛋的周围,虚空里,悬浮着无数道巨大的、呈现出暗金色的、由无数繁复玄奥符文构成的锁链!这些锁链,不知以何种材质铸成,非金非石,其上流淌的光芒,与萧诚眉心镇魔烙印,以及“苍”记忆中那封印“门”漏洞的锁链,有着同源的气息——那是上个纪元“最后防线”留下的、最本源的“秩序守护”封印之力!

这些暗金锁链,如同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穿透球形空间的冰壁延伸而来,层层叠叠,将那颗巨蛋死死缠绕、封锁、镇压在中心!锁链之上,不时有暗金色的净化雷光跳跃闪烁,灼烧着巨蛋表面试图探出的、由污浊气息凝结的触须,发出“嗤嗤”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巨蛋的每一次搏动,都会引发锁链的剧烈震荡与嗡鸣,雷光大作,显然在进行着无时无刻的对抗。

然而,与玄龟古城祭坛那九道封印锁链相比,此地的暗金锁链虽然数量更多,规模更宏大,但其上散发的道韵与光芒,却明显黯淡、虚弱了许多。许多锁链表面布满了裂痕,符文残缺,流淌的雷光也时断时续。更有一部分锁链,甚至已经被巨蛋散发的污浊气息侵染、同化,变成了与蛋壳类似的、不断变幻的混沌污浊之色,失去了镇压之能,反而如同巨蛋延伸出的触手,在虚空中缓缓摆动。

整个封印,显然已到了崩溃的边缘!那巨蛋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无边恶意与疯狂低语,正透过锁链的缝隙与冰壁的裂痕,不断侵蚀、污染着这片绝渊,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影响外界。

“这就是被封印的‘禁忌之物’?一枚蛋?”萧诚压下心头的震撼与不适,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焱”前辈的记忆信息中,对此物的具体形态描述模糊,只知其与“门”后泄漏的、最本源的“混乱”与“堕落”有关,是“寂灭”的某种雏形或碎片,拥有污染、扭曲、吞噬一切秩序与生命,并以其为养分,孵化出不可名状之恐怖存在的特性。眼前这枚不断搏动、散发恐怖恶念的巨蛋,无疑完美符合这些描述。

一枚正在尝试孵化、孕育着某种难以想象之怪物的“邪卵”!而“焱”前辈守护万古的“薪火”,其主要作用之一,便是以“淬炼”与“净化”之力,不断灼烧、净化这“邪卵”孵化过程中外泄的“恶念”,延缓其孵化进程,加固封印。

如今薪火将熄,封印松动,这“邪卵”的搏动明显更加有力,散发的恶念也越发浓烈。恐怕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彻底挣脱封印,孵化出其中的“东西”。到那时

萧诚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灾难。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这“邪卵”孵化,其恐怖,恐怕不会亚于“门”后存在的直接降临!这绝渊,甚至整个归墟,都可能成为其第一个“孵化场”与“猎食区”!

“必须做点什么!”萧诚眼神锐利如刀。他既然继承了“薪火”传承,得到了“焱”前辈最后的托付,便有责任守护此封印,阻止这“邪卵”孵化!更何况,此地封印若破,那孵化出的怪物,必将成为“寂灭之主”的绝佳助力,甚至可能引来“门”后更多的关注与降临,对整个诸天万界,都是无法估量的浩劫!

然而,如何做?以他现在的修为,莫说摧毁这“邪卵”,便是靠近,都会被那恐怖的恶念侵蚀污染,甚至可能被其吞噬,成为孵化的养分。加固封印?他对这上古“秩序守护”封印了解极少,更无修复之力。“焱”前辈已逝,薪火本源已融入他身,但如何运用这薪火之力,有效净化恶念、延缓孵化,他尚在摸索。

就在萧诚苦思对策、并尝试以神念小心翼翼探查,寻找封印薄弱点或“邪卵”弱点时,异变陡生!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眉心的镇魔烙印,以及烙印中那新融合的、让“邪卵”无比厌恶与渴望的“薪火”气息,那颗一直缓缓搏动的巨蛋,猛地一震!

“咚——!!!”

一声沉闷、宏大、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底层的恐怖心跳声,骤然响彻整个球形空间!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道基、乃至生命本源之上!萧诚如遭重击,胸口一闷,差点喷出血来,神魂剧烈震荡,道基嗡鸣,周身护体灵光疯狂闪烁!

紧接着,那巨蛋表面无数扭曲蠕动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污浊的混沌光芒!一股比之前强烈了十倍、百倍的恐怖恶念,如同积蓄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恶念无形无质,却化作了有形的冲击波,混合着无数疯狂、堕落、亵渎的嘶吼、低语、诅咒、呓语,如同黑色的海啸,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萧诚所在的方向,疯狂席卷而来!

“不好!”萧诚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将全部力量注入眉心镇魔烙印!烙印光芒大放,赤金与暗金交织,形成一个凝实的光罩将他护住。同时,混沌之力演化出层层叠叠的防护,玄冥之力在周身凝结出厚重的冰蓝护甲。

然而,那恶念冲击太过恐怖!镇魔烙印的光罩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布满了裂痕!混沌演化与玄冥冰甲,更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恶念无孔不入,直接侵蚀神魂!

萧诚只觉眼前一黑,无数疯狂的画面、扭曲的意念、亵渎的知识,强行涌入脑海!他看到星辰在污浊中腐烂,看到神明在堕落中狂笑,看到秩序崩坏成最原始的混乱,看到生命扭曲成不可名状的肉块无边无际的绝望、疯狂、毁灭欲望,如同毒藤,疯狂缠绕他的道心,要将他拖入永恒的深渊!

“坚守道心!混沌无极,玄冥镇海,薪火永燃,镇魔诛邪!”萧诚咬破舌尖,以剧痛强行保持最后一丝清明,疯狂运转《混沌经》,催动玄冥星核,激发眉心的镇魔与薪火之力!四种力量在绝境中前所未有地共鸣、融合,在他识海中化作一片混沌星海,星海中玄武长吟,星海之上,暗金石碑巍然耸立,石碑之巅,一点赤金薪火,倔强燃烧,照亮黑暗,驱散疯狂!

“轰!”

恶念的冲击与萧诚的道心防线,在识海深处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萧诚七窍流血,神魂欲裂,但眼神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他不能退,不能倒!身后是“焱”前辈的托付,是月华、梦梦的期盼,是诸天万界无数生灵的安宁!他若在此沉沦,一切皆休!

“给我镇!!!”

萧诚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都凝聚在那一点赤金薪火之上!薪火猛然膨胀,火光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股亘古不灭、传承不熄的顽强意志,与镇魔烙印的秩序威严、玄冥星核的冰寒镇压、混沌道种的包容演化,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混沌、冰蓝、暗金、赤金四色交织的璀璨光柱,逆着恶念的狂潮,狠狠撞向那颗搏动的巨蛋!

这一次,不是防守,而是反击!是“薪火”传人,对这亵渎、混乱、堕落之物的,第一次宣战!

“嗤——!!!”

四色光柱与巨蛋散发的污浊恶念狠狠撞在一起,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发出了如同滚烫烙铁投入冰雪般的、令人牙酸的侵蚀与消融之声!那污浊的恶念狂潮,竟被这四色光柱强行“烧”出了一道缺口!光柱所过之处,恶念退散,甚至巨蛋表面被光柱余波扫中的区域,那些扭曲的纹路都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颜色都黯淡了一丝!

“有效!”萧诚精神一振,虽然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刚刚恢复的力量,神魂更是震荡欲裂,但效果显着!“薪火”之力,配合镇魔、玄冥、混沌,对这“邪卵”的恶念,果然有着极强的克制与净化作用!

“吼——!!!”

似乎被萧诚这“蝼蚁”的反击彻底激怒,也似乎是对“薪火”气息的极端憎恶与渴望,那巨蛋发出了更加暴戾、更加疯狂的无声咆哮!整个球形空间剧烈震动,冰壁上的裂痕更多、更密!那些缠绕它的暗金锁链哗啦作响,雷光疯狂闪烁,却显得更加力不从心!巨蛋表面,猛地探出数十条由污浊气息凝结成的、粗大无比的、布满吸盘与口器的恐怖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魔怪,无视空间距离,朝着萧诚疯狂抽打、缠绕而来!触手上,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嘴巴开合,发出能撕裂神魂的尖啸,更有粘稠的、充满侵蚀力的黑色液体滴落,将虚空都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隐秘、更加阴险的、充满了诱惑与堕落的意念,直接传入萧诚心神:“加入拥抱混乱才是永恒秩序是枷锁生命是苦难堕落是解脱成为吾的一部分共享无限与混沌”

恶念冲击,物理攻击,精神污染,三重打击,接踵而至!萧诚瞬间陷入了绝境!

但他眼神冰冷,毫无惧意。眉心的四色烙印光芒炽盛,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微弱却无比凝练、仿佛能燃尽世间一切污秽的赤金色火苗,悄然燃起。

那是“薪火”本源的显化,是他此刻,能点燃的、唯一的反击火焰。

“你的混乱,非我之道。你的永恒,不过是腐朽的囚笼。”

“我之道,薪火相传,守护不灭。”

“此火,名‘传承’,今日,便以你之恶念,为我之道基再淬锋芒!”

话音落下,萧诚将掌心那缕赤金火苗,轻轻屈指,弹向那遮天蔽日袭来的污浊触手,以及触手之后,那颗搏动不休的、孕育着无尽邪恶的巨蛋。

火苗微弱,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照亮亘古黑暗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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