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婴儿怪物的攻击近乎是拳拳到肉,十分的迅猛,小伢刚刚又消耗了许多的力量,还杀了禁婆,此时哪怕人俑师操控的再精妙,也已经没有招架之力。
尾巴,利爪,被一条条的锤碎,化作一摊摊的碎肉,散落在地上,看起来极为血腥。
宋巧勉强的站起身子来,看著如此惨烈的战斗,虽然是婴儿怪物占上风,但它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完全就是奔著同归於尽打的。
只可惜她的身体已经无力再动,哪怕用尽全力,也拿不动铁链。
砰!
十几分钟过去,隨著一声巨响,婴儿怪物一拳震碎了小伢的最后一根尾巴,小伢几乎失去所有的力量来源,整个人的身躯开始迅速缩小,最终再次变回小女孩的模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而婴儿怪物也开始快速的萎缩,变成了婴儿大小,宋巧赶紧冲了过去,將其抱在了怀中,可是这个一直保护他的小怪物,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不仅没有呼吸,摸上去也是软烂一摊,仿佛连骨头都没有了。
“楚牧瑶楚牧瑶”
看著眼前这一片血腥的狼藉,宋巧第一次愣住了,她的眼神中也透出迷茫的神色,似乎已经发现了,近乎是她做的一切事情,都在楚牧瑶的算计之中,来到这座岛上,接触海子,遇到小伢和禁婆。
甚至我即將找到她,也在楚牧瑶的计划之中。
她不明白自己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她的努力究竟意味著什么。
忽然间,她感觉身后有一道巨大的阴影接近,几乎让她面前的一片全都变成了黑色,还没等回过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楚牧瑶那熟悉的声音。
尖锐的咯咯咯笑著,说道:“很好!很好!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再多一点咯咯咯”
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落下之后,一只大手直接捏住了宋巧的后脖领,將其宛如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宋巧看到眼前这一幕,十分的不可置信,因为拎起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经变成怪物的海子!
可是海子的口中,发出的確实楚牧瑶的声音!
“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说过,只要体內还有我的蛊虫,不论是那女孩的,还是你的算计,都逃不出我的法眼。”
“你居然想要妄图唤醒一个怪物的记忆和情感吗?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说完,海子捏著宋巧的手再次加大了力度,宋巧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骨头都在嘎吱嘎吱的作响,虎口处正好扼制著她的喉咙,令她喘不过气,脸憋的通红。
不过也只是几秒钟,便鬆了力道,让宋巧得以喘息,满脸虚弱的看著面前熟悉的海子,眼神中却绽放著不属於他的红光。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
“不过吗?我需要你的身体,咯咯咯,还记得之前我问你的问题吗?”
“海子和陈长生,你想救哪一个?我告诉你答案,哪一个你也救不了!” “无助吗?我会好好用你这一具身体,来戏弄他的,咯咯咯”
说罢,海子张开他的血盆大口,从中突出来一根细长的白色管子,管子里,赫然趴著一只白色的大虫子,此刻似乎感受到了阳光,奋力的朝著管子外蠕动著。
隨后,海子慢慢的凑近,那根白色的管子也朝著宋巧的脖领处袭来。
噗嗤!
尖锐的白色管子径直戳破了宋巧脖颈处的皮肤,还在朝著里面不停的深入,脖颈处顿时血流如注,下一秒,管子戳破了喉咙,宋巧此刻就连叫喊都叫不出来,只能眼神惊恐的看著管子里面的白色蠕虫,一点一点的朝著自己的身体里爬来。
很快,虫子已经爬到了宋巧的脖颈处,感受著异物的侵入,宋巧双眼流出两行清泪,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看来自己今生,恐怕就只能到这里了。
如果被蛊虫寄生之后,她还能留有一丝一毫的意识,那么她会第一时间將自杀,绝不能给楚牧瑶留用她身体为非作歹的机会。
长生再见了
如果有来世,或许我们还会再见面
万念俱灰之际,突然之间,宋巧体內,居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
楚牧瑶大惊失色,確认並不是宋巧,低头一看,发现宋巧的腹处正在快速的鼓起,里面散发出了强大的白色妖气。
“这是什么?她居然已经怀有身孕?”
“快一点!蛊虫!”
急切的声音传来,楚牧瑶不知道施展了什么蛊术,让蛊虫加速蠕动,想让其迅速从喉咙处转移到脑中,这样哪怕宋巧再弄出什么动静,也都在她的控制中。
噗!
本来完好的计划,却偏偏百密一疏,宋巧怀中抱著的那一摊如同烂肉一般的婴儿怪物,却突然之间爆起,一爪將宋巧喉咙中的蛊虫给抓了出来,撕得粉碎。
下一秒,无比强大的狐火朝著四周扩散而去,宋巧整个人漂浮在空中,浑身上下都縈绕著白色的妖气,身后若有若无的能看出三条由妖气构成的狐尾,宛若狐仙下凡。
轰隆一声巨响,炙热的狐火宛如一颗绽放之一般,近乎燃尽了周围的一切。
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宋巧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捂著喉咙上的伤口,看著周围瀰漫的黑烟。
隨著黑烟层层散去,周围一片烧焦的地面显现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重新在宋巧的脑海中响起。
“抱歉让你等太久了”
听到这熟悉清冷的声音,宋巧眼眸都亮了几分,这正是狐白凤的声音。
再次看向周围,已经没有什么怪物的身影了,地上只有三堆黑的如同煤炭一般的灰烬,隱隱能看出,其中一个是婴儿怪物,一个是倒在旁边的小伢,还有一团如小山一般的巨大灰烬,是海子?
宋巧捂著嘴,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刚才这是杀了海子?
海子永远的离开他们了?
想到这里,宋巧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而,灰烬之中,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粗獷声音。
“我好像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