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紧接著,不仅是一条手臂,许多条手臂都拽住了我的两条胳膊,同时用力,直接让我从临近岸边的位置给拽了出来。
下一秒,我趴在暗岸边,吐了几口水之后,无力的倒在岸边上,大口呼吸著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再晚半分钟,肺部的缺氧就足以让我脱力,到那个时候,哪怕是给我插上一对翅膀,也飞不出去,只能活活溺死在水中。
缓过来之后,我站起身,抬头一看,眼前匯聚著七八只怪物,正是刚才狂奔著张牙舞爪的朝我跑来的想要阻止我用小船划走的那些怪物。
他们长相虽然丑陋,五官扭曲,咿咿呀呀的不会说话只会乱叫,但是似乎对我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刚才是他们齐心协力才把我从水中拽上来的,说他们救了我一命都不为过。
“谢谢。”
我的心里有一点愧疚,想到刚才还对他们抱有很大的恶意,连忙的道著谢。
水中,刚才拽我的那个红衣女人在岸边的浅滩上,露出半个披散著黑色长髮的脑袋,目光死死的盯著我,又看了一眼岸上这些怪物,瞬间就潜到水里,紧接著黑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跑什么?好心救治你,倒是不相信我了。”
隨后,我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那鬼医,身后跟著一个傻乎乎的大块头,大块头的手中还捧著一碗黑乎乎,闻起来臭烘烘的药汤子。
一剎那,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看了看面前的鬼医,立马又扭过头看了看水里。
不应该呀,按我的推测,鬼医和禁婆无论是面相、身材,还是遮著半张脸的特徵,亦或是那一头乌黑的长髮,简直像的不能再像了,应该就是精神裂开的同一个人。
之前,禁婆总是在我睡著之后,突然出现朝我发动攻击,这也导致我从来没有见过禁婆和鬼医同时出现,也是我推测的由来。
然而,现在这一幕令我彻底傻眼,明明我刚刚从水中脱离而出,也是亲眼看著禁婆化作一道黑影,潜入水中消失不见,这仅仅也就是半分钟之前发生的事情。
鬼医身上的衣服还是乾的,她绝对没有可能,在二十几秒之內,换一身衣服,又把头髮梳上扎好,带著大块头和一碗熬好的汤药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切的线索都展示,这两位不是一个人。
“算了,不信就不信吧,谁叫我心好?非要救你这么个白眼狼。”
“把药喝了,老老实实先把伤治好,我知道你的底子,只要恢復了全部力量,想走,禁婆是拦不住你的。”
“不过逃跑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这是自寻死路,我可不想白白浪费那么多药材和精力。”
鬼医虽然言语上透露著对我的一丝失望,不过情绪依旧那么平和,没有因为我的不信任和逃离,就发怒或者阴翳,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又似乎是想缓解一下气氛,鬼医转过头,略带一丝俏皮的对我笑了一下,淡淡道:“不过作为你的惩罚,今天的山楂丸没有咯。”
隨后,鬼医头也不回的朝著她的小院子的方向走去,那傻大个凑上前来,咧著嘴对我呵呵傻笑著,双手將那碗苦涩难闻的汤药递了过来。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只是治病救人?我相信没有这么简单!你怎么解释这些怪物?”
见著鬼医要走,我没有理会旁边的傻大个,直接向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算袭击我的那个红髮女人禁婆跟她不是同一个人,但这小岛之上数不过来的怪物,绝对跟她这个唯一的医生脱不了干係,显然禁婆没有这种手段能把人变成怪物。
而且由刚才也能看出这些怪物跟禁婆也是敌对的关係,但是很亲和鬼医。
虽然鬼医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医德高尚,大公无私的医生形象,但她的目的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鬼医也绝非什么善类!
“我劝你还是鬆开。”
被我抓住了手腕,鬼医转过头来,脸上出乎意料的不再是掛著那平和的笑容,而是阴沉著脸,面色极冷。
一瞬间,原本周围还对我抱有善意的那些怪物们,见到我捏住鬼医手腕的时候,顿时就变得无比的狰狞,爭先恐后的朝著我的方向扑来,想將我生吞活剥一般。
不过鬼医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摆了摆。
那些怪物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立马就停下手,原地站住不动,不过儘管如此,他们的目光还是紧紧盯著我,似乎一旦我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会扑上来。
“你仔细看”
隨后,鬼医口中忽然悠悠的说了一句,声音轻飘飘的,却又十分的刺耳,令人感觉毛骨悚然。
闻言,我抬起头一看,顿时被嚇了一跳,因为我看到了鬼医一只手放在嘴边做嘘声的动作,另一只手举在空中不让怪物们靠近,等等!这是两只手!
那我抓著的这只是?
感受到我手中手腕皮肤的触感正在逐渐变得滑哗腻腻,低头一看,那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了一双黑漆漆的鬼手,上面还有黏腻湿的粘液,是直接从鬼医的腋下伸出来的。
现在在我面前的诡异,竟然同时拥有四只手,惊的我赶紧鬆开,在身上抹了抹,把那噁心的黑色粘液抹掉,打量著四周。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阳光明媚的天居然开始逐渐的阴了下来,天好似在一瞬间黑了一样,开始瀰漫起了诡异的白雾。
眼见著,周围居然开始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准確来说是飘忽不定的半透明鬼影。
每一个都如同这些怪物一般,五官扭曲著,浑身都是鲜血,有的溃烂化脓,有的浑身爬满了蛆虫,还有缺一只眼睛,少一条胳膊的,慢慢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都在直勾勾的看著我。
无数的鬼影围在我的身边,正当我心惊,在分析这些规定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痛,隨即眼前变得白一片,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