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心!”
十几个走墓人见镇守身上冒出刺眼的白光,大惊失色,还以为这个人要自爆,连忙冲了上去,挡在了楚星澜的身前。
然而,镇守並没有扑向他们,反而是扑到了我的身上,趴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別抗拒,没时间了。”
闻言,我立马放下全身所有的防备,任由镇守身上的白光將我全身都覆盖。
嗖!
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我和镇守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连影子都没有留下,周围更是没有留下任何术法的痕跡。
眼前只剩下二百余名槐镇的镇民,他们刚才正好还吟唱著咒语。
“该死的,你们把他搞哪去了?”
见这些人破坏了自己家大人的好事,红髮女子瞬间就不淡定,呲著牙像,一个愤怒的吉娃娃一般,跳过去拽住一个镇民的衣领,大声的呵斥道。
被抓住的那个镇民可嚇坏了,刚才这群怪人的神通他们可是都见过的,一出手便能消灭数百怪物,想要把他们几百人全部震杀,也只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情。
一时间脸色都白了,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吟唱咒语只是为镇守提供能量”
“他他去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啊!”
旁边一个银髮的男人用鼻子嗅了嗅,隨后走上前去说道:“我没有嗅到说谎的气息,他们並没有撒谎,他们真的不知道那俩人传送到哪里去了。
闻言,红髮女子这才鬆开了一名镇民的衣领,嚇得被询问的那人直接跌坐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停,不停的大喘气。
“该死的!”
红髮女子气的直跺脚,她听说过大人的事情,知道那个人就是大人梦寐以求想要亲手斩杀的仇人,本来以为这次可以大仇得报。
没想到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
不过,楚星澜的脸上虽然有一丝阴沉,但並没有急躁,只是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无妨,南楼楚陵,他总会来的,机会有的是。”
“现在杀他,倒让我觉得不解气。”
说罢,挥了挥手,安排了几个手下负责安置这些存活下来的巫族人,便带著剩余的亲信离开了。
数百米开外,一片植物十分茂密的树林里,一阵白光闪过,我和镇守扑通一声落了下来,砸到一片灌木丛里。
我努力爬起身子来,將身上的各种烂木枝破树叶抖落乾净,看向眼前的镇守。
此刻的镇守已经奄奄一息,之前不知道为何,胸口处被贯穿了一个大洞,刚才又被楚星澜饱含杀意的一剑刺穿,为了送我出来,自己也耗费了大量的巫力。 哪怕是纸人也已经到了极限了,喘著粗气,表情十分难受,身上的纸片也在一点一点掉落,逐渐瓦解,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镇守,为什么要救我?”
看著眼前这个老头,我的心中很是不解。
明明我们的关係就没有多好,甚至於数天之前我们还属於半敌对的关係,我也把陈广生死了的责任都怪在了他们的头上,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能主动出来为我挡刀,还捨命將我救出来。
闻言,镇守呵呵的笑了两声,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气若游丝,说话的声音很小,咧著嘴说道:“你不顾朋友之死,选择留下来救我们,以德报怨,我自然不能看著你死去。”
“虽所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自然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老头子捨命能救下你也是值了。”
“况且,我本来就应该是个死人了,靠著这纸偶转生之术,才苟活下来,我的目標就是守护镇子,现在我做到了,也死而无憾了。”
说罢,还没等我回应什么,镇守脸上的表情却立刻消散了,变成了呆愣愣的纸人,身上的纸偶,因为灵魂的失去,在逐渐的破碎,最终在我面前化作一堆白色的烂纸。
我心中有些沉重,抬头仰望著天。
如今巫族人诅咒已经破除,尸王也已经被彻底封印,镇守的灵魂也算是可以安息,不用再带著前几世痛苦的记忆,而是作为一个全新的生命重新再降临世间。
简单的原地將这些纸屑都埋了起来,堆成了一个小坟包,又郑重的鞠了一躬,隨后起身,看著天上太阳,掐算著如今的方向,想著应该往哪里走?
算了算,大概是南楼楚陵的方向,便朝著如此前进。
走了几个小时,我的身体总算恢復了一些,虽然远远没有回到巔峰的状態,但是至少行动自如了,赶路进度也快了很多,遇上一些野兽也有一战之力。
路上没有乾粮,我便寻一些野果吃,勉强也能填饱肚子,不至於饿死。
正走著,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声音,立马整个人都警惕起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將自己全部的气息都隱藏起来,还特意找了些树叶揉碎,涂抹在身上,用草腥味来掩盖我的味道,这样能够保证万无一失。
声音十分的耳熟,我探头一看,果不其然,竟然是两三个走墓人在巡逻,他们聊著天,也在採集著一些能吃的野果和野菜,不是別人,正是楚星澜的队伍。
为首那两个人十分亮眼,正是用大锤的红髮女人,还有一个鼻子很灵的银髮男人,此刻正在聊著的,竟然是我的事情。
“真是该死,居然被那个臭小子跑了,一想到他杀了星澜大人的至亲,我就恨不得將他扒骨抽筋。”
红髮女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究竟有没有让星澜大人满意呢?
看到红髮女人脸蛋儿红扑扑,一脸痴的模样,银髮男人无奈的捂著额头,心想这个恋爱脑的女人真是难缠,隨时隨地都要犯病。
突然,银髮男停下了脚步,表情凝重,鼻子嗅了嗅。
其他几个走墓人疑惑的看著他,左右晃了晃脑袋,周围一片的安静,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
银髮男人却抬起头,紧紧盯著我藏身的那棵大树,使唤著旁边一个走墓人,冷声道:“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你去那个树后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