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看来这个老王八蛋打算跟我们打持久战了。
见到族长带人走后,我暗骂一声,脸上满是愤怒之色,这隱蔽的山沟沟里,三年,五年都不一定有人能发现我们,难道真的要一直被囚禁至此了吗?
想要用体內的阴人之力挣扎一下,整个屋子里的人骨却震动起来,似乎是一个阵法,限制著我的阴人之力,让我无法挣脱身上的镣銬枷锁。
“没事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被抓之前,我往天上扔了一个东西。”
一旁,楚星澜挣扎的坐起身子,傻呵呵的笑了一声,举起被捆住的双手,用胳膊勉强將脸上的鞋印灰和鼻血蹭了蹭乾净,蠕动著又凑到我的身边。
我眼神微眯,那会我正头痛欲裂,不过还是隱约的注意到,依稀记得楚星澜朝天上拋出一个哈密瓜大小的东西,瞬间爆炸,绽放出一道炫彩的流光。
顿时想起来,之前对魔羊土螻的时候也用过这个东西,正是信號雷,上一次刚丟出去不久,楚鸣就来了。
“没错大哥,楚鸣叔叔很快应该就能过来了。”
“我能感觉到他应该不在我们附近,不过再过一会肯定能到。
楚星澜有些狼狈的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看著外面的天色,从白到黑,又再次到白,直到第二天天亮,天边都泛起鱼肚白了,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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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间极为尷尬,期间还有两个村民过来给我们送饭,就是丟下两个乾巴巴的白饃饃,粗鲁的塞到我们嘴里便走了。
楚星澜的表情,鬱闷中带著疑惑,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点动静,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但还是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道:“没事,可能是这里地形太复杂,他们有些迷路,估计晚一点就到了。”
过了一会,屋子的门被打开。
族长带著几个虎背熊腰的村民走了进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挥了挥手,几个村民二话不说直接上来一人一边,將我们扛了起来,直接带出了屋子。
来到村子的街道上,我发现平常都是热热闹闹的村子,今天街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无比的荒凉,十分安静。
过了一会,我便知道了为何,原来是这些村民都聚在了之前那片空地之上,周围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空地的中间,架起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摆著一个椅子,上面坐著一个身穿白袍的女人,我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位新娘子。
此刻的她表情麻木,双目无神,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不太对劲,好似精神遭受了什么非人一般的折磨一样。
高台之下,村民们都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面色都紧绷著,没人说话,也没人发出一点声音,如此多的人数却极其安静,显得非常诡异,一时间气氛无比紧张。 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將我们也放到人群之中后,便离开了,就这么把我们放在原地,我们一脸的疑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只见族长走上高台,高声呼道:“眾位神的子民,昨日我们处理掉了恶魔,但我们伟大的耶渡神仍没有息怒。”
“今天,我们將用诞下恶魔之罪人的肉体和灵魂献祭,请耶渡神大人息怒!”
话音落下之后,原本死寂的场面顿时所有人都疯狂的高声欢呼起来,嚇了楚星澜一跳,差点撞到我身上,我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理他,眼神紧盯著高台上的那个女人。
心中为她哀悼,可怜她居然嫁进了这么一个魔窟,看起来年纪不多二十来岁,比宋巧也大不了多少。
“还要向眾位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教堂的神父已经受到耶渡神大人的指引,前往了极乐世界。”
“从今往后,一切祭祀活动在这里举办。”
说完,族长拄著拐杖走下台去,紧接著,一个赤著上身的大汉,手持一把锋利的大砍斧,缓缓走上了高台,手中还拎著一个酒壶,满脸的肃杀之气。
身旁还站著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大概也就六七岁。
与高个子的壮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男孩身上穿著华丽的衣服,打扮的非常隆重,那一身漆黑的袍子像是丝绸做的,看起来极其贵重。
而男孩头顶上的帽子,正掛著一个黑色的十字架,与之前在黑教堂看到的神父打扮一致,手中还端著一个十几厘米的雕像,正是耶渡神的模样!
见状,我眼神微眯,之前我为了故意激怒族长,特意说的我杀死了黑教堂的神父,可没想到族长刚才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看来这个老王八蛋的心眼很深啊,已经为以后利用我提前做了打算,怕村民反对,便绝口不提我杀了神父这档子事,真是个老狐狸。
“別別杀我”
台子上坐著的女人声音微小,看起来极为虚弱,没有绳子绑著她,却连抬脚动手的力气都没有,脸上早已经布满泪痕,一道道新的眼泪再次顺著眼角流淌而下。
可这副可怜模样完全没有打动在场的这些村民,每个人都投以冷漠的眼神,甚至还带著一丝厌恶。
“求求求求你们了呜呜”
女人用尽最后的声音沙哑的哭了出来,满脸的通红一片。
换来的却只有一旁男孩稚嫩的祷告声音,用著古怪的语言,似乎在沟通他们的耶渡神,请求耶渡神的原谅,並告知耶渡神即將献上罪人的肉体和灵魂献祭。
念完祷告词之后,男孩带头,开始唱起那古怪曲调的熟悉歌谣,顿时,场下的所有村民,甚至包括那举著砍斧的壮汉,都一齐唱了起来,场面十分的古怪。
悠扬的齐声歌声,夹杂著女人的哭喊和求饶,让人感觉不寒而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一股恐怖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一曲终了,小男孩將耶渡神的雕像放到女人的手中,女人想丟掉却来不及,下一刻,一把锋利的长砍斧就朝著女人的脖子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