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客栈外,两名披著雨衣的缝尸匠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原地搭建了一个古怪的祭坛。
宋巧被麻绳五大绑,强行按在祭坛的正中央,本想趁著缝尸匠正在准备祭坛不注意的时候,使用狐火烧断绳子逃跑。
然而她却惊讶的发现,体內的白色妖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燃起狐火。
似乎是注意到了宋巧的举动,缝尸匠冷哼一声,语气有些嘲讽的说道:“別白费力气了,在封魂结界中老实一点。”
“在阵里,有天大的能耐你也翻不了身。”
说完之后,他们的准备工作似乎也做的差不多了,缝尸匠小徒弟走上前来,强行按住宋巧,一点都不让她乱动。
而那中年缝尸匠,左手拿著一根老旧的红木钉,右手持著一把铁榔头,缓步走过来。
“不痛,一下一下就好了。”
缝尸匠的眼睛中闪烁著凶狠的红光,拿著红木钉和锤子朝著宋巧的脑袋而去,宋巧忽然意识到,这人想把钉子钉到她的脑袋里!
“滚开啊!”
宋巧面露惊恐之色,开始剧烈的挣扎,可没有了狐灵力量的加持,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完全拧不过两个大男人,被死死的按在原地。
眼见红木钉距离她的头顶百会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缝尸匠都露出了得逞的奸笑之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砰!
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缝尸匠的脸上,那中年缝尸匠整个人飞出去老远,宋巧睁开带著泪痕的眼睛,看到那威风凌凌的背影,心中一阵感动。
我浑身穿著的一身黑衣,戴著一个黑斗篷,將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但宋巧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我。
我从二楼飞身而下,將两位缝尸匠逼退,感受到体內的力量被封禁,我知道此处的危险,长刀一挥,宋巧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我赶紧道:“走!”
“一起走。”
宋巧上前来拉我的手,我却像是突然应激了一般浑身一抽,连忙躲开,见我这副样子她眼中的担忧之色更甚了。
细心的她清楚的注意到,刚才我挥刀的姿势和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怪异。
“都別想走!”
中年缝尸匠满脸怒火的从泥地里爬起来,双眼仿佛都能喷出火来,一个大鞋印子清楚的印在他的脸上,手中针线翻涌,散发著强烈邪恶气息,朝著我攻来!
而我的余光则是注意到,一旁的缝尸匠小徒弟,慌里慌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油状物的瓶子,要朝著一个古老破旧的瓮中倒去。
遭了!
那瓶子里面装的是尸油,正是开启阵法的最后一道程序,他们要將我们都困在阵法之中,瓮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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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我左手挥舞著长刀,抵挡住中年缝尸匠的攻击,右手对著宋巧的肩膀处用力一推,直接將其推出几米之外,离开了法阵的范围。
下一秒,地上亮起一些奇怪的符文,周围的结界也开始出现一道实质化的光壁,我的手碰到光壁之上,感受到到一股强大的推力。
我被困在阵法中了! “长生!”
宋巧呼喊著我的名字,用力的敲打著光壁,就在此时,她注意到了,在月光的隱隱辉映之下,我黑斗篷之下的那一张脸,居然露出了羊的面容。
她的脑海之中瞬间回忆出之前在土螻,为了救她,我挡在了她的身前,接下了土螻的数道攻击,还朝著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那一口在我的体內留下了阴冷的力量。
见状,宋巧咬著嘴唇,不想放弃我,看到了在阵法之外鬼鬼祟祟游离著的缝尸匠小徒弟,他在控制阵法的运行,手中积蓄著狐火,朝著缝尸匠小徒弟而去。
缝尸匠小徒弟靠著偷袭,还以为宋巧就是一个好欺负的女孩,不以为意。
但是恢復了狐灵力量的宋巧强得可怕,尤其此刻还心急如焚的想要救我,炙热的狐火在空中挥洒而出,照亮了周围一大片。
突然,一个小火星落到了缝尸匠小徒弟的身上,他的身上刚刚倒完尸油,还沾染了不少,油乎乎的,一点就著,不出一个呼吸之间浑身就燃满了狐火,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大火团。
“师傅!救命啊师傅!”
“快救救我,疼!疼!”
缝尸匠小徒弟痛苦挣扎著,阵法不攻自破,满脸痛苦的扭曲在一起,挣扎著爬到了中年缝尸匠的脚下,想要去抱住缝尸匠的脚。
见状,缝尸匠脸色难看,怒骂了一句:“滚开。”
隨后一脚踢出,將缝尸匠小徒弟踢出老远,他浑身燃烧著剧烈的狐火,发出刺耳的惨叫声,没有半分钟就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一旁的中年缝尸匠面色阴沉的仿佛都能滴出水来,手中的针线飞舞,线头一瞬间连接上了红轿子旁边的四个大汉。
剎那间,四个大汉將我和宋巧团团包围住,宋巧挥舞著狐火,我的长刀上带著阴人之力,可地底之下还在源源不断的爬出一具又一具新的尸体,没想到此处居然埋了如此多的尸体。
中年缝尸匠冷哼一笑,这是他的底牌,饶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闯不过他的千尸阵,手中线头疯狂挥舞,连接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这些尸体极度疯狂的攻击我和宋巧。
一来二去,我的身上掛了彩,可流出来居然是黑色的血液,我意识到我的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再拖下去我和宋巧都只有死路一条,而我的体內还剩下最后一道纯厚的阴人之力,有机会能直接將宋巧送走,不过我也会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这个问题在我的心中从来不是选择题,我瞬间將体內所有的阴人之力打出。
一股黑色精纯的能量席捲在宋巧的身上。
宋巧眼神一怔,立马知道我要做什么,想要挣扎,但无济於事,被阴人之力裹挟著,朝著远处遁去。
眼见著我,被无穷无尽的尸海所掩埋,彻底消失掉。
数分钟后,尸海已经彻底的平静。
瞎眼老头从缝尸匠身后走来,在尸海中用脚拨弄著,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没必要,被我的尸海所吞噬,必死无疑。”
“他现在应该只剩一具骨头架子了,可惜被那女人跑了。”
缝尸匠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没有人能在他的尸海包围之下还能生还。
然而,瞎眼老头扯著嘶哑的嗓音,面色冰冷道:“那可不一定。”
隨后,中年缝尸匠凑过来,脸色一黑,只见尸海之下哪有什么骨头架子,只有一个被撕咬的有些破碎的黑斗篷
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