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宁一时无言,好半晌才说了句:“怪不得你对他们,好像并没有那么深的情分”
“又合不来。只是面上和睦罢了。”柴晏清笑了笑:“二皇子还好些。他虽然鲁莽,但心思纯良。其他人”
他最终还是没有作出评价,但是祝宁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最后祝宁只是拉着他的手:“其实这样也好。你这个身份,和谁走得太近都不好。”
大理寺少卿,陛下手里的刀。和谁关系好,都不合适。他应该保持锋锐和孤立。这样才能让陛下放心。
祝宁叹一口气,觉得柴晏清也挺难的。
柴晏清握着祝宁的手紧了紧,然后,他轻声说:“从前,我不觉得孤独。以后,我更不可能孤独。阿宁,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一起走完这漫长的一生。
他从前无所谓活着。只觉得世上肮脏太多。更不愿与人亲近,只觉得那些人大多满心算计。
直到遇到了祝宁。
他知道祝宁和其他人不一样。
但他不在意。
只要她能一直在他身旁,就足够了。从何处来,不重要。
祝宁知道柴晏清的意思,重重地应一声:“好。我们一起走。”
这一生,一起去做想做的事情。保持初心不变。
“阿宁,婚礼还有多久才能到?”
“还有两个半月。”
“若是明日就好了。”
“柴晏清,成婚很累的。”
祝宁回家,柴晏清进宫。两人在朱雀大街上分道扬镳。
范九习惯性跟着祝宁走。
柴晏清一个人孤零零进宫去——以至于进宫见到陛下的时候,他的表情都还有点儿复杂。
陛下扫了柴晏清一眼:“怎么了这是?”
“我方才见了三皇子。他应该就这一两天了。他让我给您带句话,说他知错了。”柴晏清直接竹筒倒豆子。
陛下的批文写不下去了,“啪”地一声把笔放下,他悻悻瞪柴晏清一眼:“你就不能慢些说?我年纪大了,你这般,我受不住!”
柴晏清一脸平静:“太医每日送脉案来给您看的。”
所以陛下什么都知道的。不存在什么受得住受不住。
陛下听完柴晏清的话,脸上挂不住,却也只能嘀咕一句:“没个尊老的心思。算了,不同你计较。”
然后,陛下说起了正事:“此番你可查清楚了?魏时安果真和三郎没关系?”
柴晏清摇摇头:“没有,他应当是不想参与这些事。大公主也好,三皇子也好,他都很慌,但都没有问题。”
陛下点点头,然后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惫:“叫你查的五郎呢?”
柴晏清摇了摇头:“五皇子倒是想搞出点什么事儿,不过并没有什么人支持他。而且经历了大公主和三皇子的事情之后,现在五皇子很老实。”
听柴晏清说得稀松平常,陛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柴晏清:“你就没有一点什么别的想说的?”
柴晏清直接摇头:“陛下叫我办事我就去办,但是千万别问我,别的问题,我肯定不会说。”
“有些事情陛下也不该问我。如果您要真疼我的话,就少问两句。”
这两句话成功的把陛下噎住。
最后陛下也是指着柴晏清笑骂了一句:“你就是个滑头鬼!亏我还觉得你小时候老实!”
对于陛下的话,柴晏清也不反驳。随后倒是问起陛下今日吃药的事儿。
陛下叹了一口气:“也只有你还关心我每天吃药不吃药。”
可是比那几个儿子女儿强多了。
他们就恨不得把他气死。
结果柴晏清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我是怕您到时候又把那盆梅花也浇死了。这还是我送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