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一刀切断老江头的手筋。
还能只切开气管,而不伤到大血管。
这不是巧合,这是白慎对人体的熟悉。
祝宁说到这里,微微扬了扬眉:“但是现在他应该最想挑战的是我。”
“他一直在悄悄的关注着仵作这一行。他对我要么很不满,要么就会想要我成为他的同伙。不过鉴于他对女人的狠辣——我觉得可能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我还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东西。甚至我还被老江头承认了。”
“但是,他挑衅我的手段极其有限。我怀疑他接下来可能会再次作案。如果说之前金贞的尸体是他的试探,那对江翁下手,就是他已经做了决断。既然他已经不在乎是否犯罪,那么他很可能就会杀人了。”
“虽然他早就杀过人,但是以后再杀人,他可能会用更残忍的手段。”
“借此来刁难我,挑衅我,让我,让大理寺的仵作司都声名扫地。”
“但是我们想要抓他却不容易,因为我们在明,他在暗。”
柴晏清言简意赅:“必要的时候,可以封锁平康坊。将平康坊整个搜查一番。”
“更甚至,天牢中有几名死囚。若是”
祝宁听懂了柴晏清的意思,但却毫不犹豫的摇了头:“不行,我不能那么做。”
她曾经受过的教育,奉行的准则都不允许她那么做。
在祝宁拒绝之后,柴晏清并没有劝说,也没有再提起此事。
反而轻声说了句:“或许我们可以招几个人。仵作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人手不够用也正常。而且唐锦华感染风寒,一病不起,这些新人都需要你教导,带一带”
“繁花楼背后的那个人,既然已经如此手眼通天。想必给白慎安排个新身份也不难。”
还是那句话。
引蛇出洞。
挖好陷阱等着。
祝宁点了点头,觉得引蛇出洞的确是个好方法。
但刚才柴晏清说的那个,对方却未必会上当。
还要想一个更隐秘的。
微微一思索,祝宁倒是有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她跟柴晏清说:“对外宣扬就是说我不仅会验尸,还会救人。而且比起验尸,我救人的本事才是炉火纯青。”
“然后安排一个重伤的,需要做手术才能保命的病人。到长安城求医。”
祝宁在说到病人两个字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气。
柴晏清就明白了。
然后他微微一笑:“这个病人最好,被各大医馆都拒了,说他只能等死。所以他就贴出悬赏,重金求医。而你却揭了榜。”
祝宁缓缓点头:“如此一来,盯着我的人,自然就会得到消息。”
鱼儿就上钩了。
祝宁说到这里,终于笑了一下:“记得把奖金写高一点。这样看起来更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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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一些的时候,老江头让江许卿回来了。
他喝了汤药之后,就睡着了。
不过,在睡着之前,他画了一张图。
是白慎现在的样子。
只是因为是左手画的,所以那张图画得多多少少有些歪歪扭扭。
但是,却也依旧能看出和他们之前画的图不一样。
江许卿脸色沉沉。一直都绷着个脸:“我问过祖父了,的确是换了一张脸一样。我问祖父是怎么认出他的,祖父指了指手上。那个位置白慎有一条疤。”
“而且白慎很恨我们。尤其恨祖父认可了老师。”
这些话都是老江头写字告诉江许卿的。
只不过是因为左手写字,所以字写得歪歪扭扭,江许卿就没有拿过来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