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技术队长领命,立刻安排人手分头查询。监听室里气氛更加紧张,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战將至的凝重。
林默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大脑飞速运转。风铃发出的指令简洁而明確,指向性极强。三日后,老码头,祥瑞號。这无疑是一次重要的接应行动。如果能成功拦截,不仅能缴获敌特的物资,甚至可能顺藤摸瓜,抓到风铃本人,进而牵出广州的表哥和津港的老板!
但老码头是哪里?四九城周边能称得上码头的地方不止一处。而祥瑞號又是一条什么样的船?
等待查询结果的时间里,林默也没有閒著。他回到办公室,拿起內部电话,直接要通了津港市公安局专案组的线路。
“我是四九城林默。”他开门见山,“我们刚刚截获一条密电,內容提及祥瑞號和三日后老码头接货。请你们立刻核查,津港外贸系统,或者与赵永辉有关联的公司,近期是否有名为祥瑞號的船只离港或计划靠泊的记录?特別是通往四九城方向的!”
“明白!我们立刻核查!”津港方面意识到情况紧急,立刻行动起来。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凌晨时分,各方面的查询终於有了初步结果。
技术队长拿著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匆匆走进林默办公室:“林总,查到了!祥瑞號是一条隶属於津港第三航运公司的內河货轮,主要跑津港到通州的航线,运输一些建材和杂货。根据航运记录,它预计在两天后的傍晚抵达通州码头!”
通州码头!这很可能就是密电中所谓的老码头!通州作为京杭大运河的北起点,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漕运码头,被称为老码头合情合理!
几乎在同一时间,津港方面的电话也回了过来:“林默同志,我们查了!祥瑞號確实是第三航运公司的船,而且而且它本次航次的货物配载单,经过了赵永辉所在那家工艺品公司的手!报关物品写的是普通工艺品及原材料!”
两条线索完美地对上了!赵永辉利用职务便利,通过祥瑞號夹带私货!所谓的货已备齐,指的就是敌特需要的物资,很可能就偽装在那些工艺品及原材料之中!
目標锁定:通州码头,两天后傍晚,祥瑞號!
“立刻部署!”林默眼中寒光一闪,对著闻讯赶来的几位大队长下达命令,“外线大队,立刻抽调精干力量,便衣前往通州码头,熟悉环境,秘密布控,对所有接近祥瑞號的可疑人员和车辆进行监视!”
“行动大队,挑选水性好、身手利落的队员,组成水下突击小组,提前潜伏在码头附近水域,防止对方从水路交接或逃跑!”
“技术队,携带可携式监听和侦查设备,隨队行动,確保通讯畅通,並能对交接过程进行秘密取证!”
“协调內卫部队和一个排的兵力,在码头外围设伏,形成第二道包围圈,確保万无一失!”
“通知通县公安局,请求他们派熟悉当地情况的干警配合,但务必保密,只限於局领导知晓!”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如同作战地图上的箭头,直指通州码头。整个刑侦总队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
林默亲自担任此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他深知,这次行动不仅关係到能否截获敌特物资,更关係到能否抓住风铃,撕开敌特网络的重要缺口。
第二天,相关的侦查和布控人员便已悄然进入通州码头区域。他们化妆成码头工人、小贩、船客,混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不动声色地將祥瑞號预定的泊位及周边区域纳入严密监控之下。
林默也亲自去了一趟通州码头进行实地勘察。
码头上一片繁忙景象,船只进出,货物装卸,人声鼎沸。他仔细观察了祥瑞號將要停靠的位置,那里相对偏僻,靠近一堆废弃的货箱,確实是个进行秘密交易的好地方。他心中暗暗记下了几条可供突击和封锁的路线。
时间很快到了祥瑞號预计抵达的傍晚。通州码头华灯初上,但气温却比白天更低,寒风从河面上刮来,带著刺骨的湿冷。
林默坐在码头附近一栋早已被秘密徵用的仓库二楼房间里,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祥瑞號的泊位。桌上摊开著码头地图,几部步话机隨时保持著与各小组的联络。
“报告林总,外线一组报告,泊位周边未发现异常。”
“报告,水下小组已就位,潜伏在预定位置。”
“报告,內卫部队已在外围完成布控。”
“报告,技术队监听设备调试完毕。”
各小组陆续匯报准备情况。一切就绪,只等祥瑞號和接货人出现。
晚上七点刚过,一艘掛著祥瑞號牌子的旧式货轮,鸣著低沉的汽笛,缓缓驶入了预定泊位。船身吃水较深,显然装载了不少货物。
林默举起望远镜,紧紧盯著那艘船。船员们开始忙碌地架设跳板,准备卸货。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码头上其他船只的装卸工作陆续结束,人流渐渐稀少,只剩下祥瑞號还在作业。寒风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更添几分萧瑟。
晚上八点半左右,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没有悬掛牌照,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码头,停在了距离祥瑞號泊位约五十米远的一堆货箱阴影里。车灯熄灭,车上的人没有立刻下来。
“目標车辆出现!”步话机里传来外线侦查员压低的声音。
林默精神一振,来了!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穿著码头工人工装、戴著鸭舌帽的男人,从祥瑞號上走了下来,他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工具箱,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那辆伏尔加轿车。
与此同时,伏尔加轿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深色呢子大衣、戴著礼帽和口罩的男人下了车。
两人在车旁迅速接近。
“行动!”林默对著步话机,果断下达了命令!
剎那间,原本寂静的码头区域仿佛炸开了锅!
数道雪亮的车灯从不同方向猛地亮起,交叉照射在伏尔加轿车和那两个正在进行交易的人身上!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公安干警和內卫战士如同猛虎下山般从货堆后、仓库旁、甚至水里跃出!
“不许动!公安局!”
“双手抱头!蹲下!”
那个穿工装的男人嚇得手里的工具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下意识就想跑,被两名衝上的侦查员死死按住。而那个穿呢子大衣的男人反应极快,猛地掏出手枪,但还没等他抬起手,一名潜伏在附近的狙击手精准地射中了他的手腕!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枪脱手落地。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林默已经如同猎豹般从仓库二楼衝下,亲自带人扑向了伏尔加轿车。他一把拉开车门,只见后座上还坐著一个男人,正惊慌失措地试图销毁一份文件。
“拿下!”林默厉喝。
车里的男人被迅速拖出,銬了起来。林默捡起那份只被撕开一个小角的文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是一些加密的名单和数字,显然是重要情报!
“报告林总!船上控制完毕!在底舱发现夹层,里面藏有美制炸药、雷管、还有两部电台和大量金条!”
“报告!抓获接货嫌疑人两名,车內抓获一人!”
“报告!受伤嫌疑人已简单包扎,无生命危险!”
捷报频传!
林默走到那个被銬起来、手腕还在流血的呢子大衣男人面前,一把扯掉了他的口罩和礼帽。
露出的是一张四十多岁、带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脸,但此刻这张脸上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风铃?”林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