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西山路,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幕所笼罩,周围的一切都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偶尔有几束车灯从远处驶来,像是黑暗中的几缕曙光,顽强地撕裂著这浓重的夜幕。
林默坐在一辆破旧的吉普车里,车身隨著路面的顛簸而摇晃。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目光却如炬一般,紧紧地盯著前方蜿蜒的山路,似乎在黑暗中寻找著什么。
豆爱国在一旁低声匯报著刚获得的情报,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时断时续。
那个道观名叫白羊观,已经荒废了长达十多年之久。
根据那些落网分子的交代,他们將孩子们藏匿在道观的地宫中,而这个地宫的入口却异常隱蔽,难以被发现。
“地宫的具体位置究竟在哪里呢?“林默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让人难以察觉出其中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们只说地宫在正殿后面,但具体的位置他们自己也並不清楚。每次他们都是被蒙著眼睛带进去的,根本无法知晓確切的方位。“
车队在距离道观一公里处的一片密林中悄然停下。林默抬手看了看腕錶,时间显示为凌晨两点十五分。他隨即打了个手势,侦查员们便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声息地迅速集结起来。
“一组负责在外围进行警戒,二组跟隨我一同进入道观。记住,保持无线电静默,一旦发现任何情况,立刻用信號弹示警。“林默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其中所蕴含的威严却是不容置疑的。
这座道观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远远望去,它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那破败不堪的围墙在月光的映照下,投下了一道道狰狞可怖的影子。夜风吹过那已经坍塌的屋檐,发出一阵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这头巨兽在深夜里的低吟。
林默打了个手势,两名侦查员利落地翻过围墙,从內部打开了锈跡斑斑的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內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仿佛这里已经被荒废了很久。林默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地面的痕跡。他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处被踩倒的杂草上。这些杂草倒伏的方向出奇地一致,像是经常有人经过这里。林默心中一紧,意识到这里可能有情况。
他站起身来,向身后的侦查员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分散搜索。侦查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按照林默的指示,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查看。
豆爱国带著另外两名侦查员走向东厢房。
东厢房的门半掩著,里面堆满了腐朽的杂物,蛛网密布,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用手电照亮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其他侦查员也在西厢房发现了一些异常。虽然西厢房的情况和东厢房差不多,但细心的侦查员注意到,墙角的一处地砖有被移动过的痕跡。
“默哥,这里!”豆爱国压低声音喊道。
林默听到声音,快步走过来。他用手电仔细照射那块地砖,果然发现地砖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跡,而且与周围的地砖顏色略有差异。
林默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地砖下面可能隱藏著什么重要的秘密。
於是,他果断地示意身旁的侦查员们要格外小心,轻轻地撬开地砖。
隨著地砖被缓缓撬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渐渐展现在眾人眼前。洞口里一片漆黑,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让人无法窥视到它的尽头。
“我下去看看。”豆爱国毫不畏惧地站出来,自告奋勇地说道。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准备纵身跳入洞口。
“等等!”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豆爱国,严肃地提醒道,“先测一下空气品质,確保安全。” 一名侦查员迅速取出检测仪器,將其放入洞口。片刻之后,仪器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侦查员仔细查看后报告:“氧气含量正常,没有检测到有毒气体。”
得到这个消息,豆爱国稍稍安心了一些。他系好安全绳,然后小心翼翼地顺著洞口的边缘慢慢滑入其中。
几分钟过去了,眾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著豆爱国的消息。终於,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是一条密道,看起来是通往正殿方向的!”
听到这个消息,林默的眼睛一亮,他立刻决定带人跟进。密道十分狭窄,眾人只能弓著身子艰难前行。
墙壁上布满了厚厚的青苔,使得原本就阴暗的密道显得更加潮湿和压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霉味,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大约走了二十米左右,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石门。这道石门看上去年代久远,门上雕刻著已经模糊不清的太极图案,仿佛在诉说著它所经歷的岁月沧桑。
“这门怎么打开?”豆爱国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伸出手去摸索石门的表面,试图找到一些机关或者线索。
林默则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观察著门上的图案。他发现石门上雕刻著一幅太极图,黑白两色的阴阳鱼相互缠绕,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然而,在仔细端详之后,林默注意到阴阳鱼的眼睛处似乎有些异常。
他凑近石门,仔细查看那两个鱼眼。阳鱼眼微微凸起,而阴鱼眼则稍微凹陷。林默心中一动,伸出手指轻轻按压阳鱼眼,但石门却毫无反应,依旧紧闭著。
“会不会需要同时按压?”站在一旁的一个年轻侦查员突然开口说道。
林默闻言,略作思考,觉得这个猜测有一定的道理。於是,他又试著按压阴鱼眼,然而,石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我们的思路不对?”豆爱国有些焦急地说道。
林默並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门框上。突然间,他注意到门框上刻著一行小字,由於字体很小且顏色与门框相近,之前竟被他忽略了。
林默凑近门框,仔细辨认那行小字,上面写著:“阴阳相济,方得始终。”
他的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林默连忙示意豆爱国过来,两人一同站在门前,然后同时伸出手,分別按压阳鱼眼和阴鱼眼。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向內开启,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
门后的景象展现在眾人眼前,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宫,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地宫內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在地宫的中央,摆放著一个石制祭坛,祭坛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仿佛在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搜!”
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压抑著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的命令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旷的地宫中迴荡,侦查员们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四散开来,迅速而有条不紊地搜索著地宫的每一个角落。
在地宫的深处,祭坛的后面,豆爱国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他敏锐的目光落在了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但经过一番仔细的摸索后,他发现了一丝端倪——这面墙竟然是一道暗门!暗门与周围的墙壁浑然一体,如果不是他如此细心,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这里有动静!”豆爱国低声喊道,同时將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好像有孩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