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道迴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漏斗形看台赫然呈现!看台层层叠叠,坐满了狂热的人群,喧囂的声浪被某种力量束缚著。
在这封闭的空间內翻滚沸腾,震得人耳膜发胀。
最高处,几间铭刻著繁复阵纹的厢房悬浮半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看台底部,是一片被透明阵法光幕牢牢封锁的圆形场地。
场地中央,两名赤膊大汉正如同笼中困兽,进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徒手搏杀!
拳拳到肉,骨裂声隱约可闻,每一次重击都激起看台上更疯狂的嘶吼!
“公子您稍候!”
顺风耳如同最殷勤的猎犬,飞快地跑去,又飞快地捧回一张写满信息的纸笺,脸上带著献宝般的兴奋:
“公子请看!这是下场要上擂的两位角斗士的底细!姓名、修为、过往战绩、赔率一应俱全!现在这场是第六场,您正好可以押下一场!”
洛玄钧接过纸笺,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文字:姓名、修为(引气初期)、胜场、败场、赔率(黑一赔一,白一赔三)
数字背后,是活生生的人命和残酷的搏杀。
“公子,”顺风耳凑得更近,声音带著一种分享秘密的亢奋,也透出这“游戏”的残酷本质:
“这里的门道,更多是考验您的眼力!为啥?怕打假赛啊!”
“所以规矩就是——必须打到一方彻底倒下,爬不起来才算完!这样,两边才不敢不尽全力!死人的事儿常有!”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
洛玄钧沉默不语,目光紧紧锁定场中那两具纠缠、碰撞、流血的躯体。
一炷香后,其中一人被对手抓住破绽,一记凶狠的肘击砸中咽喉要害!
隨即,雨点般的重拳落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一条腿被生生踩断!
那人如同破布般瘫倒在地,再无声息。很快,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拖死狗般拖离了场地。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贏家高举著下注凭证,狂喜地嘶吼咆哮。
输家则面目狰狞,发出最恶毒的咒骂,將凭证狠狠摔在地上。
第七场开始。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步入血腥的场地。
两人修为相当,皆在引气初期。但何玉蓝敏锐地察觉到,那黑衣汉子气息更为沉稳雄浑,下盘极稳。
“少主,”何玉蓝附耳低语:“黑衣者根基扎实,气息浑厚,胜算当在七成以上。”
洛玄钧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纸笺那刺眼的赔率上——黑一赔一,白一赔三。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对袁青道:“给顺风耳二十枚玉符,买白贏。”
袁青一愣,不解道:“少主?那黑衣明明”
洛玄钧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算计:“你们能看出,台上那些人精岂会看不出?”
“押黑,贏了不过二十枚。押白,若贏,便是六十枚!输,不过二十。此乃以小博大。”
顺风耳接过玉符,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飞快跑向下注台。
很快,他攥著一张下注凭证跑了回来,脸上带著紧张和期待。 场地中央,阵法光幕再次亮起。试探结束,搏杀瞬间进入白热化!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每一次险之又险的闪避,每一次沉重的打击,都牵动著看台上所有人的心弦,狂热的吶喊几乎要掀翻屋顶!
正如何玉蓝所料,黑衣凭藉更浑厚的灵力,逐渐掌控局面,將白衣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眼看胜利在望,黑衣眼中闪过一丝鬆懈,攻势微缓。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直被压制的白衣眼中凶光爆闪!
他拼著硬吃一拳,两根灌注灵力的手指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插向黑衣双眼!
“啊——!”悽厉的惨叫划破喧囂!黑衣捂著眼睛踉蹌后退,瞬间门户大开!
白衣如同疯虎般扑上,再无顾忌的拳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对手的要害!
尘埃落定。
白衣喘息著,浑身浴血,一只眼睛也被打肿,却带著狰狞的胜利姿態。黑衣蜷缩在地,痛苦呻吟。
看台瞬间炸锅!“黑幕!”“假赛!”“还老子玉符!”
愤怒的咆哮几乎要衝破阵法。只有极少数人,包括洛玄钧,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顺风耳几乎是飞扑著去兑换了凭证,捧著八十枚玉符回来时,声音激动得发颤:
“公子!神了!您真是神了!这都能押中!”
失而復得,甚至远超本金!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巨大满足和刺激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瞬间席捲洛玄钧全身!
之前输钱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和更强烈的下注衝动!
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立刻想要再次投入其中的欲望,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顺风耳,下一场!四十枚玉符,买黑衣胜!”
“好嘞!公子您瞧好!”顺风耳毫不犹豫,再次飞奔而去。
第八场。黑衣赔率一赔三,白衣(连胜九场)赔率一赔一。赔率悬殊,昭示著眾人对白衣近乎盲目的信任。
搏杀再起。双方势均力敌,缠斗激烈。
然而,经验老道的白衣在一次精妙的诱敌后,抓住黑衣一丝破绽,一记刁钻的膝撞狠狠顶在对方肋下!
黑衣闷哼一声,气势顿泄!白衣得势不饶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彻底將黑衣压制!
最终,黑衣无力回天,被一记重拳轰倒在地,挣扎不起。
“废物!”“骗子!”“老子的棺材本啊!”输家的咒骂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在看台上迴荡。
洛玄钧盯著手中那张瞬间变得一文不值的下注凭证,眼神有些发直,仿佛还没从那巨大的落差中回过神来。
贏钱的狂喜与此刻的失落,如同冰火两重天,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顺风耳察言观色,以为洛玄钧是输了钱不快,连忙凑上前,声音带著更深的蛊惑,仿佛要將他拉入更深的漩涡:
“公子这点小场面就闷闷不乐了?里边!里边还有更刺激的!保管让您血脉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