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火光冲天,纵火犯拔腿就跑,边跑边发出两声清脆的鸟叫。
在里面的棠清妤亲眼看着赤红色火光歘冲天而起,她想都没想三两步冲到水缸边。
水面结了一层层薄薄的冰,她抄起铁盆砸破冰面,舀了满满一盆水冲向门口,边跑边扬声高喊。
“有人纵火,抓纵火的坏分子!”
同一时间浅眠的裴砚深在棠清妤喊那句“谁在门口”就睁开了犀利的凤眸,三两下穿好衣服冲出了门。
“妤妤!”
他喊了声,迅速发现门口的动静,跟着抄起水盆打水去浇大门的火。
沈延也打开了门。
纵火犯泼了不少柴油助燃,门内还堆着一堆干燥木柴以及煤炭,眨眼间火焰熊熊燃烧,烧得格外旺盛。
棠清妤和裴砚深两盆冰水浇上去,火势小了不少,裴砚深丢下铁盆,“妤妤,你注意安全,我去追那个纵火犯。”
说罢裴砚深大长腿一迈,一脚把半边烧了不少的木门踹到,从门内飞跃而出,疾步追过去。
沈延冲过来和棠清妤一块灭火。
张小花和李蓉两家睡得死,将将披好衣服趿拉着鞋冲出来。
“哪有纵火犯?哪里着火了?”待瞧见快要被扑灭的火,两家人破口大骂。
“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脏了黑心肝,老娘家招你惹你了你要来害命~”
外面也响起阵阵动静,家家户户拉了电灯。
接着外头响起阵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大门的火也被浇灭,棠清妤和沈延冲出门一看。
黑巷子里火光点点,一封封被点燃的爆竹被丢进住户院里,有人家门口还被点了火堆,制造成走水了的样子。
“走水了,北极阁7号走水了,快救火啊!”远处一声嚎叫在黑夜里极其刺耳。
瞬间引发了周围邻里的暴动,大伙一个个夺门而出,整条巷子乱糟糟的,都是人和各种噪音以及混乱的鞭炮噼啪声。
“别慌张,有序离开,不要推搡!”
棠清妤和沈延高亢的叫喊都被淹没在嘈杂的声音里。
人堆里,三个男人抽出20公分长的尖刀,疾步朝沈家靠近。
看见上了年纪的张小花,一人眼神狠辣,狠狠朝她捅过去,棠清妤就在张小花前面,刀面亮光一闪刺进她的眼睛。
棠清妤下意识旋身一个飞踢,一脚命中持刀那人的胸口,对方惨叫一声重重砸在墙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伤人。
棠清妤眼疾手快一脚踹他脑袋上把人踹昏。
“啊啊!”张小花受到惊吓发出尖叫,她男人赶忙把她护在怀里。
剩下两人一人捅向张小花闺女的身体,一个朝棠清妤冲来。
沈延反应迅速,一把拉开张小花的闺女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棠清妤抬脚一踹将人制服。
“都停下!停下!有人趁乱故意杀人,他们都有尖刀,注意周围,别被捅伤了。”沈延怒吼一声。
邻近的邻居也惊了,跟着喊停下,巷口那头裴砚深也抓了两个故意纵火的罪犯,他身后跟着公安。
混乱的场面很快被控制下来。
故意点燃的火堆被浇灭,被丢进居民家里制造混乱的爆竹幸好没点燃任何东西。
一干趁乱搞事的罪犯被银手镯拷得死死的,手持尖刀捅向张小花的男人眼皮上有道疤。
裴砚深凤眸深了深,小杂鱼口中的强子哥。
接着他注意到棠清妤光穿了一身棉睡衣,没套大衣,立马将自己的藏青色毛呢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待会着凉感冒了。”
他没忍住伸手把棠清妤有些冰凉的手包进自己暖融融的大手里,皱着眉满脸不赞同地帮她搓手暖和。
棠清妤笑了笑,“我身体好着呢,不会生病。”
她看向几个把人抓起来的公安,“公安同志,我觉得连夜审讯比较好,这几人很可能是受棠清穆的指使。
连夜审讯能尽早抓人,以防他又跑了。”
“同志你说得对,麻烦你帮我们腾个房间出来,我们连夜审他们。”
公安们一脸后怕,唯独其中一人眼神微闪,不停吞咽着口水,想开口提议闹了一出动静困得不行,明早再审。
又怕自己贸然开口引起怀疑。
从惊吓里脱离的张小花冲过来,“这几个坏分子太恐怖了,你们一定要看好人别让他们跑了啊,刚才要不是棠同志和沈同志,我们院就烧着了,太吓人了。”
“同志请放心。”公安严肃保证。
把所有人押进沈家客厅一审,果然是几天前抓的小杂鱼的头头强子哥。
强子哥几人果然受棠清穆指使。
“那个清穆让我们一把火烧了沈家的四合院,把里面的人烧死最好,如果被发现没烧死,就制造混乱,在人群中趁机把沈家的女人捅死,最后借着混乱的人群逃离。”
棠清妤目露嘲讽。
呵呵,白眼狼王棠清穆。
这些年妈并不知道棠清穆不是她亲生的,对他很上心,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也不是空的。
到头来他居然歹毒到想把妈一块害了。
该说不愧是柳凄那个女人生的吗?
公安们气得不轻,“你们他娘的就为了500块钱来害命?!你们把人命当什么?棠清穆藏在哪?快给老子交代清楚。”
“在幸福路10号,巷口进去第7户居民家里。”
公安迅速布置人手匆匆赶往幸福路胡同,棠清妤怕棠清穆又跑了,和裴砚深、沈延两人跟着公安一块去抓人。
另一边,幸福路10号。
棠清穆还没睡,坐在窗前等着强子哥几人事情办成的信号,陪他的牛天娇昏昏欲睡。
他算了算,动手时间是在1点半,如果顺利加成功,强子哥等一行人能在三点前回到这里汇合。
眼瞅着三点就要到了,棠清穆脸上诡异的兴奋也越来越浓烈。
只是,门被“砰”地推开,这间屋子的主人,强子哥其中一个小弟急匆匆道:“不好了,公安来了!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