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同样被巡逻的民兵盘查了,瞅见沈毓、棠清妤几人熟悉的面容,民兵队长直接放了行。
沈琅沈致两人跑进农场,边跑边东张西望打量农场,光是看看两兄弟已经心头酸涩眼含热泪,不敢相信爷奶和爸妈他们是怎么在这种艰苦条件下,接受改造了整整五年多的时间。
农场里依旧只有崔富贵和零星两个职工,崔富贵还没睡,得知棠清妤来立马安排好一切。
“爸,妈!”沈琅和沈致双眼通红,冲过去一把将愣住的沈谦、梅诗嬴抱住。
五年没见,当年沈家突然被查被下放,只来得及和两个儿子断绝关系,别的什么都没安排。
那会沈琅18,沈致更小才14,都是孩子,两口子担忧得睡不着,梅诗嬴刚到农场不久就生了场大病。
这会终于得见,梅诗嬴潸然泪下,“呜呜,儿子。”她抱着两个儿子嗷嗷哭,沈谦也双眼发红,抱着妻子和儿子,一家四口抱在一起。
“爸,妈,见你和爷奶好好的,我和小致的心终于放在肚子里了。”
“妈,爸,我和我哥想死你们和爷奶了。”
沈淮兴和钟韵秋互相搀扶着老泪纵横,能见到孙子两人也高兴得很。
哭完一场,梅诗嬴急忙拉着沈琅给哽咽地问,“妤妤说你之前被冤枉进了拘留所,没事吧?你和小致也是,信上也不说,事后才让妤妤告诉我们,幸好有妤妤和砚深在,你俩可不能忘恩,得好好感谢他们,好好记着这个恩情。”
沈琅心里酸酸的,抹着眼泪摇头,“没事,妈,我和小致都知道。”
沈致看看爸妈,又走过去扶住爷奶,“你们呢?你们过得好不好?我刚和我哥看这里条件可艰苦了。”
沈淮兴高兴地摸着二孙子的脑袋,“你表妹本事大,把我们都安排得好好的。”
这时沈淮兴才注意到被棠清妤和裴砚深扶着的棠老爷子。
想到棠富强所作所为,沈淮兴毫不客气给了个臭脸,翻着白眼道。
“你瞅你那养的啥儿子啊?把我闺女、阿延、妤妤都给害了,二外孙现在还不知道在哪?”
“咳咳—”棠老爷子理亏又愧疚,没忍住小声替自己辩解了句,“棠富强不是我儿子,我和他还有他那个妈早些年就断绝关系不来往了。”
“你就说他是不是你的种?”
“是。”这点赖不掉,老爷子声音更小了。
“哼!”沈淮兴冷哼。
棠清妤忙打圆场,“站着怪累的,外公,爷爷,我们坐下聊。对了,我们过来还没吃晚饭,崔叔叔,麻烦你给安排顿饭。”
“好好,我马上去。”
大伙坐下后,裴砚深把带来的熟食放在火盆边烤,让大伙先垫垫肚子。
沈琅也拿出了从沪市带来的糕点,他们中途回了趟家,恰巧苏晨心拿着糕点来,得知两人要去走亲戚,就把让沈琅把糕点带着了。
话题自然而然落在苏晨心上。
梅诗嬴吃了口糕点,“你对象苏同志是什么样的人?你和妈说说。”
沈琅顿时有点羞赧,“她很好,聪慧,俊俏,和我志同道合,我们在一块总有很多话题,我和她在一块挺开心的。”
梅诗嬴点点头,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俊俏聪明、精干利落的高知女性影子。
“我和你爷奶,你爸,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城的一天,你要是确定和苏同志定下来了,别管我们,这两年把钱攒着,把她娶进门。
不能让苏同志总等你,她愿意,她家人肯定也有意见。”
沈谦很赞同,“你妈说得对,你现在工作稳定,终身大事也要上心,我和你妈没见过苏同志,也没法给你拿主意,但你有主见,你觉得好,我们就觉得好。”
沈琅俊脸通红,“我还不急。”
“不急什么不急,你都23快24了,奔三了,再过两年就是老头了,谁要一个老头子啊?我和你爸20岁结婚,21岁就有了你,你23了你还不急。”
梅诗嬴说完瞅了眼正在嚼牛干巴的沈致,“你不结婚,你弟有样学样,也跟你一样不上心。”
沈琅:“……”
沈致:“……”他也奔三了呗。
沈延和棠清辰面面相觑,心里庆幸自己妈没催着他们找对象。
棠清妤接过自家裴同志递给她的酱肉,心里开始盘算。
年底10月那个帮被粉碎,然后政策松动,78年拨乱反正速度加快,全国各地开启摘帽和回城,不过手续严苛,周期无限延长。
这一年她还得继续努力努力,把劲儿往春秋两季广交会那使使,多结交点领导。
等政策松动,就能找关系找门路,让外公外婆他们早些回城,早些摘帽,早些恢复权益,拿回部分房子。
78年改开,二舅舅和二舅母就是搞商业的,正好到时候可以继续创业。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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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棠清穆带着牛天娇,牛团长和东东抵达京城,入住招待所。
京城是首都,比昆市发展要快很多,也更繁华。
牛团长想到自己在西南坐了冷板凳,郁郁不得志,不禁幻想如果自己也是京城军区的军官,是不是一个暗示也能定别人生死?
第二天一早棠清穆先让牛天娇带他去见了施建国,施建国看见他如今狼狈阴郁的样子大惊失色,震惊好一会,两人去了东城公安分局。
要求单独和刘大牛、王美丽会面,刘大牛和王美丽被关了四天,也受了四天的折磨,双眼猩红满是戾气。
四人在审讯室待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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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清妤一行人在宁县逗留了两天就要返回京城了,梅诗嬴两口子舍不得儿子,抱着儿子不撒手。
沈琅和沈致也满是不舍。
棠清妤把沈淮兴拉到一边单独说话,“外公,我有确切消息,年底10月政策就松动了,我这一年再使使劲儿,等政策松动了我就找门路让你们提前回城。”
“!!!”沈淮兴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沈家人被扣了资本家的大帽子,本以为要永远待在这老死了,居然还能回城?
“真的假的?你确定吗?我们的事不像你大舅舅和你妈,我们被扣得很重很严。妤妤,要是不好办,你就别折腾了,我们一辈子留在这也行,别再连累了你,有事你也先想着你自己,有余力再惦记我们。”
棠清妤哭笑不得,忙给老爷子吃定心丸。
“不难办,这个到时候有政策支持的,国家都说了谁敢拦着?你们放心就好,再在农场九个月十个月,我保准把你们弄回去。”
沈淮兴双眼亮得惊人,满面红光,“好,外公相信你,但你量力而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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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天,终于平安抵达京城,裴砚深把棠清妤几人送到四合院就回家了,明天再过来。
几个公安也抵达了北极阁胡同。
“沈毓同志。”公安喊了声,出示拘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