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康年靠在办公椅上,垂着眼眸看似正在思考着会议内容,实际上早就有些迷蒙了。
怪不得那群老家伙齐齐声讨蒋州生,大早晨在黄岛开会,虽然向后推迟了会议开始的时间,但是坐那么长时间的车来也够痛苦的,何况他们都有司机,他是自己开车来的。
他眼睛轻眯看向端坐着神采奕奕的蒋州生,他倒是挺聪明,还知道在桌子上摆个冰美式喝喝,苦了他一直在这犯困,明明昨天那么早就睡了啊,怪不得宋初夏每天都不想上班,在这听这些有的没的的谁能受的了啊。
早知道昨天应该把这些资料好好看看的,要不然也不至于上一句听得懂,下一句就不懂了。
他随意扫了眼会议桌前的众人,距离他最近的女生只有一个,看着比他大那么一点,上衣是iuiu的白色polo衫,他依稀记得来的时候她好像下身穿了个短裙?
他眉眼微蹙,看着她头上极细的发箍莫名的有些诡异,感觉像是南星过来开会了一样,幸亏她和蒋州生坐在一侧,中间还间隔了几人,要不然大早晨也是够瘆人的。
这么一看还是夏夏有品位,最起码出门以后可没人和她撞衫,毕竟不是每个人能把绿色穿的那么好看,不过最有品位的还是选了我做老公,可惜早晨走的太早,没让她看见自己穿西装的样子,要不然她一定得激动死。
秦思君感受着斜对面那有些幽深的眼神,眼底微暗,在脑中回想着,明白了这就是上次顾南星在电梯中教他追人的那位哥哥。
他的骨相和蒋州生一致的优越,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唇色殷红,比照片上要诱惑百倍,只是微微垂眸便能让人生出一丝强烈的占有欲,想和他有一场露水姻缘。
不过这样的男人也需要去追求别人吗?那个女生在照片中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白花,这么看来顾南星和她朋友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纪康年幻想够了宋初夏的那些行为,便咽了下口水坐正,霎那间便和秦思君那得体柔和的眼睛对上,他的表情管理一下子失去控制,嘴角一抽抽赶忙转移了视线。
妈的,差点以为对面那真的是南星,生怕她下一秒就能张口讽刺他,不是,蒋州生你能不能管管啊,这也太像了吧。
蒋州生拿起桌上的杯子缓缓抿了一口,余光中感受到了纪康年疑似求救的眼神,他轻挑了一下眼尾,斜睨了他一眼,示意让他好好工作,别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当然注意到了那相似的装扮,但是只要她不去招惹南星其他的都无所谓,就算穿的像走秀他也不会多说一句。
昨天一天做了两场,南星睡觉的时候好像又有些晕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以前没有这么累过,莫非她说的疼是真的疼吗?还是开的那些中药需要少欲,等会问一下,毕竟这可是她最满意他的一点,一旦停止那就完蛋了,必须严防死守这最后的防线。
他越想唇角越绷,等会会议结束以后先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她起来了没,再好好道个歉,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纪康年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了,南星又不出门,有什么好担心的,早上想中午想晚上想,想来想去也不如他行动迅速,早早求婚可比这干坐着有用多了。
哎呀,忘了给张旭知发个信息,毕竟夏夏一周没去了,可得让他好好照顾一下,会议结束了马上发。
盼天盼地,会议终于在将近中午的时候结束了,俩人齐刷刷地站起率先出了会议室。
秦思君扭头看着二人的修长的背影,眸子不禁颤抖了一下,而后又想起了孟弘深。
他知道她被调到黄岛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怎么安排你就怎么服从,现在他才是你的领导。’
从那以后再也没回过任何信息,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床伴之情,也可能是他是她唯一的男人,深夜时她躁动的心无比想念他,可是这场游戏早就结束了。
她无聊翻看着朋友圈,顾南星并没有把她删除,她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黑暗中窥视着她的生活。
顾南星发了很多很多,单人照,合照,还有纪康年和他女朋友,即便她们在外面玩了一周,可是公司的事蒋州生没有一次耽误,可以说是能做到秒回。
他也很忙,可是却能陪着自己喜欢的人做到无微不至的关怀,俩人在东京塔下的亲吻照她看了很久,她也想要这种光明正大的偏爱,很想很想。
纪康年坐在蒋州生办公室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着去这边的食堂吃饭,他闭着眼睛边回想边问他。
“你不觉得奇怪?那个姓秦的什么毛病啊,她不是认识南星吗?还穿成那样,吓我一跳。”
蒋州生在电脑上浏览着邮件,口中淡然回答。
“你那是犯困犯的,心虚。”
纪康年直起身子想张口反驳,发现他说的确实没错,就又闭上了嘴。
“崂山那手续什么时候能下来,我早晨一起南星就醒了,后来再也没睡,不能再这样了。”
“靠,你不关心我们这些兢兢业业的合作商,关心她在家里睡不够,也太过分了吧,要不是我昨天睡的早我能昏死在会议室。”
“你们俩还没夜生活呢?”
“没有,我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这种事,要不是她还愿意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估计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弟弟了。”
蒋州生打字回复的动作一顿,扭头嫌弃地扫了他两秒。
“可别等你们结婚的时候直接变姐妹。”
“你!放屁!不可能,别在这乌鸦嘴。”
“那就赶快催催上面,这周让他们的物业把崂山那层办公室收拾好,下周去那边了。”
“纪氏旁边那栋?”
“嗯。”
“行,去那比这近多了,我下午回去就让他们抓紧办。”
“知道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爸凑的人。”
“知道。”
“行,好了,去食堂吃饭。”
“嗯。”
因为黄岛的园区涵盖了寰海几乎三分之二的实体产业,路上需要穿过长长的厂区,食堂的规模也如同大学那样,坐在座位上后纪康年都有些累了。
“你天天这么忙,为什么还是这么精神?”
蒋州生看着南星在准时发过来的午饭合照,笑着在手机上打字回复她乖宝宝。
“喝咖啡。”
纪康年暗自白了他一眼,又追问。
“那健身呢?我都感觉最近跟夏夏吃的有点过分了,她昨天晚上烤的芝士焗红薯,她吃了几口以后剩下的我自己全都吃完了,你不知道真的很好吃,下次你可以给南星做做。”
“嗯,今天我没去,之前都是五点起,然后去健身,回来以后做早饭叫南星起床,然后去公司。”
“你这根本不是男朋友,活脱脱的男保姆,还陪睡的那种。”
“我不干有大把的人抢着干,我做的越好她越离不开我。”
“你还真是纯奉献型。”说着纪康年又盯着蒋州生的脸开口,“你说你们晚上也不睡,早上起这么早,为什么没有黑眼圈,状态还越来越好。”
“她怎么保养我就怎么保养,南星说这都顺手的事,现在买东西都是双份了。”
“哦,记住了。”
蒋州生终于放下了手机,攥着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纪康年被这眼神弄的有些发毛,“看什么?”
他又凝了几秒才说话。
“你在日本的时候一星期都没锻炼吧。”
“嗯,不过天天走那么多路不算吗?”
“不算,该上器械的还得上。”
“行吧。”
“还有你最近好像。”蒋州生的话顿了顿,再次确认以后又继续,“好像胖了点,下颌线没以前清晰了。”
“嗯?”
“你没上称?”
纪康年猛地手打哆嗦,拿起手机打开前置仔细端凝自己的脸。
“少吃点吧,宋初夏未免把你养的有点过于好了,在日本的时候就是一直喂,回了家还喂。”
“靠,可是南星吃的也多啊,怎么你们没事。”
“她体质特殊,吃什么都不胖,我虽然陪着她,但是只吃一口意思意思,当然不会胖了。”
纪康年用掌心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怪不得最近没欲望,吃饱喝足了就想睡觉,不能再这样了。”
“知道就好,别到时候又被抛弃了。”
“靠!减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