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一脸懵,整个人像被炮仗轰炸了一样,筷子从手中脱落,径直地从桌上落到地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张口呆滞地凝着纪康年。
蒋州生这辈子自认为除了南星,再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产生巨大的心理波动,可此刻他猛然发觉自己错了。
不是错自己因为这件事震惊,而是错自己没快点准备向南星求婚,搞得他明明应该是第一个得到幸福的,活生生从榜一掉到了榜二。
他克制着那股想和南星立刻领证的冲动,结结巴巴地开口确认。
“你”
“你没开玩笑吧。”
宋初夏被对面二人的反应逗笑,“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昨天我也是这么问他的。”
纪康年满脸的得意,云淡风轻地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没有开玩笑,很正经。”
“我考虑了很久,我喜欢夏夏,结婚是最好的证明我爱意的方式。”
蒋州生眼里的惊叹更多了,不禁挑起眉缓缓地点头。
“你考虑好就行,你做的决定我还是很放心的。”
他轻笑着抬起手捏着南星已经僵硬的脸颊。
“老婆醒醒。”
“这不是梦。”
“康年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求婚了,很真诚。”
宋初夏的眼睛亮着,唇角微微上翘,带着无尽的感激与谢意对南星说道。
“他是说了句我们结婚吧,但是算起来我还没有明确答应他,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
“我昨天想了很多,如果我们真的能结婚,应该好好谢谢你,毕竟如果没有你,我们不会认识,更别提能出国旅游了,所以你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朋友,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变。”
蒋州生注视着纪康年,在刚才那句里他的眸子明显颤抖了两下。
南星眼中的惊讶早就变成水光了,她疯狂压着内心的震颤,喉咙被热流堵着,暖意在血管里铺天盖地地浸开,连指尖都在发烫。
她比任何人都要替她高兴,高兴她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终于找到那个和她度过余生的人,只要她愿意,那个人是谁都无所谓。
南星的脸颊烧着热,眼睛像是揉碎的星星闪着光点。
“恭喜,恭喜你。”
“我永远支持你的一切行为。”
宋初夏鼻头一酸,硬生生咽下了那股泪,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谢谢。”
纪康年在她脑后轻抚着长发,蒋州生站起去拿了一副新的碗筷,回来后几人开始吃着在日本的最后的早餐。
南星激动地在手机上打字。
“我要告诉我妈,她肯定比我还高兴。”
“不过夏夏到时候你从哪出嫁?要不从我家走?我让我妈专门收拾个房间给你,到时候我们当你的娘家人,一定把接亲仪式弄的既热闹又完美。”
宋初夏正弯着眼睛嚼小番茄,吞下后才开口。
“那是我同学婚礼的流程,如果要办的话你们应该不用这样吧。”
南星仍低头挨个发信息奔走相告。
“不知道,纪康年去的婚礼多,别人的都什么样?”
纪康年垂着长睫若有所思地凝着眼前的汤,南星抬眼后便看到他这出神的模样,语气微怒。
“你发什么愣?后悔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慌张摇头否认。
“不是,他们怎么办的都有,可能是家里人商量着来的。”
南星白了他一眼,放下了手机,因为有时差的原因,还有一会才到起床时间,所以并没有人回复她。
“夏夏你还有其他亲戚吗?”
“没有。”
“那就跟我妈商量吧,让纪叔叔和我妈好好安排安排。”她说着说着有些遗憾,“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该给他们说的,正好他们都在,能一起讨论一下。”
宋初夏笑意盈盈地接话。
“那阿姨会不会很忙,要管两件婚事。”
“不会,我妈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我今年结不了婚啊。”
蒋州生立刻警铃大作,扭头迅速询问。
“为什么!”
“我妈没跟你说?”
他呆呆地摇头表示不知道,又激烈地扬起语调。
“你在外面是不是真的有别的狗了!”
南星无语地斜睨了他一眼。
“什么啊,我今年本命年,不能结婚,顶多订婚。”
他一脸疑惑,回想着这句话到底长辈们有没有说过。
“从我妈知道我们有意思结婚的时候就告诉我了啊,我们就算要领证也得过了年。”
蒋州生的表情立刻淡了下去,眼底的期待也逐渐散去。
“还有差不多半年,我才有名分。”
南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很快的,你求婚,我们再订婚,然后领证结婚,就她们那个激动程度,半年的时间可能商量不出来结果。”
他听着终于缓和了情绪,“行,我抓点紧。”
南星看着对面的纪康年开口提醒。
“明年可是夏夏本命年,你们要结婚的话得快点了。”
纪康年眼神忧郁却坚定。
“明天我就回家和我爸说这件事。”
“那我去不去?”
他扭头扬起暖心的微笑,“这次先不,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嗯,好。”
蒋州生轻眯起眼睛看着纪康年,总觉得他极其异常。
南星的手机响起,她赶忙打开看着信息。
“我妈果然比我还激动,你们看这一连串的感叹号,她还给我转账让我给夏夏红包。”
宋初夏看了一眼屏幕后便害羞地笑出。
“帮我谢谢阿姨。”
“好。”
“不过阿姨不知道我的全名吗?”
南星抬眼想了想,“上次你过生日我好像只说了你叫夏夏,她应该是给纪叔叔介绍你吧,所以问了一句。”
“啊,这样啊,那纪叔叔有说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你放心,除了纪康年,他对我们这些小辈都很好。”
她轻笑着点头,“那就好。”
蒋州生听着二人的闲谈,目光落在纪康年的身上,他的眼神好像越来越暗,已经没了精神气。
“老婆你不是说宋初夏的名字里的初是姓吗?”
南星和宋初夏齐刷刷的点头,纪康年的身体猛地一颤,肩膀都有些后缩。
蒋州生深沉的眸子里带着探究,仍看着他。
“这个姓不常见,那宋初夏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南星轻眨着眼睛等着宋初夏的回答。
“初静,安静的静。”
“哇,好巧啊,静姨也是这个字。”
“对,上次你们说的时候我就告诉纪康年了,他还说我们俩应该会合得来,因为静姨也爱种花养花。”
蒋州生乌黑的眸子已经彻底幽深,南星好奇地询问。
“静姨的名字你知道吗?”
他绷紧了唇角,声音很低。
“不知道。”
“好吧。”南星遗憾地哼了声,随后又拿起手机,“我妈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三个一起吃顿饭。”
宋初夏刚要回答,纪康年便出声打断。
“这星期玩的太累了,夏夏要好好补觉,等她休息够了,我和她一起去。”
“行,我给我妈说一声。”
蒋州生和纪康年不约而同地对视,在确认纪康年不是报复,不是补偿,更不是一时冲动以后,终于舒了口气,拿起了茶杯。
“好好谈谈吧,他会同意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