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马来西亚的前一天,我刚处理完手头的收尾工作,人事部的同事就领着人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范总,这是给您遴选的翻译,吴慧珠,精通马来语和英语,之前有过海外项目对接的经验。”
我抬眼望去,眼前的姑娘约莫二十八岁,身高足有一米七,穿了件修身的米色风衣,里面是简约的针织衫和牛仔裤,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眉眼弯弯,带着一股自来熟的爽朗劲儿。
她见我看过来,立刻主动伸出手,笑容明媚:“范总您好,我是吴慧珠,以后请多指教!”
我起身跟她握了握手,指尖触到她的掌心,温温软软的。
“欢迎加入团队,”我笑着点头,“马来西亚的项目难度不小,辛苦你了。”
“能跟范总一起做事,才是我的荣幸!”吴慧珠说话干脆利落,眼神里透着一股自信。
“我已经把对方公司的背景资料和当地的商务礼仪都吃透了,保证不给团队拖后腿!”
几句话聊下来,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脑子还灵光,反应快,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一看就是个靠谱的。
“太好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咱们就一起加油!”
敲定了翻译的人选,我立刻给行政部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订机票和酒店房间。
“机票要商务舱,岳母年纪大了,坐不惯经济舱。酒店要选离项目对接公司近的,最好带花园和餐厅,方便岳母散步和吃饭。”我细细叮嘱着,生怕有半点疏漏。
“放心吧范总,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帖帖!”行政部的同事连声应下。
忙完公司的事,天色已经擦黑了。
我开车直奔菜场,想着给岳母做顿她爱吃的红烧肉,明天就要出发了,得让她吃得舒舒服服的。
菜场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蔬菜瓜果摆得整整齐齐,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我刚走到肉摊前,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立辛哥?”
我回头一看,是轻食店的老板林晓冉。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棉布裙子,外面套了件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脸上带着点疲惫,却依旧难掩清丽的容颜,像一朵沾着露水的荷花,美得干净又纯粹。
“晓冉?这么巧。”我笑着跟她打招呼。
林晓冉快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捆青菜,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是啊,来买点菜。最近店里的生意不太好,这附近的人流量越来越少,我琢磨着,过段时间可能就把店子搬走了。”
“搬走?”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惋惜。
晓冉的轻食店开了快两年了,味道好,用料足,我以前加班晚了,总爱去她店里吃一碗沙拉。“挺可惜的,你家的东西味道那么好。”
林晓冉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惆怅:“没办法,生意难做啊。对了,你最近怎么都没过来?我还以为你搬家了呢。”
“前段时间去日本出差了,回来之后岳母又生了场大病,一直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
我苦笑着摇摇头,“这不,刚忙完岳母的事,后天又要去马来西亚出差了。”
“又要出差啊?”林晓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那你可得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放心吧,我年轻,扛得住。”我笑着安慰她,看着她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惆怅,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晓冉,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做生意嘛,有起有落很正常,只要心态乐观,总能熬出头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林晓冉愣了愣,随即对着我勉强笑了笑,眼角的愁绪却没散去多少:“借你吉言吧。希望如此。”
“肯定的!”我拍了拍她的胳膊,指了指肉摊,“我还要买肉回家给岳母煮饭呢,就不跟你多聊了。祝你以后生意兴隆,越来越好!”
“好,你也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和阿姨。”林晓冉挥挥手,看着我走向肉摊,眼神里的惆怅又浓了几分。
买完菜,我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往家走。
冬初的夜晚,风更凉了,可手里的菜却带着暖暖的温度。
推开家门,岳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迎了过来:“立辛回来啦?快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妈,我不累。”我把菜放在厨房,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今天给你做红烧肉,后天咱们就要出发了,吃顿好的!”
岳母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没一会儿功夫,红烧肉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屋子,配上清炒的青菜和一碗热乎乎的米饭,简单却温馨。
我们俩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吃着饭,聊着天。
岳母不停地给我夹菜,眼神里满是慈爱:“立辛啊,这次去马来西亚,你既要忙工作,又要照顾我,肯定很辛苦。要是太累了,就跟我说,妈能自己照顾自己。”
“妈,说什么呢。”我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能带着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岳母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你这孩子,就是心善。”
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就和岳母一起回房收拾行李。
岳母的行李箱里,塞满了我给她买的新衣服、常用的药品,还有她最喜欢的那条枣红色旗袍。
我一边帮她叠衣服,一边叮嘱她:“妈,那边天气暖和,不用带太多厚衣服,带几件薄外套就行。药品我都分装好放在小药盒里了,每天吃的剂量我都写在纸条上了,你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还细心。”岳母笑着嗔怪我,手里却拿着一件浅杏色的长裙,爱不释手,“这件裙子好看,到时候穿去海边拍照。”
“好看!肯定好看!”我连忙点头,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期待,心里暖暖的。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冬初的风还在呼啸,可屋里的灯光却暖得像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