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地铁深处,尼伯龙根的景象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
叶凡与夏弥面对面坐在一张凭空出现的茶桌前——这是叶凡用炼金术创造的临时会客区,精致的骨瓷茶具中,琥珀色的红茶正散发着袅袅蒸汽。
茶桌一侧是破旧的地铁站台景象,另一侧却是古典中式园林的虚影,两种截然不同的空间在此处奇妙地交融。
夏弥捧着茶杯,手指微微收紧。
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连衣裙,但长发已经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那双熔岩般的金色眼眸此刻正复杂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你和芬里厄,我都可以保下来。”
叶凡的声音平稳而清淅,在空旷的地铁站里产生轻微的回音,“相信我,如今这个世界上除了黑王,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我。”
他说这话时没有眩耀,没有自大,就象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简单的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静的笃定,反而让话语中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夏弥低下头,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水面微微晃动,那张美丽非人的面孔也随之波动。
“我当然相信。”
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连奥丁都被你揍成了一条败犬,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空间缝隙里苟延残喘。
你的实力,我从未怀疑过。”
叶凡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所以,你信了没?”
夏弥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叶凡的肩膀,看向地铁站深处那个巨大的身影——
芬里厄。
大地与山之王的本体此刻正蜷缩在站台尽头,那是一座由岩石、金属和龙类血肉组成的“山”。
但和以往不同,此刻这座“山”正一起一伏,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
在芬里厄身旁,堆着小山般的零食包装袋——可乐罐堆成了金字塔,薯片袋子铺满了方圆二十米的地面。
就在刚才,叶凡带来了“见面礼”:十吨可乐和整整二十吨薯片。
芬里厄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它们全部吞了下去,然后满足地陷入沉睡,鼾声如雷。
“我向你保证,”
叶凡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是一个认真谈判的姿态,“如果你愿意把大地与山的权柄交给我,不但你可以获得自由,我还可以让你获得一个基础的皇级血统。
芬里厄也可以获得自由,我可以让他转变成人形,不至于整条龙跟一座山融合在一起。”
夏弥的手指更紧了。
茶杯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瓷器在强大力量下不堪重负的声音。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呼噜噜噜——!!!”
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从芬里厄方向传来,那声音如此巨大,以至于站台上的日光灯都开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夏弥抽了抽嘴角。
她很想起身现在就过去狠狠踹一踹芬里厄的脑袋——这个蠢哥哥,在这么重要的谈判场合,居然睡得这么香,打呼打得这么响!
但没办法,在叶凡面前,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怎么说她也是大地与山之王,是耶梦加得,正在进行的是关乎未来的重要谈判,不能干那么掉价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静。
叶凡的笑容依旧那么得体,仿佛那震天的呼噜声只是背景音乐。
他甚至优雅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夏弥看着他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突然很想一脚踹上去。
“我真的很想答应你的提议。”
夏弥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我不能答应。
我怎么说都是大地与山之王,我们龙王也是有尊严的。
我可不是诺顿那种家伙——”
与此同时,天庭总部,青铜城图书馆。
温暖的阳光通过彩色玻璃窗洒进室内,在橡木长桌上投下斑烂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的香气和红茶的芬芳。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旁边放着一碟刚烤好的司康饼和果酱。
“哥哥,你没事吧?”
坐在他对面的康斯坦丁立刻关切地问。
少年模样的前龙王穿着卡塞尔学院的校服,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他撸了撸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红发,自恋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弟弟,这就是你哥哥的魅力。
每天到晚都有人在念叨着我,有崇拜的,有爱慕的,当然也有嫉妒的”
康斯坦丁被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哥哥是最棒的!
哥哥可以给我找几千几百个嫂嫂!”
“咳咳咳!”
你让我给你找几千几百个嫂子,那不是要我命吗?”
他凑近康斯坦丁,压低声音,一副“跟你说点成年人的秘密”的表情:“你老哥我会被榨干在床上的。
字面意义上的‘干’,懂吗?”
康斯坦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天真。
那家伙可是最弱鸡的龙王啊。”
他拿起一块司康饼,蘸了厚厚的奶油和果酱,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就她还敢跟叶凡谈判呢,估计会被大嘴巴子抽到饱吧。”
康斯坦丁歪着头:“可是夏弥姐姐很厉害啊,她能控制大地和山”
“那又怎样?”
老弟,你忘了上次我想用‘火’的权柄跟他切磋,结果是什么下场吗?”
康斯坦丁回忆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结果叶凡只是抬了抬手,他召唤出的灭世之焰就变成了厨房灶台那么大的火苗,刚好够煮一壶茶。
“希望她不要专门把自己变成龙装逼。”
他做了个刮鳞片的动作:“叶凡对龙类可不会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鳞片都拿刀背给你刮干净的那种!
刮得干干净净,一片不留!”
康斯坦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