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提前打听好了代丽和陈哥结婚的日期,今天一早就找了一个旮旯等在那里。
不过老黑到底被关了一段时间,这心里多少是有点犯怵。
为了壮他那点怂人胆,老黑索性干了一瓶二锅头。
晕晕乎乎的他,只等着典礼音乐一响,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于是乎也就有了他扯着嗓子说不同意婚礼的这一幕。
这一嗓子出来后,整个院子里全都安静了下来。
老黑一看这个情况,心里那个美呀。
哼,姓代的还想过好日子,你问我答没答应了吗?
有了今天我闹这一通,你哪怕能正常把婚礼办了,两口子也得打一架。
这个老黑,真是一肚子坏水。
他现在就是钱也想要,还不想让代丽能过好。
‘要是因为这事,两个人就此闹掰了,那就真的太好了。’
老黑得意的一笑,张口就准备接着往下说。
要说的话是老黑早就想好的词。
比如,代丽你个破烂货,也好意思跟这大办婚礼。
比如,陈哥你个傻子,捡我穿过的破鞋,还好意思跟那美呢!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最后的大招肯定是让对方拿钱了事。
毕竟他今天除了来添堵以外,重点可是要钱呀。
老黑现在真的很缺钱。
可老黑接下来的话,到底是没能说出来。
他的嘴都张开了,那声‘代丽你个贱货’都已经到嘴边了,却突然眼前一黑,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撂倒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钟冥。
原来钟冥和祝平安看到老黑之后,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来捣乱的。
他们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使了个眼色,就都把手里的花篮放到了一边。
两人同时冲到了老黑的身边。
钟冥抓住老黑的臂膀猛地发力,一个过肩摔便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老黑还没来得及喊。
祝平安随即俯身,手指精准一错,干脆利落地卸脱了他的下颌。
不会说人话,那就别说了。
两人配合的极佳,一套动作下来,只在几秒钟之内便完成了。
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钟冥和祝平安一左一右把老黑一架,很快将人架到了僻静的地方。
陈庆一看两人这架势,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地不一定能回来。
他随便拉了身边的两个亲戚,把祝平安和钟冥留下的花篮递给了他们。
“帮忙扔一下花瓣吧。”
那两亲戚也知道这里头的事,赶紧就把这活给揽下了。
要说今天这婚礼的主持,那也是正经不错的。
从前陈庆还干婚礼主持的时候,这位也算是他半个师傅。
这回找婚庆的时候,原本陈哥是想让陈庆当主持。
把这事跟陈庆一说,陈庆当时就给拒了。
“不是,哥,这日子口你开什么玩笑啊。”
“我现在正经是在白事店里干的,你还让我上婚礼上主持?”
陈哥是一点不在乎:
“嗨,这有什么?”
“你当初婚礼主持做了好几年,大冥不还是让你干了白事吗。”
“这东西,干咱们这行的可有什么好忌讳的。”
陈庆长叹一口气。
心想:我这哥,心真大啊。
“得了吧,你不嫌弃,我嫂子也不嫌弃,难道我嫂子家里人还能都不嫌弃?”
“我嫂子就是展元镇的,我现在也跟着小唐老板干这么久了,这展元镇上的人谁还不知道我是干白事的?”
“回头嫂子娘家亲戚回去一学舌,你让我嫂子家里人面子往哪摆?”
“更何况小唐老板人不错,让他知道我又接了婚礼的主持,你让人家怎么想我。”
不管怎么说,陈庆反正是不接这个活。
不过他虽然不接,但还是推荐了一位过来。
这一位就是今天的主持人——大可。
要说大可那也算是这十里八乡干婚庆干出名堂的人。
附近几个镇子也有不少干婚庆的,但那东西用来用去就那几样。
大可不一样,他舍得下本钱,台子能搭的样式就有好几种。
就比如今天在陈哥家里用的舞台,这附近就他家独一份。
真花、假花的人家都能干,各种机位都能配。
再加上大可本就是主持出身。
陈庆一说,陈哥当时也觉得靠谱,赶紧就上大可那把婚庆定了。
大可一听是陈庆的亲戚,当时就拍了胸脯。
“行,那婚礼我自己来主持。”
按说大可亲自主持的费用,那是比别人都要贵的。
但看在陈庆的面子上,大可直接给陈哥全套打了八折。
大可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那遇见的奇葩事多了去了。
就像今天老黑来闹事的这种场面,大可那也没少见。
眼看着闹事的人被拖走了,大可当时就给音响师一个手势,示意他把开场音乐重新放一遍。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各位好友。”
“今天是陈、代两家大喜的日子,感谢各位的大驾光临。”
“在有请新郎上场之前,大可我代表陈、代两边的主家为大家送上祝福。”
“我祝大家,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好!”
大可这套话下来,面不红气不喘,那是一点气口都没有。
台下的各位也是捧场,在大可说完后就有人开始叫好。
大可一看场子重新热起来了,这才开始正式流程。
婚礼这边恢复了正常。
钟冥和祝平安这边听着大可已经将新郎请到了台上,心里也是一松。
行,能正常把婚礼进行下去,那就比什么都强。
他们两人把老黑拖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祝平安四下望了望,在确定今天就只有老黑一个人过来后,这才一把又给老黑的下巴拖回去了。
老黑这人是坏,但他不傻。
哪怕下了被安回来了,他也一句狠话没敢说。
“钟冥、祝平安,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把我放了行不?”
钟冥一听这话就乐了:
“老黑,我跟你呢原本是没什么牵扯的。”
“你是赌也好偷也罢,你犯法也是警察管你,还真跟我都没一毛钱关系。”
老黑听到这话,当时脸色就是一喜。
“钟冥、钟老板、钟大哥。”
“那既然这样,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保证,一会儿肯定麻溜地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