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葬场出来时,于家所有的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于老大坐到自己的车上,开始闭目养神。
只剩下葬了,只要把他们都埋了,我们余家就又可以昌盛几十年。
就在这个时候,于老大的车窗外站了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高人。
司机小心地提醒:
“于先生,高先生在车外面。”
于老大眉头不由得一皱。
‘又出什么事了?’
“你下车去歇一会儿,等下再回来。”
“是。”
司机听话的下了车,顺势打开后座的车门,将高人请到了车上。
于老爷子眼都没抬:
“什么事?”
高人抱着手里的骨灰盒:
“于先生,到了墓地后,这流程恐怕得改一下了……”
一个小时后,车队开到了展元镇。
到了于家的坟地时,钟冥原本是准备下车去帮忙的。
结果才走了没两步,就被几个保镖给拦住了。
“抱歉,这边暂不能进。”
不仅他被拦住了,连唐宁英这边的人也都被拦住了。
唐宁英一脸的疑惑:
“从叔,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从叔把一箱现金交到了唐宁英的手上,随后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唐老板,我们先生临时给的通知,流程上可能有些变化。”
“我过来就是告知你们,剩下的事我们于家人自己办便好。”
唐宁英很是不解:
“可是当初说的是,我们要跟完整个葬礼。”
“除了下葬我们需要回避,其他的事情都是需要我们做。”
从叔依旧笑着和蔼:
“这是我们大老爷的意思。”
“钱也是按原价结的。”
“几位把东西留下,然后就请回吧。”
唐宁英抱着那箱子看了眼钟冥。
见钟冥也点了头,随即招呼着大伙上车回店。
众人回到唐家白事店时,唐龙和五伯已经等在了那里。
唐宁英一进门,就把这几天的事都和他们说了一遍。
唐龙听到最后与五伯对视了一眼。
“这个于家,闹得是哪一出啊?”
五伯微微摇头:
“谁知道呢,人家的想法咱们是猜不透。”
“不过我总觉得吧,他们这多少是有点好活不好干了。”
“要是这么折腾下去,他于家别说富不过三代,连他们这第二代我看都够呛能挺过去呀。”
唐龙转头看向钟冥:
“对了,他们下葬的时候,那打墓的是谁啊?”
“我听宁英说,那些人也是于家自己找的,你认识不?”
钟冥摇了摇头:
“叔,不是咱们这边的。”
“刚才我看了一眼那些人,我之前在于家老宅碰到过,想来也是于家自己的人。”
唐龙思索片刻,随后释然一笑:
“嗨,管他呢,反正咱们钱了事消。”
这于家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在场的没有人知道。
但高人的反噬,却很快就来了。
当天下午,于源开着车,拉着牛老道和老金头到了怀安镇。
他们来的时候,钟冥刚刚把于家的事讲给祝平安和陈哥。
陈哥一听连下葬都单独请人弄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说大冥,这于家要早说请别人,还折腾这么一套圈让唐家人过去干嘛?”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钟冥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说真的,要真的这些都不用唐家人干的话,确实从哪请一个办白事的都行。
钟冥其实不知道,这些都是高人的意思。
小二十年都耗在这一件事上了,高人是一点意外都不想有。
虽然这些年不管是段家还是于家,对高人出手都十分的大方。
但高人除了想赚钱外,他想借此机会把牛老道给直接扳倒。
为了这个目的。
高人这些年一直让王玫瑰贴身带着一个福袋。
那里面是牛老道的头发,还是高人当初找牛老道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
当时十来岁的高人还十分的庆幸。
得亏这牛老道是个大长头发,不然还真不好弄呢。
高人做了法事。
只等王玫瑰埋进于家祖坟时,那牛老道就会和于家一样承受反噬。
高人今天被牛老道这么一吓唬,生怕再出点什么事。
他没敢把自己被蒙头的事说出来,但却委婉的告诉于老大:
“我推算这女人下葬时会有人来捣乱,最好安排人把坟圈全部围住,除了于家人外,其他的人都不要再让进了。”
高人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这个下葬过程不出差错,那他就能报当初的杀父之仇了。
于老大想了想:
“可是我母亲那时候就是唐家人给办的呀。”
“而且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中间让他们回避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我已经安排了保镖在那边看着,想来出不了大事。”
看着于老大还有些不情愿,高人又加了把火:
“于先生,防患于未然呀。”
“要是这个节骨眼出了问题,那咱们这么多年的谋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不管怎么说,于老大到底是答应了下来。
当然了,这些事情钟冥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钟冥他们又聊了一会,陈哥便起身准备先回家了。
“反正也没事,我回家装喜糖去了。”
“行,陈哥你回去慢点。”
陈哥这刚出门没一会,牛老道他们就到了。
牛老道他们来之前,已经把王玫瑰的骨灰给安置好了。
牛老道找了个老友,为其起了供桌。
只待把王玫瑰的骨灰供个七七四十九天后,再将其下葬便可。
至于为什么牛老道自己不管?
一个是他懒。
再一个呢,他确实还有别的事要忙。
其实按钟冥的意思,就直接找个地方将人好好安葬就好。
但牛老道却觉得,这王玫瑰当初到底是存了害人的心思,还是做些法事来得好。
他们几个人才一进门,钟冥就看到牛老道那一脸的坏笑。
“牛伯,这是怎么了?”
牛老道几人坐下后,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刚才我接到于老大打的电话了。”
“你猜是什么事?”
钟冥自然不知道,祝平安更是无从知晓。
牛老道抿了一口茶,这才道:
“高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