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跺脚,指着叶铭,然后转向坐在叶铭旁边的白露,用撒娇般的语气“告状”。
“白露!你快管管你们家叶铭!他太坏了!联合小刚老师欺负我们!把我们当傻子耍!”
她这一句“你们家叶铭”,瞬间又引得全车一阵暧昧的起哄和笑声。
白露被孟子亦点名,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看了叶铭一眼,然后对孟子亦笑道:“子亦,我可管不了他,他跟小刚老师‘联手’,我也没办法呀。”
她这话既撇清了自己,又暗戳戳地承认了“我们家”这个设定,还带着点小小的骄傲,把孟子亦噎得没话说。
叶铭则一脸无辜地摊手:“我怎么捣乱了?我是在帮你们回忆啊。小刚老师也是好心提供线索。”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却带着狡黠的笑意。
周川雄也笑着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那么一唱,可能记混了,年纪大了。”他把“锅”甩给了年龄,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邓朝看热闹不嫌事大,总结道:“看看!这就叫‘官方误导’,最为致命!小刚老师亲自下场‘编’歌词,这谁顶得住啊!”
陈贺:“叶铭这波助攻,直接让深深和孟姐的cpu烧了!”
沙益:“我现在非常怀疑,车上除了小刚老师本人,到底有没有人能完整唱对一首他的歌?”
看着周申和孟子亦那副被“误导”搞得晕头转向、又气又好笑的委屈模样。
周川雄终于良心发现,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温和而包容的笑意,目光扫过全车期待的眼神,尤其是周申和孟子亦。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周川雄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讲故事般的平和,“刚才那句‘紧紧握着青花信物’是《青花》。”
他先纠正了最初的错误,然后,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调动记忆深处的情感。
用他那独特的、略带沙哑却充满故事感的嗓音,轻轻地、缓缓地唱出了那首真正被遗忘的经典前奏: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仅仅两句!
那熟悉的、刻入dna的旋律和歌词一出来,周申和孟子亦几乎是同时“啊!”
全车人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熟悉的旋律在车厢内回荡,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用随身听或p3反复聆听《黄昏》的青春年代。
就连范成成、宋雨奇,也被这经典的旋律和众人的情绪感染,跟着节奏点头。
【《黄昏》!!!我的青春dna动了!!!】
【啊啊啊就是这个感觉!小刚老师一开口,我眼泪差点下来!】
【“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一开口就是时代的声音!】
【全车大合唱!鸡皮疙瘩起来了!这就是经典的魅力啊!】
【周深和孟姐那个恍然大悟的“啊!”太真实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起头,就足以唤醒所有人的共同记忆,这就是经典歌曲的力量。
玩闹过后,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温馨而怀旧的宁静。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向后掠去。
叶铭坐在周川雄旁边,刚才的“联手捣乱”让两人之间那种音乐人之间的默契和轻松感更加明显。
叶铭侧过头,看向周川雄,语气带着晚辈对前辈的尊重,但也有一份同行探讨的真诚:
“小刚老师,《黄昏》这首歌,当年真的是火遍大江南北,几乎成了那个时代情感的一个符号。”
“每次听,都觉得里面那种绝望中带着一丝挣扎、离别中蕴含无尽回忆的情绪,处理得特别细腻,层次非常丰富。”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当初创作这首歌的时候,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或者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那种强烈的情感是如何捕捉并转化成旋律和歌词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吸引了车上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还在回味刚才混乱场面的周申和孟子亦,也安静下来,专注地看向周川雄。
邓朝、李辰这些经历过《黄昏》席卷年代的人,更是露出了倾听的表情。
周川雄听到叶铭的问题,脸上的笑容变得沉静了一些,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越了时光。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而带着回忆:
“创作《黄昏》的时候……嗯,那应该是2000年左右。”
他确认了一下时间点,“那时候,我其实经历了一段比较低潮的时期。事业上的一些起伏,个人生活里的一些……感触吧。”
他没有说得很具体,但那种淡淡的、属于成年人的疲惫与沧桑感,却透过语气传递了出来。
“当时有一天傍晚,我坐在窗边。”
周川雄回忆着,眼神有些悠远:“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从橘红变成深蓝,最后融入黑夜。”
“那种光线的变化,那种白日的喧嚣渐渐沉寂、夜晚的孤独悄然袭来的过程,特别触动我。”
【时代的眼泪……《黄昏》前奏一响,我的青春就回来了。】
【“白日的喧嚣沉寂,夜晚的孤独袭来”,这不就是成年人的日常吗?】
【周老师寥寥数语,却道尽了人生某阶段的共同感受。】
【好的音乐就是能精准捕捉并表达那种说不清的情绪。】
【听哭了……最近正好也在经历自己的“黄昏时刻”。】
“我就想,很多情感的结束,其实就像黄昏一样。不是突然的崩塌,而是一个缓慢的、你能清晰感知到的、从明亮走向黑暗的过程。”
“‘再见’说出口的时候,可能很坚决,像铁一样冷硬,但随之而来的,是更长久的、淹没一切的黑暗和不确定。”
他描述着创作时的心理状态,语言平实,却充满了画面感和情感张力。
“旋律方面!”
周川雄继续道,“我先有了那种黄昏时分光线流转、情绪下沉的感觉。前奏和主歌部分,我想营造一种缓慢推进、带着沉重叙事感的氛围,像一个人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黑夜。”
“到了副歌‘黄昏的地平线’,旋律才稍微打开一点,但那种打开不是释放,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呼喊或者定格,把那种离别的痛感和记忆的深刻,用更有冲击力的方式表达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轻轻打着拍子,哼出几个关键乐句的旋律走向,虽然很轻,但那种情感的逻辑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