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露再次站在他面前,穿着自己的衣服,卸去角色铅华,手里捧着他送的热饮,仰头看着他的时候,那种真实感才彻底落定。
“走吧!”
叶铭很自然地接过呵呵递来的、属于白露的随身包,另一只手拉起了自己的行李箱:“带你去吃夜宵?还是直接回酒店休息?”
“我都行!”
白露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感觉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雀跃和温暖:“听你的!”
三人乘车离开影视基地,驶向叶铭提前预订好的酒店。
深夜的青岛街道空旷而安静,路灯在车窗外拉出长长的光带。
车内的气氛却与窗外的静谧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温暖而微醺的松弛感。
呵呵坐在副驾,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一眼后座,看着白露虽然疲惫却眉眼弯弯地靠在叶铭肩头,小声说着片场的趣事,而叶铭则侧耳倾听,偶尔低声回应两句,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车子抵达酒店。
电梯上行,直达白露的套房楼层。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悄然吸收。
到了房间门口,呵呵非常识趣地立刻掏出自己的房卡,对着两人挥了挥,脸上带着“我懂的”笑容。
“那个……露露,铭哥,我就先回房啦!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见!哦对了,明天上午没有安排,可以睡懒觉!”
说完,不等白露反应,她就迅速刷卡进了自己房间,关门前还冲两人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门板隔绝了她最后一点偷笑。
白露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是被呵呵这“贴心”举动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叶铭倒是很坦然,刷开了套房的门。
房间很大,客厅宽敞,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隐约能听到远处海浪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气息,柔和的光线营造出舒适的氛围。
叶铭将行李箱放在客厅一角,白露也把自己的随身包放下。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解解乏。”
叶铭对白露说,语气自然:“我收拾一下东西。”
白露确实觉得浑身黏腻,拍夜戏的疲惫和兴奋过后的松弛感交织,急需热水冲刷。
她点点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换洗衣物,走进了卧室配套的浴室。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叶铭这才真正放松下来,脱下外套。
他打开行李箱,里面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洗漱包,两本书。
他这次来得很匆忙,主要是为了见她,带的行李极其简单。
甚至……他看了看自己带的几件衣服,都是舒适为主的休闲款,唯一一件稍正式点的外套也是偏休闲风格。
明天晚上就要直接飞去跑男的录制地,他那边的行李大多还在浙江的酒店。
他将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中的海面看不真切,只有细微的、规律的海浪声传来,让人心神宁静。
约莫半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白露穿着柔软的浅色睡裙,头发用干发帽包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洗去了所有妆容,皮肤在卧室暖光下显得白皙透亮,带着被热水蒸腾出的淡淡红晕。
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少了片场时的戏剧张力,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和依赖。
她看到站在窗边的叶铭,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很自然地靠近,然后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侧身窝进了叶铭的怀里,将脸颊贴在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
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温热潮湿的香气,混合着她常用的、清爽的沐浴露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叶铭的鼻尖。
叶铭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手掌轻轻抚过她背后微湿的睡裙布料,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暖和全然信任的依偎。
这一刻,所有的奔波、计划、惊喜带来的激动都沉淀下来,化为心底一片宁静的满足。
仿佛只要这样抱着她,外面的世界再喧嚣忙碌,也都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累吗?”叶铭低声问,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头顶的干发帽。
“本来累的!”
白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却满是笑意,“看到你就不累了。现在……是开心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叶铭低笑,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
他拥着她,目光落在窗外沉静的夜色上,片刻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松开她一点:“对了,有样东西给你。”
“嗯?”白露仰起脸,好奇地看着他。
叶铭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
他从随身背包内侧那个保护得很好的夹层里,取出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白露的眼睛立刻睁大了些,看看盒子,又看看叶铭。
叶铭将盒子递到她面前,示意她自己打开。
白露接过盒子,触手是细腻的丝绒质感。
她轻轻掀开盒盖——
一对珍珠耳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
珍珠不大,是优雅的巴洛克异形珠,并非完美的圆形,却因此多了独特的韵味和灵气。
镶嵌的金属部分是极细的、泛着温润光泽的铂金,设计简洁流畅,毫不张扬,却有种低调的高级感。
“哇……”白露忍不住轻叹出声,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喜爱。
她平时其实不太常戴特别贵重的首饰,尤其是私底下,但这对耳钉的设计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点,精巧、别致、不落俗套,又很适合日常佩戴。
“路过珠宝店时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叶铭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温和地解释:“觉得你会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白露毫不犹豫地点头,拿起一只,对着光仔细看,珍珠的光泽映在她亮晶晶的眸子里。
“帮我戴上?”
她侧过脸,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脸上带着期待和一点小小的撒娇意味。
“好。”
叶铭应道,从她手中接过那只耳钉。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的耳垂。
白露感觉到那轻微的触碰和靠近的温热呼吸,心跳悄悄漏跳了一拍。
叶铭小心地将耳钉穿过她耳垂上早已存在的耳洞,轻轻扣好。
然后又拿起另一只,为她戴上另一边。
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只有细微的金属扣合声和海浪的低语作为背景音。
戴好后,叶铭稍稍退开一点,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