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轻轻抬手,接住那缕落下的发丝,指尖一捻,青丝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她微微侧头,看向被震退的岳千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说过,想挑战我,可以。但至少——”
她抬手一指,虚空一颤,淡金色的文气在她指尖凝聚成一枚小小的“势”字,悬浮在半空。
“——先学会,什么叫做真正的‘势’。”
那枚“势”字轻轻一颤,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岳千山眉心。
岳千山只觉脑海中轰然一震,枪势、气势、心势在这一刻仿佛被强行拆解重组,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校场上,其余天骄见状,神色各异。
赵非微微眯眼,低声道:
“这就是苏瑶的‘文势’么……果然深不可测。”
齐恒停下手中的画笔,目光落在苏瑶周身那片若隐若现的光海之上,喃喃道:
“以文压武,以势定形……难怪她能压我们这么多年。”
韩力则咧嘴一笑,握拳在掌心一砸:“好!这样才有意思!”
马风云轻轻转动腰间玉佩,低声道:
“第一枪就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岳千山这下,怕是更不甘心了。”
周静与周宁对视一眼,周静轻轻拨动琴弦,一声清越的琴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为这场较量伴奏;
周宁则将玉笛横在唇边,却并未吹响,只是静静等待下一刻的风起云涌。
龙千幻折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苏瑶还是老样子,一出手就不给人留面子。不过——”
他将目光转向场中央的凌尘,笑意更浓:
“真正的变数,还在那边呢。”
凌尘静静看着这一切,神色依旧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瑶那一记“定”字中蕴含的儒道文气,并非简单的束缚,而是一种对“势”的绝对掌控。
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将岳千山的枪势、灵力与心神一并推开,其中的分寸拿捏得妙到毫巅。
他指尖微动,衣袂下的五行灵力悄然流转,又缓缓收敛。
“大唐年轻一代第一人……”他在心中轻轻自语。
“果然名不虚传。”
而被震退数步的岳千山,终于稳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银枪,枪尖斜指地面,目光却比之前更加炽热。
“多谢苏师姐指点。”
“不过——”
他猛地抬起头,枪势再度攀升,金芒在枪尖凝聚成一点寒星。
“这只是第一枪。”
校场上的空气,在这一刻,再度绷紧。
不过接下来,并不只是只有岳千山一人出手。
岳千山被震退数步,胸中气血翻涌,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眼中战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炽烈。
银枪一振,枪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金芒再度暴涨。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再度刺向苏瑶。
这一枪,比刚才那一枪更加迅猛。
枪尖未至,枪势已先一步碾压而来,仿佛一座金戈铁马的山岳,轰然压向苏瑶。
几乎在同一瞬间,正西方向的孙飞羽动了。
他右手猛地握住剑柄,指节发白,剑意骤然升腾。
下一瞬,“锵——!”的一声,长剑出鞘,一道刺目的雷光自剑刃上炸开,雷光如龙蛇狂舞,瞬间缠绕在剑身上。
“雷泽剑意——破!”
孙飞羽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拖着长长的电芒,从侧面疾刺苏瑶。
他的剑与岳千山的枪几乎同时抵达,一金一紫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仿佛两条奔腾的巨龙,首尾相衔,要将苏瑶彻底吞没。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的韩力暴喝一声,声如洪钟:
“凌夫子,轮到你了!”
他脚下重重一踏,青石地面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冲凌尘而去。
拳势未到,拳风已先一步压下,空气被生生压缩,发出“嘭嘭”的闷响。
“崩山——!”
韩力双臂肌肉虬结,浩然气与血气交织成一层金红相间的光罩,他双拳齐出,一上一下,拳势如山崩地裂,狠狠砸向凌尘的胸口与丹田两大要害。
几乎在韩力动身的同一刻,东南方向的周宁与周静也动了。
周静怀抱七弦琴,玉指轻扬,琴弦在她指尖颤动,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尖锐的琴音。
琴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音刃,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音网,从侧面席卷苏瑶与凌尘,封锁他们的退路。
周宁则将玉笛横在唇边,轻轻一吹,一道清亮的笛音破空而出。
笛音与琴音交织,一刚一柔,一急一缓,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道淡淡的符文。
符文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化作一圈圈音波涟漪,层层叠叠地向两人压去,仿佛要将他们困在一个无形的音牢之中。
正北方向,齐恒早已在画卷上勾勒许久。
此刻,他手腕一翻,狼毫笔猛地一顿,最后一笔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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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入画!”
随着他一声低喝,画卷猛然震颤,画中山水仿佛活了过来。
山峰拔地而起,江河倒卷长空,飞瀑如练,林木成阵。
下一瞬,画中景象竟从画卷中缓缓脱出,化作一片真实的山水幻境,铺天盖地地向苏瑶与凌尘压去。
山石崩落,江河倒灌,飞瀑如雷,幻境与现实在这一刻交织,让人难辨真假。
正南方向,赵非深吸一口气,袖中竹简自动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竹简上灵光闪烁,一行行古篆大字浮现而出,散发出浓郁的儒道气息。
“文伐——镇!”
赵非右手一指,竹简上的文字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与苏瑶周身的文气光海猛烈碰撞。
金链与古文在半空交锋,发出阵阵轰鸣,仿佛有无数书生在高声诵读,又似有千军万马在冲锋陷阵。
西南方向,龙千幻折扇轻摇,扇面上无数细小的文字骤然亮起。
他嘴角微扬,轻声笑道:
“苏师姐,久未领教你的文心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合扇,向前一点。
“幻境——织!”
文气如雾,自扇面喷涌而出,在空中迅速交织成一片迷蒙的光雾。
光雾中隐约浮现出亭台楼阁、山川河流,甚至还有无数人影在其中穿梭。
幻境与齐恒的山水画境相互叠加,再与赵非的文伐锁链纠缠在一起,竟形成了一个三重叠加的困杀之局。
西北方向,马风云最后一个出手。
他轻轻一捏腰间玉佩,玉佩上灵光一闪,周围天地间的风仿佛瞬间被他掌控。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缕清风,在八阵之间穿梭不定。
“风云——铺场!”
随着他一声长啸,狂风骤起,校场上空风云变色。
风势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旋转的风刃,又化作一层层厚重的云层,将整个校场笼罩其中。
风助火势,云增雨势,雷声隐隐,电光闪烁。
马风云以一己之力,竟将天地间的风云化作了战场的一部分,为其余众人的攻击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助力。
这一刻,八位天骄同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