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凌云没再躲闪。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眸里。
——她的眼里盛满了细碎的月光，温柔又澄澈，唇角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像盛着一整个夏夜的温柔。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虽还有点发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无比的认真：
“是真心的。”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笨拙又僵硬。
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想去牵她的手。
指尖快要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时，又莫名生出几分胆怯，慌忙缩了回去。
攥了攥拳头，最后只憋出一句笨拙却真诚的话。
“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着你。”
苏瑶望着他这副认真又笨拙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化作满满的温柔，像融化的月光，温柔又绵长。
“我知道。”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月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撒了一层细碎的银粉，轻轻晃动，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
“我也没说不信你。”
湖风吹过，带着湖面水汽的微凉，拂动两人的发丝与衣摆，却吹不散彼此掌心的暖意与心底的悸动。
凌云愣了愣，忽然傻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笑得纯粹又灿烂，连眼底都盛满了笑意与欢喜。
两人并肩往湖堤深处走去，身影被温柔的月光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浸在月光里的水墨画，静谧又温柔。
远处的蛙鸣还在继续，柳枝垂在水面，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曳，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将这夜色的温柔，将两人心底的悸动，都悄悄揉进了彼此紧握的掌心，藏进了这静谧而温柔的秋夜里。
湖风裹着湖面的清冷水汽，轻轻拂过两人交握又松开的手，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意，撩得指尖微微发痒。
苏瑶的指尖在月白色儒衫的袖管下悄悄蜷了蜷。
手指摩挲着衣料下细腻的皮肤，心底的悸动像湖面的涟漪般层层蔓延，压了又压。
终于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般，悄悄探出半寸，指尖纤细柔软，轻轻碰了碰凌云的手背。
那触感极轻，像柳絮飘拂，又像羽毛扫过。
带着她指尖特有的微凉，浅浅落在凌云温热的手背上。
转瞬即逝，却留下一阵细碎的麻痒。
凌云正望着湖面浮动的月影出神，眉梢微垂，眼底映着粼粼银辉。
起初只当是晚风卷着柳叶蹭过，并未在意，指尖依旧微微松弛着，搭在身侧。
直到那只手干脆地伸了过来，指尖纤细灵活，轻轻穿过他的指缝，指腹贴着他掌心的薄茧，与他的手紧紧交握。
——微凉的触感瞬间包裹住他的掌心，他才猛地回过神，像被烈火烫到似的僵了一下。
指尖下意识地蜷缩，刚要转头看向身侧的人，想说些什么。
苏瑶的声音已轻轻漫了过来，裹着月光的温柔，落在耳畔。
“忘记跟你说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落在湖面的月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浸了温水的薄纱，柔软又绵长。
“这辈子，我也非你不嫁。”
话音落，她便有些羞涩地迅速转过头，目光投向岸边茂密的柳林。
耳尖红得像被晚霞浸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藏都藏不住。
月白色的儒衫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她微微绷紧的肩头，脊背也下意识地挺直了些，指尖却悄悄收紧，攥着凌云的手又紧了几分。
显然，这句话也耗尽了她莫大的勇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
凌云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暖得发胀，又带着几分密密麻麻的雀跃，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方才在院里的紧张、忐忑，怕被拒绝的惶恐。
此刻都化作漫天的欢喜，争先恐后地往喉咙里涌，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眼底却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漫天的星光。
他呆呆地看着苏瑶的侧脸，看着她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和金边的纤长睫毛，看着她悄悄抿紧的唇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
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从怔忡中回过神来，眼底的茫然渐渐被狂喜取代。
“苏瑶……”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下一秒，便反手死死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跑掉。
手指紧紧摩挲着她细腻的指尖，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与柔软，仿佛要将这份触感刻进骨子里。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手臂微微抬起，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笨拙，却又格外郑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肩头，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瑶的身子先是一僵，肩头微微绷紧，指尖下意识地蜷缩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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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
随即便缓缓放松下来，紧绷的脊背渐渐舒展。
她轻轻抬起手臂，环住凌云的腰。
指尖轻轻搭在他玄色劲装的衣料上，感受着衣料下温热的体温与有力的腰线，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
脸颊贴着粗糙的布料，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风尘味与草木清香。
那是旅途奔波留下的味道，却意外地让人安心，驱散了所有的羞涩与局促。
她能清晰地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般，“扑通、扑通”。
又沉又响，一声一声，撞在她的耳膜上，也撞在她发烫的心上，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交织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紧紧抱着，谁也没说话，任由这份滚烫的情意在彼此心间流淌。
湖风吹过柳梢，枝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温柔又绵长，像是在为他们低声伴奏；
远处的蛙鸣不知何时停了，草间的虫豸也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在温柔的月光里，轻轻飘荡。
凌云的手臂紧紧环着苏瑶的肩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月白色的衣料，动作温柔又珍重，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苏瑶也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指尖悄悄收紧，攥住了他衣摆的一角，像是在回应这份沉甸甸、滚烫烫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