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麟——羁绊试炼4
晨雾如稀薄的纱幔,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悄然弥漫在这片名为“幽影之笼”的残酷试炼场,湿冷的雾气贴着地面游走,仿佛无数隐形的触手缠绕脚踝。
草叶尖端凝结的露珠悄然滑落,坠入泥土的瞬间,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更衬得此地死寂如渊。
在队伍的另一隅,一个身影悄然独立。
他的呼吸轻得几乎不存在,目光却如淬毒的钩子,穿透浓稠的雾霭,死死锁定在不远处顾月麟的身上。
那并非寻常人面对异类时的恐惧或鄙夷,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像是饥饿的野兽嗅到了血的甜香,连鼻腔都因兴奋而微微翕动。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少年压低嗓音,喉结滚动,如同吞咽着某种隐秘的欲望。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指腹粗糙的触感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仿佛已在品尝胜利的滋味。
他身旁,一只通体漆黑的黑暗鸦正歪着头,羽毛泛着油亮如沥青的幽光,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与主人如出一辙的贪婪光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嘎”,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附和。
“不用精灵球,也不见任何咒语……仅仅通过影子就能操控?”少年眼中的算计愈发浓烈,瞳孔深处仿佛有暗火在跳动,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难道是失传的幽灵系招数?还是说……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影子’?”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舌尖掠过干裂的唇缝,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将这份惊人的发现深深埋入心底,如同守财奴藏匿宝藏,连心跳都为此加速。
这不仅仅是一个秘密,更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每一步都铺满了他人踩碎的骨骸。
“先别打草惊蛇。”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哑得几乎被风卷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这种级别的‘猎物’,若是能被我收服,或是掌握其背后的权柄,我在魔砝队的地位……何止是提升一级?”
“肃静!”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撕裂了晨雾的薄纱,震得空气中水汽微颤,瞬间碾碎了空地上的窃窃私语,连远处旗帜的猎猎声都为之一顿。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踏在坚硬的黑岩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战鼓擂动,节奏精准地敲击在众人的心跳上。
主席台上,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大步走来,皮靴碾过碎石,发出令人胆寒的碾压声。
他是雷思然——“魔砝队”新生训练营的总教官,这片幽影之笼的绝对主宰。
黑色的制服紧裹着他岩石般坚硬的肌肉,布料因紧绷而泛出冷硬的光泽,肩章上的金属徽记在微光中闪出寒芒。
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至鼻梁的狰狞伤疤,像是一道被雷电劈开的裂痕,让他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煞气。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视全场,眼白中布满血丝,仿佛能洞穿灵魂。
原本还略显嘈杂的空地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剩下晨风吹拂黑色旗帜的猎猎作响,以及远处雾中隐约传来的金属锈蚀的滴答声。
“弱者,在这里只会被淘汰。”
雷克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却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激起一阵本能的战栗。
“魔砝队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蠢货。”
他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在队列中逡巡,脚步未停,靴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如同倒计时。
最后,有意无意地在顾月麟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一瞬,顾月麟神色平静,微微垂眸,任由那道审视的目光扫过。
只是,他脚下的影子在那一刹微微蠕动,如同水面上泛起的涟漪,又似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扰,悄然蜷缩、扭曲,随即又归于死寂,仿佛从未动过。
雷思然收回目光,冷哼一声,那声音像冰碴砸进铁盆,令人脊背发凉。他拿起身后的文件夹,纸张摩擦的“唰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随即猛地按下按钮。
空中骤然展开一幅巨大的立体全息地图,蓝白色的光晕在雾气中浮现,发出低微的嗡鸣。
画面中,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幽深峡谷,谷底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灰白色瘴气,漫天樱花如血色的雪纷飞,花瓣飘落的轨迹中,隐隐浮现出古老而晦涩的结界符文光影,符文闪烁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低语着被封印的诅咒。
“这是忍者峡谷,位于樱花国禁地深处,传说中忍者与宝可梦共生的秘境。”
影像切换,一只通体漆黑、双眼如血月般猩红的甲贺忍蛙在峡谷间疾驰,四肢爪尖划过岩壁,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迹,身形如烟似雾,竟能穿透岩壁,来去无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轻微的爆鸣,透着一股诡异而压迫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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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出现了一只特殊的变异种。”雷思然的声音如刀锋般刮过耳膜,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骨髓。
“谁能收服它,谁就能获得晋升资格,成为魔砝队真正的核心战力!”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紧绷的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的轨迹清晰可见,呼吸声此起彼伏。他一字一顿地宣告:
“本次特训任务——七十二小时内,穿越忍者峡谷,收服目标,带回总部!”
“成功者,直接晋升为‘优秀学员训练家’,享有顶级特权资源;失败者,逐出魔砝队,永世不得再踏足此地!”
雷思然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露出泛黄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猎手面对猎物时的玩味。
“这不是考核,是猎杀。是你们成为掠食者的成年礼。”
话音落下,厚重的云层被撕裂,数十架通体漆黑的运输机如钢铁巨兽般俯冲而下,引擎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气流卷起地上的碎石与雾霭。
舱门轰然打开,冰冷的金属悬梯垂落,梯阶上泛着冷光,仿佛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现在……”
雷思然一声令下,声震长空,连远处的山壁都传来回响。
“登机!即刻出发!”
…………
运输机的轰鸣在峡谷上空戛然而止,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樱花甜腻与腐土气息的冷风灌入机舱。
队员们鱼贯跃下,落地时,脚下松软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踩在某种沉睡巨兽的皮肉之上。
忍者峡谷,到了。
头顶,血色樱花如雨纷飞,层层叠叠,将天光染成一片妖异的绯红。
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飘落时竟无风自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意志牵引。
地面铺满了厚厚一层落英,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反倒像陷入沼泽,吞噬着一切动静。
“注意警戒!”一名小队队长低喝,可他的声音刚出口,便被浓稠的花海吞没,连回音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