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虚无意识，边界危机
有限意识连接通道如一条璀璨的光带悬在宇宙虚空，跨维体系与域外意识体的交流已持续了三月。这期间，跨维工匠借鉴域外意识塑形技术，将意识平衡屏障改造成可自由调节能量密度的“千层光幕”；域外意识体也通过共享的物质文明知识，学会用晶体介质短暂凝聚实体，双方的信任在技术交融中稳步升温。
凌瑶正与域外意识体的核心代表星涟进行意识交流，星核主宰印悬浮在她掌心，流转着柔和的金光。此次他们要探讨的，是如何将意识能量转化为稳定的宇宙航行动力。当凌瑶的意识触碰到星涟传递来的核心意识流时，指尖的星核主宰印突然剧烈震颤，一道刺目的黑芒顺着连接通道骤然窜出。
“小心！”星涟的意识声带着慌乱。
那道黑芒并未发起攻击，而是化作一段破碎的意识画面涌入凌瑶脑海：意识星海深处，一道蛛网般的裂缝横贯虚空，漆黑如墨的能量不断从中溢出，所过之处，那些纯粹的意识体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堡般消融，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未留下。画面最后，一个模糊的黑影在裂缝中浮现，散发出的气息让星核主宰印内封印的负面意志都在瑟瑟发抖。
意识连接通道瞬间中断，凌瑶猛地睁眼，额角渗出冷汗。星核主宰印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刚才那股虚无能量的余威，竟让她的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滞涩。
“凌瑶！发生什么了？”灵溪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大殿中，她感受到了意识屏障的能量波动，手中早已凝聚起防御光盾。星浩也随即赶到，肩上的跨维探测器还在滋滋作响，显然刚才的异常能量触发了警报。
凌瑶抬手投影出那段意识画面，声音凝重：“星涟的核心意识里，藏着次元壁垒裂缝和虚无意识能量的真相。这股能量比当年的虚无主宰恐怖百倍，已经开始吞噬意识星海了。”
话音未落，星核主宰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被封印的负面意志疯狂撞击着印内禁制，声音嘶哑而兴奋：“是虚无本源！没想到它竟然还存在！只要它冲破次元壁垒，整个跨维体系都会变成意识荒漠，到时候没人能再封印我！”
就在这时，星涟的意识再次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抱歉，凌瑶。这道预警是我们刻意隐藏的，我们怕太早说出，会让你们彻底拒绝合作。”它的意识流变得有些黯淡，“虚无意识能量是宇宙诞生前就存在的本源力量，专门吞噬各类意识体，当年虚无主宰就是得到了它的一缕残魂，才拥有了污染意识的能力。如今次元壁垒裂缝扩大，不出半年，它就会蔓延到跨维体系。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凌瑶眉头紧锁，星核主宰印的光芒忽明忽暗：“你们早就知道？那为何不一开始就说明？”
“我们试过独自抵御。”星涟的意识中满是无奈，“我们曾集结所有意识体的力量试图修补裂缝，可虚无意识能量能直接瓦解我们的意识结构。后来感知到你们的意识平衡屏障，发现只有兼具精神与物质文明的力量，才有可能与之对抗。但我们不确定你们是否愿意为了域外危机冒险，只能选择隐瞒。”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星浩走上前，跨维探测器投射出次元壁垒的模拟模型，“裂缝正在以指数级扩张，我们必须先找到它的精准位置。否则等虚无意识能量兵临城下，再做准备就晚了。”他指着模型上闪烁的红点，“探测器刚才捕捉到了虚无能量的波动轨迹，它的传播路径很奇特，似乎在刻意避开意识密集的区域。”
灵溪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指尖划过光幕，调出意识平衡屏障的能量分布图：“你们看，屏障的西北象限能量消耗异常。会不会裂缝的位置，正好对应着跨维体系与意识星海的能量交汇点？”
凌瑶立刻催动星核主宰印，将意识能量注入跨维探测器。随着能量的注入，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动轨迹逐渐清晰，最终汇聚成一个固定坐标。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坐标不仅是两大体系的能量交汇点，更是当年虚无主宰被封印的旧址。
“原来如此。”凌瑶恍然大悟，“当年封印虚无主宰时，这里的空间就留下了暗伤。次元壁垒裂缝刚好出现在这，虚无意识能量才能顺着暗伤快速蔓延。”
星涟的意识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切：“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双方进行深度融合，形成超宇宙意识体。这种意识体既能调动物质文明的科技力量，又能发挥意识能量的可塑性，或许能凝聚出对抗虚无能量的‘平衡本源’。”
这个提议让大殿内陷入沉默。深度融合意味着双方都要敞开核心意识，一旦出现意外，无论是跨维体系还是意识星海，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负面意志还在印内蠢蠢欲动，要是融合时它趁机作乱怎么办？”灵溪说出了担忧。她的话音刚落，星核主宰印突然剧烈晃动，一道黑色能量冲破禁制，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殿外逃窜。
“想跑？”凌瑶眼神一冷，星核主宰印瞬间爆发出金光，将黑影死死缠住。可就在这时，宇宙深处传来一阵恐怖的能量波动，黑影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快速消融。
“虚无意识能量已经到了！”黑影在彻底消失前，留下了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跨维探测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屏幕上显示，一道黑色的能量洪流正朝着跨维体系快速逼近，沿途的几颗小行星接触到能量洪流后，瞬间化作宇宙尘埃。
凌瑶握紧星核主宰印，做出了决断：“星涟，我同意深度融合。但我们需要先做准备，用千层光幕构建防护阵，灵溪你负责稳住屏障能量，星浩调试所有武器系统作为后手。”
“好！”星涟的意识声充满了感激。
当凌瑶的核心意识与星涟的意识再次相连时，星核主宰印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跨维体系的千层光幕与意识星海的意识能量相互牵引，在次元壁垒裂缝前交织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巨大光茧。光茧之中，凌瑶感受到无数陌生却温暖的意识流涌入，与自己的意识、与跨维体系无数生命的意识渐渐融为一体。
就在融合即将完成之际，次元壁垒裂缝突然急剧扩大，一股磅礴的虚无意识能量如同海啸般袭来，狠狠撞在光茧之上。剧烈的冲击让光茧瞬间布满裂痕，凌瑶的意识也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不能放弃！”星涟的意识声在她脑海中回荡。
凌瑶咬紧牙关，将星核主宰印的全部能量注入光茧。这一刻，跨维体系的科技能量与意识星海的意识能量完美交融，光茧突然炸开，一道远超之前净化能量波的七彩光柱直冲裂缝。光柱所过之处，汹涌的虚无意识能量竟被强行逼退，裂缝也开始缓慢收缩。
但这只是暂时的，裂缝深处，那道模糊的黑影缓缓凝聚成形，一股更恐怖的能量正在蓄势。凌瑶悬浮在虚空，感受着体内全新的超宇宙意识能量，眼神坚定。她知道，这只是守护宇宙边界的第一战，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