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刻抬起头,烛火的倒影在他的眼中不断跃动著。
他直视向格斯,用平静的语气道: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就打算去你的世界中確认一下我的猜想。”
“我需要亲眼確认一些事。”
他的目光扫过格斯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略一思索后便补充道:
“別误会了,我当然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但这对我来说就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林刻的声音带著异常的冷静。
“和这个世界不同,你的世界已经出现了明显能触及到的融合效应现象。”
“而我就可以更加实地的调查下异世界融合效应的状况是怎么样的。”
顿了顿,他的语气难得透出了一丝兴致。
“况且,我对奇幻的异世界也很感兴趣。”
林刻的目光扫过地堡中那些陈列的书架和其中无数的古籍。
“之前我问过塞珐,这个世界中的魔法学者们已经非常稀少了。”
“除了像她这样天赋异稟的人,其他的魔法学者就算穷极一生,估计也就是点燃一支蜡烛的程度。”
“他们最终所留下来的,基本全是这些晦涩难懂、需要专业人士费数年才能解析的知识了。”
“但你的世界不同。”林刻的指尖停在半空,指向格斯。
“你的世界中存在著掌握更高阶魔法力量的人,甚至达到了神话传说那样的程度。”
“如果融合效应真的已经影响到了你的世界,那些魔法师们就不可能毫无察觉。”
“而如果我能得到她们的帮助,就能获得更多的情报或力量上的支援了。”
格斯有些诧异的道:“是这样的吗?”
林刻则十分確信的道:“就是这样。”
“而且你还要来给我当帮手才行。”
哈萨卡闻言便不自觉的捂嘴轻笑。
“虽然林刻你之前说的那些事都很可怕,但不知为何现在却又是让人感到安心呢”
而就在这时,阿鲁卡多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了过来。
“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了。”
他向著眾人走来,神色凝重的道:
“那面魔镜上的符文我已经儘可能的修復了,但仍无法精確的定位德古拉的城堡。”
“林刻。”他直视著对方。
“你说过,你的能力是可以帮上忙的吧?”
…
在烛火摇曳的地堡內,被阿鲁卡多所修復的魔镜边框上,古老的符文正泛起不祥的红光。
镜面如同被搅动的水面一般,不断扭曲变幻著模糊的影像。
拉尔夫半蹲在一旁的大理石地面上,手持一柄沾满暗红顏料的木刷。
他小心翼翼的在地面绘製著奇异的纹路与符號,最终完成了一个被圆圈环绕的五芒星图案。
“最后一笔”
他轻声念道,手腕轻轻一转,收尾的线条便完美的闭合。
而这已经完成了的奇异魔法阵的中央,就正是摆放著那面画面不断变换的魔镜。
“啪嗒。”
拉尔夫甩了甩木刷,几滴顏料溅落在地。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转向一旁正专注翻阅古籍的塞珐。
“按你说的那种样子,我已经画好了。”
“幸好这座地堡里有著这些材料。” 他將木刷隨手扔进旁边的铁桶中,金属的碰撞声立时在地堡中沉闷的迴荡起来。
隨后拉尔夫的目光就移向了那面画面不断闪动的魔镜,抱怨著道:
“你確定阿鲁卡多没把这玩意儿搞坏吧?”
拉尔夫的话音未落,一阵脚步声就从他的身后传来。
阿鲁卡多和林刻等人已经走近,而在拉尔夫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却被塞珐眯起的眼睛瞪的把话咽了回去。
哈萨卡看著眾人脚下的魔法阵,惊讶道:
“这是?”
阿鲁卡多则缓步走到那魔镜前,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镜面的裂痕。
“这面距离镜损毁的太过严重,只是发挥远视能力的话,能承载的符文也很有限。”
他看向身后的眾人,声音严肃道:
“不过塞珐想到了替代的方案。”
“那就是用外部的魔法阵来稳定它的功能。”
说著,阿鲁卡多便將手稳稳的按在了那魔镜边框的符文上。
隨著那些散发著红色光芒的符文逐渐稳定,地面上的魔法阵也开始亮起了红色的光芒相互呼应。
镜面就在阿鲁卡多的控制下开始了波动,如同被石子打破的水面一般,扩散起了一阵涟漪。
而那闪烁的画面也终於是稳定了下来。
魔镜中所呈现的是一片荒凉的夜色。
嶙峋的山脉环绕著荒野,而在镜中的极远处,一座阴森的城堡就矗立在月光之下。
那座城堡的造型充满了哥特风格的元素,尖塔刺破夜空,就像是一只正在沉眠的巨兽。
“成功了!”塞珐紧盯著镜面,声音低沉而紧绷。
“魔镜確实锁定了德古拉的城堡。”
阿鲁卡多收回了手,眉头紧锁的道:
“但精度太低了”
“我们根本看不清內部的状况,更別说敌人的动向了。”
他的目光转向林刻,暗金色的眼瞳中带著一丝询问。
“你之前说过的那种能力能让这个画面更进一步的精准吗?”
林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步上前。
隨著金色的光焰再度从他的周身浮现,数条紫色的藤蔓就在拉尔夫等人的视线中从他的掌心蜿蜒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了魔镜的边缘。
“可以试试。”林刻的声音带著某种篤定。
“更何况,你们已经解决了最困难的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泛著金色光芒的瞳孔也微微收缩,沉声念道:
“关键词,恶魔城、吸血鬼、德古拉。”
剎那间,隨著林刻的替身能力发动,镜中的画面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这座城堡在过去所出现过的画面就不断在魔镜中闪现而出。
黄昏下的荒芜大地,枯骨被木桩穿刺,密密麻麻地插满了荒野。
暴风雪肆虐的冬日,城堡被苍白的雪幕笼罩,唯有尖塔的轮廓若隱若现。
甚至还有血月高悬的夜晚,城墙上的黑影如同活物般不断的蠕动
塞珐盯著魔镜中不断变换的景象,眉头紧锁的疑惑道:
“这座城堡是在移动吗?”
林刻的额头则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的道:
“不这只是它在过去曾出现过的位置和影像”
“我正在追踪它现在的坐標”
突然,那破碎的镜面中闪过了一道刺目的光芒,瞬间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