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内门大弟子的消息,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整个风武院。有人震惊于凌皓的晋升速度,有人羡慕其获得的权柄与资源倾斜,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在此次劫难中幸存、目睹了凌皓归来的弟子,心中更多的是认同与期盼。这个年轻的师兄,用一次次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与担当。
次日清晨,风武院议事殿。
殿内气氛肃穆。除却追击未归的院长、太上长老以及重伤闭关的数位长老,其余留守的七位长老尽数列席。下方,凌皓身着崭新的内门大弟子服饰——青底银边,胸口绣着旋风纹章,神色平静地站在中央。
“凌皓。”为首的一位白发长老,主管宗门戒律的严长老,沉声开口,“内门大弟子之责,你可清楚?”
“弟子清楚。”凌皓朗声道,“一,督导内门弟子修行,制定修炼方略,考核进度;二,管理内门日常事务,分派职责,调解纷争;三,协防宗门安全,巡查警戒,应对突发;四,代表内门弟子,向长老团陈情建言。”
“嗯。”严长老点头,神色稍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如今宗门新遭大难,外有强敌虎视,内有创伤待愈,内门弟子更是损失不小,人心浮动。你肩上的担子,比以往任何一届大弟子都重。长老团赋予你临机决断之权,资源调配之便,望你莫要辜负。”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凌皓躬身。
会议结束后,凌皓立刻投入工作。他没有先去熟悉宽敞了许多的专属庭院,而是径直来到了内门弟子平日修炼、居住的“青云峰”。
青云峰上,气氛明显低迷。演武场上修炼的弟子稀稀拉拉,不少人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或是失去亲友的悲伤,修炼时也显得心不在焉。居住的院落区,不少房屋损毁,正在修缮,更添了几分破败感。
凌皓召集所有内门弟子,在峰顶广场集合。
近两百名内门弟子陆续到来,目光复杂地望向高台上那道年轻却挺拔的身影。
“诸位同门。”凌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宗门遭劫,同窗罹难,家园被毁,此仇此恨,刻骨铭心。”
广场上一片寂静,许多弟子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火焰。
“悲伤和愤怒,是人之常情。但沉溺其中,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凌皓话锋一转,目光如电扫过全场,“黑风谷为何敢来袭?是因为我们弱!是因为我们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想要报仇,想要守护还活着的同门,想要让风武院重新站起来,甚至更胜往昔,靠的是什么?”他提高声音,“靠的是我们手中的剑,靠的是我们体内的脉力,靠的是我们比敌人更快的提升速度,更坚韧的意志!”
“从今日起,抱怨和消沉,到此为止!”凌皓斩钉截铁,“我是新任内门大弟子凌皓。我的职责,是带领大家变强,强到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他当众宣布了一系列措施:
第一,重组内门编制。将现有内门弟子按修为、特长,重新划分为十个“修习小队”,每队设正副队长。张大牛、李岩因秘境之功与实力,分别担任第一、第二小队队长。苏晴则被任命为“符箓辅助总执事”,负责统筹符箓制作与配给。
第二,制定全新修炼计划。每日辰时至午时,为集中修炼时间,由凌皓亲自督导,进行脉力淬炼、武技对练、阵法配合等训练。未时后,各小队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执行宗门任务、专精某项技艺或个人静修,但每日必须完成定额修炼进度。
第三,建立贡献与奖惩制度。设立“战功榜”与“勤修榜”,根据完成任务、修炼进度、切磋表现等积累贡献点,可兑换丹药、功法、兵器等资源。消极懈怠者,将扣减资源配给,严重者降为外门。
第四,加强防卫与巡查。内门弟子需轮流参与宗门各处岗哨值守、区域巡逻,并定期进行突发袭击演练。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明确,雷厉风行。许多弟子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看到凌皓本人以身作则,每日最早到达演武场,最晚离开,修炼时比任何人都刻苦,指导时又耐心细致、一针见血,渐渐收起了轻视与敷衍之心。
凌皓的指导并非千篇一律。他能敏锐地察觉不同弟子的瓶颈与长处。对脉力虚浮的,他传授《九霄御极诀》中基础的凝练法门(简化版);对武技滞涩的,他亲自拆解示范;对心有郁结的,他会单独谈话开解。短短数日,整个青云峰的修炼风气为之一振,连几位长老巡查时都暗自点头。
而凌皓自己,在安排好日常事务后,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闭关准备。
他的目标,是借助风雷结晶,一举突破至凝脉后期!
这一日,他将内门事务暂时托付给几位信得过的队长和两位协助长老,独自进入了青云峰深处、专门为大弟子准备的“甲字一号”聚灵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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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灵室位于一条小型灵脉分支之上,室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雾。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寒玉蒲团,四周墙壁刻满聚灵、静心、防护的阵法符文。
凌皓盘膝坐下,调整呼吸,让心神彻底沉静下来。随即,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三枚得自风雷崖的“风雷结晶”。
晶体不过鸽卵大小,呈现奇异的蓝紫交融之色,内部仿佛有微型的风暴与雷霆在永恒激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仅仅是取出,聚灵室内的灵气就微微躁动起来。
“《九霄御极诀》,取九天之浩渺,御极致之刚猛。风雷之力,恰合其‘极’与‘变’之意……”凌皓回忆着功法总纲,将一枚风雷结晶托于掌心。
他缓缓运转《九霄御极诀》。丹田之中,那颗淡金色的源初之种感应到外界的风雷气息,开始加速旋转,散发出渴望的波动。
“吸!”
凌皓低喝一声,掌心脉力吞吐,引导着风雷结晶中的精纯能量,缓缓渡入体内!
“轰——!”
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狂暴而精纯的风雷灵气入体的瞬间,凌皓浑身剧震!经脉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风刃切割、被微弱的电流穿透,传来阵阵刺痛与酥麻。但他早有准备,《九霄御极诀》全力运转,金色脉力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包裹、引导、炼化着这些外来能量,将其一丝丝转化为精纯的九霄脉力,汇入丹田,滋养着那颗源初之种。
过程缓慢而痛苦。风雷之力太过暴烈,即便有功法引导、结晶本身能量相对温和,对经脉的负荷也极大。凌皓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始终坚定。
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源初之种,在吸收了大量精纯风雷灵气后,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金色更加浓郁,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天然道纹般的紫银色纹路。自身的脉力,也在不断提纯、壮大,向着某个临界点稳步推进。
闭关,正式开始。而外界,风武院在他的规划下,如同一台逐渐修复并加速运转的精密机械,在伤痛中,悄然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