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凌天宇分好灵石告别之后，方律回到了萧家饭馆，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黎明，按照往常的经验，萧源该来准备开店了。
方律赶紧回到阁楼，先把买来的云露丹放进蕴灵瓶，找个地方藏好。
修为丹这玩意拿在手上，终究是个烫手山芋。因此方律也不打算多谈，最多蕴养个三天，就该把这颗云露丹给吃掉了。
即便放在储物袋里也不安全，因为有时就会遇到行天司盘查储物袋的，还是只能先藏在阁楼上。希望不会有人查到这里。
方律刚回到床上躺好，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开门声响，是萧源来做开店的准备了。
经过这一晚上的奔波，方律也感觉到有些劳累了，于是便在床上眯一小会，听着楼下萧源摆弄锅碗瓢盆的声音沉沉入睡。
第二天起来，方律就用传音石联系韩毅，相约今晚在摘星楼见面。
“那批金元丹你成功出手了？”
传音石中传来韩毅惊讶的声音，他本对此事没有多大期望。
方律赶紧打断他：“嘘！今晚见面再说。”
这座阁楼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样，难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什么。
可惜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若他也达到元婴期的话，就可以和韩毅直接用神识传音对话了，根本不需要真正发出声音。
还是得尽快提升修为啊。
方律走下楼，如今的萧家饭馆冷冷清清，偶尔有宗门的跑堂前来取餐送外卖，但是这些外卖订单都需要给宗门抽成，实际利润相当微薄。
萧源仍在一心一意的炒着菜，九莲青火在玄铁锅下跃动不息，并没有因为生意冷清而自暴自弃。
看到方律下来，萧源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方律，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你的钱还够用吗？”
“最近状态不错，我还不缺钱。”方律摇摇头回答道。
毕竟刚刚他才发了一笔横财，剩下的八十灵石换成玄币就是六万四千玄币，这个数字足够他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倒是提醒了方律，正规市场不同于阴市，不会直接拿灵石来做交易，还是得先换成玄币，然后才方便使用。
得去一趟灵石商行了。
不过方律并不打算直接将八十灵石全部兑换掉，一方面是没有这个必要，另一方面则是一口气兑换大量灵石，很容易引起对方生疑。
假如被认定为大量灵石来源不明，他就离进天罚雷狱不远了。
于是方律就只带上了十枚灵石，先换一个八千玄币，也足够用一段时间了。
剩下的就和储物袋一起，先放在阁楼上。
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启程吧。
青石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其中“聚鑫阁”的招牌尤为醒目。
朱红底色配鎏金大字，门楣两侧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正是青阳城中最大的灵石商行。
方律攥了攥袖中装有灵石的布袋，迈步走了进去。
商行内陈设雅致，柜台后摆放着一排排玉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位身着锦缎长袍，留着三缕长须的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见有人进来，抬眼打量了方律一番，眉头一皱道：
“这里外卖不许进来，放到外面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外卖了？”方律没好气地说道。
“不好意思，习惯了。”
听到方律不是来送外卖的，掌柜的态度变得稍好一些。
不过他还是不信方律能来做买卖，送外卖的能有几个钱，也学人家玩起灵石交易了？
那是富家商贾的游戏，普通人进来就是当韭菜的。
“现在灵石的回收价是多少？”方律开口问道。
掌柜闻言，并未立刻作答，而是抬手从柜台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
他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点，玉简上便开始浮现出墨迹，然后迅速变幻成清淅的文本，上面显示的正是当前灵石的市价。
“你来得真巧，刚刚还升了一点，如今一枚标准灵石可兑八百二十七玄币。这是仙盟核定的实时市价，全城商行都按此执行。”
方律听了心里一喜，十枚灵石便是八千二百七十玄币，这比他之前想的还要更好一些。
于是他将十枚灵石摆到案上，对掌柜说：“既然如此，我卖十枚灵石。”
掌柜拈起一枚灵石，指尖摩挲片刻，点点头道：“确实是标准灵石，成色还不错。”
但随即他就话锋一转：“你可有正规来源的交易凭证？是从哪个商行买来的，或是哪个宗门发放的？”
“交易凭证？”
方律顿时脸色一变，这些灵石可是从阴市里面来的，怎么可能会有交易凭证？
他只好尽力争辩道：“我这些灵石都是祖传的，那个时候哪有什么交易凭证？”
这种情况应当有不少，几百年前传下来的灵石，去哪里弄来交易凭证？
修仙界都默认灵石是硬通货，一定不会贬值，怎么会换不了钱呢？
掌柜摇了摇头说：“那就没办法了。若是没有交易凭证的灵石，我们只能按市价的一半回收。因为依照仙盟法令，此后我们要将花钱这些灵石重新登记入册，这些都是成本，不是我刻意压价啊。”
“什么？”
方律气得胸口发闷，原以为自己发了一笔横财，结果一兑换就发现价值掉了一半？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环顾四周，见商行内还有几位客人，皆是冷眼旁观，显然对此规矩早已知晓。
仙盟法令想查就能够查得到，这一点不会骗人。因此各大商行必定统一口径，自己再争辩也无济于事。
若是世家大族，定不会受此法令困扰。要交易凭证是吧？找治下的宗门给他写一个，手续都给你弄得明明白白。
但方律没有这样的条件。
他日常开支都需要用到玄币，总不能因此就不换了。
只是这么看来，对阴市灵石的价格估算就要大打折扣了。毕竟得花市价一半的成本，才能够兑换成可用的玄币，这个折损实在太高。
原以为一千灵石能换八十万玄币，如今看来只能换四十万。
虽说阴市里面也有灵石兑换玄币的生意，但是能够流入阴市的玄币，真是白给都不敢用。
没办法，眼下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毕竟就算掌柜问他对于这批灵石可还有何话要说，他也只能回答再无话说，速速换钱。
“好，我换！”方律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愤愤不平。
掌柜见他松口，脸上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收起了十枚灵石，换成了一沓玄币给他。
“总共是四千一百三十玄币，请客人点验清楚。”
方律收下玄币走出商行，虽说能换四千玄币也不少了，但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本以为阴市如此凶险，自己都能挺过去，以后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想到回来之后，现实立马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魔门果然是玩不过正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