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愿不愿意在宫里陪我住些日子呀?”
太皇太后想把云霜留在宫里,一来这姑娘精通医理,在这特殊的时间,可以帮自己和皇后调理身子;二来嘛,放在自己身边,也算是给她抬身价,虽然二十多岁了,也还是可以找户好人家。
“小女叩谢太皇太后,只是……”
“皇祖母,云霜身份特殊,巫族之事还需要她协助调查,住在宫里不方便呢。”
皇帝也没想到云霜居然这么合太皇太后的眼缘,直接就想把人留下来。
“那,她现在的住处安排在哪?”
“云霜现在的身份是皇后的表妹,已经安排在了太子,暂时先在那里过渡几天,免得徒生口舌。”
“好吧,那就等元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进宫陪我这个老太太吧!”
“云霜,叩谢太皇太后圣恩!”
等皇帝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太皇太后深深叹了口气,“要是那孩子没出事,他的孩子怕也要二十多岁啦!”
“老祖宗,刚才那位云霜姑娘才说您气虚血亏,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奴婢扶您进去好好歇会儿吧。”
身边的嬷嬷当然知道皇太后说的是谁,可她不敢接话,只能笑着把话题岔开,
出宫之前,皇帝单独召见了木清。
“木清,此次你居功至伟,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封赏?”
“陛下,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万不敢居功。”
“当初我家的小子一定要请你进京,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放心,只不过看在老太傅和穆熙煜的份儿上,才点了头。没想到啊,你根本不是他说的什么璞玉,根本是天纵英才,有宰辅之能啊!”
皇帝对木清实在是非常满意,年纪轻轻却异常沉稳,头脑灵活,眼光独到,又不乏应有的魄力。
说实话,如果假以时日,木清一定能担起宰辅之职,辅助言儿建功立业。
是的,在皇帝心目中,木清已经跃升为张宸言班底中的第一位。
“陛下谬赞,属下愧不敢当。”
“你弟弟已经官居二品,凭你立下的功劳,二品虽然有些难,但是从三品应该没有问题。”
“陛下,属下多年来埋头苦读,就是为了能在科考当中搏得一席之地,属下,想试试。”
“好吧,也是个说不通的倔头儿,既然你想参加,那朕就在殿试场上等你!”
“谢陛下成全!”
跟张宸言一起往宫外走的时候,他问起木清有没有得到什么封赏?
当知道木清拒绝了从三品的官职,准备继续参加科考时,他十分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根筋,就算考中状元,最多也就是五品,是不是傻呀?”
“算是吧!”木清笑笑,“明日开始,我就搬回家吧,边复习边查案子也更方便。”
“那云霜小姨怎么办?”
“呃,她现在是你的表姨,住在你府上是理所当然啊。”
“不是,虽然名义上她是我小姨,可是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配合你查案子,你要是跑回家了,就得要她两头跑咯。”
“那个,要不等会儿直接问问本人的意思?”
木清也觉着有点挠头,按理说云霜跟自己回去也应理该当,可关键是俩人之间的关系,不能为外人所知啊。
云霜被皇后宫里的宫女送出来,已经在宫门口的马车上候着。
回太子府的路上,木清和张宸言骑马,云霜坐车,三人也没机会细谈。
回到太子府之后,张宸言主动叫住了云霜,“云姨,有个事情想问问您的意思。”
“殿下,有事直说就好。”
“嗯,就是吧,现在太子府这边的事情基本理顺,木清他,打算明天开始回自己家,您这边……”
“杨大人要回家了?那这边的旧案要换人查吗?”
“那倒没有,会继续由木清负责。只不过这个家伙,准备参加会试,要回家边复习边查案子。”
“会试?杨大人现在已经是举人了?文武双全啊!”
“侥幸得中而已!”
木清有点不好意思,这些细节还没来得及跟小姑姑说。
“既然这样,那杨大人回府也是应该的,反正我也是闲着,有什么事我多跑两趟就是了。”
张宸言原本还想着借云霜的名义留下木清,没想到人家宁愿自己多跑,也不想耽搁木清考试。
“行吧,行吧,走吧,没良心的家伙,我爹一走,这太子府,就留不住喽!”
新鲜出炉的太子殿下,满眼怨念?
可心里也知道,木清努力那么多年,会试、殿试,目标始终都是一举得中、打马游街。
“殿下!”
“知道啦,等你状元及第之日,我再为你庆功!”
“谢殿下吉言!”
登基之后的第一天,新皇在朝堂上宣布,于一月之后举行会试,为朝廷开科选士,并指定刘丞相为主考官。
本来他是属意由柳老太傅为主考官的,但老大人以年事已高为由婉拒了。
以柳老太傅跟儿子的对话而言,他辞任最大的理由,其实是避嫌。
用他的话说,木清铁定会高中,要是由自己担任主考官的话,反而会让人家诟病,影响木清以后的前程。
进京那么多日子,木清基本都在太子府,反正都是姐夫王春望一直在家中复习。
“我的老天爷哎,你总算是回来了,今天听到消息,我都生怕你赶不回来。”
王春望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木清,那颗不安的心才总算安稳了下来。
“姐夫,对不住啊,说好了要一起温习功课的,这些天一直都不在家。”
“嗨,说什么傻话,你那不是有事情要忙吗?这进京的一路上,你指点了那么多,我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呢。”
王春望也是实话实说,本来他觉得自己水平还是有一点的,可一路交流探讨下来,也真的是只有一点。
木清这个大舅子,无论是学识见解,还是对时政的研判,都远在自己之上。
说是交流探讨,其实是自己单方面的学习,在木清的悉心指点下,进步很大。
“姐夫,其实你现在的水平很不错,唯一有点弱的,就是策论分析,还有一个月,咱们针对性的多练习,肯定没问题。”
“唉,跟你比我肯定是比不上了,不过,就算是吊车尾,只要能中,你姐我们俩才能有点话语权。”
原来的王春望作为世家子弟,对于功名没有看得那么重。
可自从看清王家家人的嘴脸,他心里就一直堵着一口气,既然他们不看好,自己就要好给他们看。
等功成名就之日,他要光明正大的带着妻儿回家,让那些人瞧瞧,没有家族庇佑,自己一样能闯出一片天。
“放心吧,姐夫,肯定没问题的!”
木清觉得姐夫的心态存在一定的问题,心里憋着气,心态却很不自信。
看来过几日要去岳父家,请爷爷出山,帮他提振一下信心才行。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木清两头兼顾,在云霜的配合下,循着发现的线索,一点点的揭开巫族这些年在东朝的部署。
原荣亲王府的梁念月、绣楼、娘娘山,一个个相关线索被拔出,真相也一点点清晰。
看着梁念月万念俱灰的样子,云霜想到了自己,其实自己和她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一个是用来做障眼法的棋子,一个则是算用作挡箭牌的棋子,身不由己。
“恨当初,我还曾嘲笑过梁念月,不过是个摆样子的假货。没想到,到头来最大的假货竟是自己。”
“小姑姑,你也是被蒙在鼓里,不明真相而已。”
“那倒也是,不过,照这样子摸下去,很快,咱们就能查出真相了。”
明里有皇帝做最大的后盾,还有一位重臣从旁协助,暗里素问真人、秦家也在大力支持,所以进展极快。
“嗯,这张网的脉络差不多要全部浮出了,但是,小姑姑,您一定要小心,月媚她们逃出去之后,一定会有新的动作。”
“我知道,你别操心这些了,还有几天就要考试,这些事情暂时由我跟进,你就负责专心备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