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京都的路上,木清大致跟云霜说了一下当年的事情,也透露,自己是因缘际会之下,拜在了一位云家旁支名下。
“按辈分论,他应该是您的哥哥,所以小子称您为小姑姑。”
“旁枝吗?就算是旁枝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既然他早知身世,那还有没有……”
“没有,就连您也是不久之前才意外发现的,因为您,和家中的一位女性长辈有六七分的相似。”
“是吗?原来如此!”
云霜也明白,这些年自己的娘娘山深居简出,一般不怎么见外人,可能是近期露面的频繁一些,才刚好被发现。
“既然你们知道我这些年的身份,那肯定也知道,这些年我的手上……”
“知道,可人在屋檐下,您也无法选择,不是吗?”
木清当然能明白云霜的忐忑,这些年助纣为虐的事她也没少做。
“小姑姑,有句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您还很长很长的时间,很多很多的机会。”
“真的可以吗?”
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但是云霜素日里接触的人并不多,从某些方面来说,性子可以说是有些单纯的。
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从根本上来说,是因为月媚母子的误导和指使。
“放心吧,太子殿下很英明,会给云家一个交代。至于曾经犯下的错,虽然不可挽回,但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积德。”
一路上,木清都在给云霜做思想动员和心理建设,到和太子府的人会合时,从面上看,云霜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杨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张勇这两天一夜,熬得头发都快掉了,太子和郡王那么重视杨大人,要是出点什么事,无论如何自己交代不了。
“张大人,您辛苦了!”
“我不辛苦,您,没受什么伤吧?这是……”
“没有,这位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位姑娘,云霜。”
“云霜见过大人!”
“别别,小的见过云姑娘!”
张勇脸色发红,刚才他一着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位,人家还给他见礼,他怎么受得起哟?
“张大人,京都有什么消息吗?”
“是,太子殿下定于明日登基,郡王爷传话,让咱们尽早赶回去,万不能错过。”
先帝送入地宫之后,怡王灰溜溜的逃了,在诸位大臣的劝说下,由青木大师亲自卜算,定了三日之后登基
明天正好就是第三日,虽然时间紧迫,但其实先帝停灵的这四十多天,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
“明日?那咱们得加快速度,务必在今日落锁之前,赶回去。”
虽然月媚母子俩已经逃离出去,但是据云霜所说,他们还有一些后手,万一在登机时出了什么纰漏就糟了。
时间刻不容缓,队伍只能加快速度,一路不停歇的往京都赶,终于在城门落锁之前进了城。
太子府的侧门,得到消息的张宸言亲在那里等着。
“总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两天都快把我给愁死了。”
一脸怨念,浑身上下透露着疲惫的瑜郡王殿下,一见着木清就忍不住诉苦。
“殿下,幸不辱命,人,带回来了。”
木清恭敬行礼之后,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站着的云霜。
当日惊鸿一瞥,云霜又戴着面纱,张宸言这应该算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她。
身量适中,纤浓合度,虽然穿着极简单的短打衣服,却掩不住眉目娇艳如画,全身又透着一股子冷清的气质。
怎么说呢?人美,但是,她身上那种明艳和冷清交织的奇异的气质,更是格外迷人。
“云霜见过瑜王殿下!”
“呃,云,姑娘,免礼,跟我进去吧,父王在书房等着了。”
张宸言也不知道该叫她啥,毕竟现在的身份还有点尴尬,只能胡乱糊弄过去。
三个人快步往外书房走去,张宸言喋喋不休的跟木清吐槽着这几天被老爹使唤的苦,也将目前的形势透了个底。
云霜心里有些讶异,她一直认为木清就是太子府的谋士之类,但是现在看郡王的态度,更像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微低着头,默默跟上去,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太子府的布置,这么多年除了怡王府,她什么地方都没去过。
按说太子身份地位要比怡王高得多,可太子府的陈设却没有怡王府那般华贵。简约大气,给人感觉明显更舒服。
外书房门口,通报之后,张宸言带着二人鱼贯而入。
“父王,木清将人带回来了。”
“辛苦了,木清。”太子态度和蔼。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这位云霜姑娘,就是属下所说的,可能是那家血脉之人。”
“是吗?姑娘,抬头让孤瞧瞧!”
当云霜的面容完整地映入太子眼帘之时,他坐不住了,“像,太像了!”
“殿下,您的意思是……”
“不用再确认,孤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她身上一定有云家血脉。因为,她跟已故的元皇贵妃长得实在太像了,根本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太子直接坦言,像他这样熟悉元皇贵妃的人,只要看这张脸就能认出来。
“可是,这世上也有可能有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长相相像呀!”
瑜郡王别的不一定擅长,但是给他爹添堵,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太子一记眼神杀放过来,张宸言瑟缩着往后躲了躲:“我说的是个机率问题啊。”
“呵呵,我用你教?!”要不是有外人在,太子铁定给他一记连环脚,“元家女子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眉毛,在眉尾的地方,会有一颗红痣。”
“啊?!”
云霜知道自己的特征,没有特殊的反应,其他两个人的眼睛,却刷了一下,聚焦到了她的眉上。
“哇,真的有哎!”
“哼,这颗红痣,每一位元家女身上都有,天生的,而且只有嫡系血脉身上有。”
木明在心里默了默,好吧,师傅也真的是够了,这么重要的特征不跟自己说,万一要是认错了可咋办?!
“殿下,您是说,我确实就是元家的嫡系血脉,对吗?”
“对,当年元家灭族之前,家中的二夫人身怀六甲,即将临盆,想来,月媚就是那时,趁乱将你掳走的。”
“可是,如果不是她将我掳走,我是不是也会死在当初?”
云霜的话虽然直接,但却正中要害,当年的元家不是没有孩子,可一个也没逃过。
“是,很有可能,是皇室对不住元家,孤登基之后,一定为你家翻案平反,你有什么诉求可以提出来。”
太子确实是个有担当的,没将责任推在死鬼老爹身上,反而郑重地对云霜许下承诺。
帝王之诺啊,一诺千金!
“多谢殿下,只要能洗清家族身上的污名,云霜别无所求。”
云霜砰的跪下来,磕了一个扎扎实实的响头,既然自己确实是元家血脉,那为家族伸冤就是自己的职责。
“殿下,云霜这些年帮着月媚母子做了不少错事,不敢奢求免除惩罚,但求殿下给一个机会,参与到当年之事的调查当中。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后,要杀要剐,都是云霜咎由自取,绝无怨言。”
嗯,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木清都不得不佩服这位小姑姑。
主动承认自己犯的错,表明了认罪态度,但是只要求参与调查。
任谁听到,都要说一声,出淤泥而不染,这二十几年里,不明白自己的身份,被人利用,也是情有可原。
“殿下,回来的路上,云霜姑娘提供了好些有用的线索,月媚她们还留有后手。”
“是吗?很好!云霜,你就跟着木清吧,一是方便查清当年真相,二来是根据你掌握的情况,协助木清对巫族残余势力进行追剿。”
“云霜(属下)领命!”
“父王,我呢?我干什么?!”
张宸言见木清他们两个人都领了任务,不由得有些着急,主动招领任务。
“你?!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你觉得你还有空吗?”
太子凉凉的看了一眼长子,到了这份上还想躲懒,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