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可恶的是,他们边跑还边弄出好些蛊虫和毒烟,搞得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所以,最终追着他们而去的,就是木清和玉皇寺、静心观的人。
在离皇陵大约十来里的地方,梅嫔她们还是被拦了下来。
昨晚元气大伤,今日本来就是勉力支持,刚才逃窜又贸然动了全力,纵使功力深厚,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们无怨无仇,你们又何必穷追不舍?”
“阿弥陀佛,施主,妄动龙脉,就是动摇国本,稍有不慎则百姓涂炭,怎能坐视不理?”
“你们佛门不是讲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我们又没成功!”
“呵呵,佛门有怒目金刚,更有地藏王菩萨地获不空不成佛,有些错能饶,有些不得不动用雷霆手段。”
“死秃驴,天天假仁假义,哼,我巫族乃上古神州后裔,你们要是趟这趟浑水,我巫族定不会善罢甘休!”
梅嫔往口中塞了一把药丸,趁着打嘴仗,想快速恢复。
“我说,你就不要装了吧月贵妃,你们图谋什么自己知道,这些年,为达成目的,害的人还少吗?”
素问看着装模作样的月媚,心里的恨就压都压不下。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当年你陷害了元皇贵妃,害了元家满门,我也因此入了静心观,你说我胡说!”
虽然素问容颜依旧年轻,但眼里都是遮不住的沧桑。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不要说秦荷意被害前拼命送出了证据,你的娘娘观,还怕找不到别的证据?”
听了一大会儿的木清,眼神闪了闪,“月氏,你可还记得,当时宫中纵火时,落了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
月媚双眼圆睁,当初她确实丢了样十分要紧的东西,“你?!”
“这个,还有印象吗?”
木清双手一晃,一块儿乌黑的,上面刻了两个字的,非金非玉的牌子在手上出现。
月媚彻底崩了,二十多年了,这东西她以为当年就已经毁于大火,不曾想,却落入了这个年轻人之手。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拿到这块魂牌?”
没错,这就是魂牌,巫族每人出生就会被赐予,一块放在族里,存有一丝魂力,一块在自己身上,存有一滴纯血。
“有了这个,要确认你是不是月媚,易如反掌吧?”
木清没回答,心里却为木香大大点了个赞,不愧是福娃,当初随手在梅林捡的玩意儿,居然就是揭穿月媚身份的关键。
“……”
虽然很想否认,但是这要命的东西在人家手上,而且,这个男子虽然年轻,居然知道这东西的用处,月媚不敢轻举妄动。
素问和木能他们见木清一出手,直接就掐住了人家的命脉,都有些佩服。
后生可畏呀!
“没错,我就是当年的月媚,那又如何?”
“也就是说当年元皇贵妃根本就没有害你,而是你和先皇为了除掉元家,演了一出好戏。”
“是,谁让元家功高震主呢?这可是当权者的大忌,至于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有那个能力。”
“你们简直没有人性,元家那么多人,老弱妇孺一个不留,就连出嫁女都被清得干干净净,就只是因为功高震主吗?”
素问真人当年跟元贵妃所出的皇子定了亲,对她来说,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亲人,听到就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怎能不怒呀?
“这你可怪不了我,是皇帝觉得元家不听话,二皇子太过聪慧,担心他们伸出二心,所以才决定痛下杀手。我当时不过是一个后宫妃子,只是配合的棋子而已。”
“你的意思是,当年元家所谓的通敌叛国,都是你们构陷的?”
后面匆匆赶过来的太子和几个大臣,刚好听到了月媚说的话,简直不敢相信。
元家当年被匆匆定罪,罪名极大,没有任何元家人逃过此劫,皇贵妃自缢身亡,二皇子半途诛杀,整个元氏血流成河。
可现在呢?当年被定的罪名之一,纵火谋杀月贵妃,人家活生生站在眼前。
而所谓的叛国通敌,只不过是欲加之罪,就因为怀疑,就将一个传承世家屠得干干净净。
看着外面的人越围越多,月媚干脆破罐子破摔,“没错,就是这么回事,要怪你们也得找先皇,怪不得我们母子头上。”
“就是啊,我娘原本是贵妃,现在呢?一个嫔,你们以为我们乐意啊?”
怡王还觉得委屈咧,当年凭娘圣宠在身,晋皇贵妃是迟早的事,自己的身份也不可同日而语。
“是啊,我也奇怪,为什么明知道这样会自降身份,月贵妃还趋之若鹜呢?”
木清思路十分清楚,不轻易开口,但是每次开口都直击要害。
“不为什么,他是皇帝,我要靠着他,所以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呗!”
“不对吧?当年,你们坑害的除了元家,还有楚王府穆家呢!”
“楚王府?”
大家又一次被惊到了,怎么又扯上了楚王府呢?
“你是穆家人?”月媚眉头紧皱,她没料到这个年轻人知道的比她想象的更多。
“不是,但是对于你们在穆家宗祠和祖坟上动的手脚,当年对老王爷、王妃和几位公子下的黑手,略知一二。”
“看不出来呀,你这个年轻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居然知道这么多的旧事?”
木清避而不答,其他人倒是心知肚明,前几个月穆熙煜回京,在祖坟大动干戈,怕就是发现了问题。
作为他的大舅哥,木清能知道这其中内情,一点都不奇怪。
“吸取气运,滋养胎儿,怡王殿下就是受益最多的人吧?昨天又对龙脉下手,应该也是想抢夺龙脉气运,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呵呵,没想到啊,我们多年的部署,居然会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上。”
月媚被气炸了,木清的话让她明白,绸缪多年的部署会落空,跟眼前这小子绝脱不了干系。
眼中戾气一闪,一道血红的细点,向着木清激射而去。
这是她以秘术饲养的蛊虫,寄生于人体脏器之上,能食人血肉,不死不休。
敢坏她的好事,就让他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众人都为木清捏了一把汗,素问真人甚至抬步错身,想为木清挡下这一击。
木清却神色不变,不退反进,脚下一点,轻轻跃起,直朝着血点而去。
“傻小子,那可是蛊虫!”
素问真人又气又急,这臭小子可是那人的弟子,怎么这么莽撞?
没等她再上前救援,就见月媚的那只蛊虫撞到木清身上,突然金光一闪,那虫子吱叫一声,砰,炸开了。
“这是,这是什么招式?”
月媚傻了,素问真人也是瞪大了眼睛,这小(孩)子,这身上是有什么保护罩吗?
“阿弥陀佛,施主,束手就擒吧!”
木能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着急,他们这几个师兄都能借小师妹的光成长到如此地步,木清可是她嫡亲兄长,怎么可能会差呢?
“我说臭小子啊,木清不是文举人吗?功夫怎么也那么厉害?!”
太子看热了眼,虽然他看重木清,但定位一直是类似于军师之类,没想到这小子深藏不露。
木清弄死虫子之后,身形丝毫没有停滞,从空中疾掠向月媚母子。
身姿飘逸,速度奇快,瞬间,猎猎掌风就直接扫向了二人。
怡王心中有些绝望,难不成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月媚却是没慌,探手一抓,拉过一个人挡在了面前。
木清眼神一凝,居然是她,该死的!
招式一变,身子向左急滑,生生避开了眼前之人。
“乾儿,走!”
怎么回事?这小子明明胜券在握,怎么突然收了劲儿?
云霜没想到,关键时刻媚姨居然将自己拉出来挡在前面,更不明白,对方那个青年为什么看见自己之后,硬生生变了方向。
“如果不想她死,就放了我们!”
“就算你拿她当挡箭牌,你们也逃不脱!”
“如果你再上前,那就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速度快。”
怡王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云霜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丝毫不留情的划破皮肤,任由鲜血渗出。
“木清,怎么回事?”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元家留下来的唯一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