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天——涅盘!”
四字真言出口,天地色变。
壶天妖皇本体的额头上,那个金色的“皇”字印记骤然爆发,化作亿万道金光,将整个轮回禁地笼罩。
金光所过之处,时间停滞,空间凝固。
轮回殿主的圣人威压,在这金光面前,如同冰雪遇朝阳,瞬间消融。
“这是……时间静止?!”轮回殿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壶天,你竟然触摸到了时间法则?!”
“三万年的沉睡……总得有点收获。”壶天妖皇本体缓缓起身,目光落在王云鸿身上,“孩子,过来。”
王云鸿不由自主地飞向他。
两人面对面站立,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气息,仿佛镜子的两面。
“现在……明白了吗?”壶天妖皇本体问。
王云鸿脑中灵光一闪:“你……我就是你?”
“准确说,你是我斩出的‘过去身’。”壶天妖皇本体解释,“三万年前,我预感到大劫将至,便以无上秘法,将自身斩为三份。”
“过去身(你)转世重生,积累因果;现在身(我)沉睡于此,参悟时间法则;未来身……不知所踪。”
“如今,过去与现在相遇,正是涅盘重生之时。”
他伸出手:“融合吧。只有三身合一,我们才能重返巅峰,报仇雪恨。”
王云鸿犹豫了。
融合之后,他还是“王云鸿”吗?还是……会变成“壶天妖皇”?
壶天妖皇本体看出了他的顾虑:“放心,融合后,你依旧是你。只是……多了一份记忆,多了一份力量。”
“壶天卫需要你,九川王家需要你,那些等待我们报仇的敌人……也需要你去解决。”
“你……愿意吗?”
王云鸿深吸一口气。
愿意吗?
当然愿意!
从得知自己是壶天妖皇转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条路没有回头。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轰轰烈烈战一场!
“我愿意。”
两个字出口,壶天妖皇本体笑了。
他化作一道金光,融入王云鸿体内。
下一刻,海量的记忆、力量、法则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王云鸿的识海。
他看到了壶天妖皇的一生——
从一只普通的青壶,诞生灵智,踏上修行路。
历经九万九千劫,终成妖皇,统御万妖。
与魔尊重楼结为兄弟,与佛国辩经,与天庭争锋。
最终,因壶中诸天这件至宝,引来诸天围攻,身死道消。
“原来……这就是我的过去。”王云鸿喃喃。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暴涨。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大乘……真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
最后,停在了准圣巅峰!
距离圣人,只差一步!
“轰——!”
准圣威压席卷四方,整个轮回禁地都在颤抖。
幽冥真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但王云鸿只是抬手一指。
“定。”
时间法则发动,幽冥真君被定在半空。
“当年你布局害我,今日……该还债了。”
王云鸿虚空一握,幽冥真君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黑烟,被吸入炼妖壶中。
壶中诸天再度扩张——达到一亿里!
时间流速,提升到一万倍!
外界一日,壶中世界……三十年!
轮回殿主脸色凝重:“准圣巅峰……壶天,你果然恢复了。”
“不够。”王云鸿摇头,“杀你……还不够。”
“但你杀不了我。”轮回殿主淡淡道,“我是圣人,万劫不灭。除非……你能证道成圣。”
“那就……证给你看。”
王云鸿盘膝坐下,炼妖壶悬浮头顶。
壶中诸天开始坍缩,化作一个微小的奇点。
奇点之中,一个新的世界正在孕育。
“你要……开天辟地?!”轮回殿主终于变色,“你疯了?!以身为界,必死无疑!”
“不破不立。”王云鸿平静道,“三万年前,我败了,就是因为太惜命。”
“这一次……我要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奇点炸开。
一个新的世界诞生了。
那是一个直径只有万里的微型世界,但其中蕴含的法则……竟然是完整的大道!
“以身合道……以界证圣……”轮回殿主倒吸一口凉气,“壶天,你竟然想走‘世界证道’的路子!”
世界证道,诸天禁忌!
一旦成功,便可执掌一方世界,言出法随,实力远超同阶圣人。
但成功率……不足亿分之一!
历史上尝试过的,无一例外,全都身死道消。
“你这是在找死。”轮回殿主冷笑,“也罢,本座便等你失败,再收你的遗泽。”
他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王云鸿此刻正处在关键时刻。
新生的世界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一旦崩溃,他必死无疑。
“稳住……必须稳住……”
他全力运转《壶天妖经》,将毕生修为、感悟,全部注入新世界。
壶中诸天的能量,也源源不断地涌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新世界开始稳定,法则逐渐完善。
但王云鸿的身体,也开始虚化。
他正在……与世界融合!
“不……不行……”他咬牙,“我不能消失……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他想起了玉泉山的族人,想起了壶天卫,想起了那些等待他复仇的敌人。
“我……不能死!”
执念爆发。
新世界忽然剧烈震颤,开始反哺王云鸿。
世界之力涌入他体内,重塑他的肉身、魂魄。
三个时辰后。
新世界稳定,王云鸿……也完成了蜕变。
他睁开眼,眼中仿佛有万千世界生灭。
“成了?”轮回殿主眉头紧皱。
“成了。”王云鸿起身,气息……深不可测!
“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
他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却蕴含着整个世界的力量!
轮回殿主脸色大变,全力抵挡。
“轰——!”
拳掌相撞,轮回殿主倒退三步,掌心出现裂痕。
“圣、圣人级战力?!”他骇然,“你明明只是准圣巅峰……”
“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王云鸿淡淡道,“我的背后……是一个世界。”
他再次出拳。
这一次,轮回殿主不敢硬接,化作黑烟遁逃。
但王云鸿只是抬手一抓。
“世界——镇压!”
整个轮回禁地的法则,化作一张巨网,将黑烟死死困住。
“壶天!你不能杀我!我乃轮回殿主,杀了我,轮回殿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们来。”王云鸿面无表情,“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他用力一握。
“啊——!”
黑烟炸碎,轮回殿主……陨落!
圣人陨落,天地同悲。
整个诸天万界,下起了血雨。
但王云鸿只是平静地看着,眼中无悲无喜。
“接下来……该去天庭了。”
他转身,看向白素等人:“走吧,回家。”
“是……妖皇大人。”白素等人跪地行礼。
王云鸿摇头:“以后……还是叫我少主吧。”
“是,少主!”
众人正要离开,往生河底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壶天……你终于……成功了。”
王云鸿猛地回头。
只见河床深处,缓缓浮起一具石棺。
棺盖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和壶天妖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第二百六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