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
几乎异口同声。
“左冷禅!”
左冷禅这人,大家虽然瞧不起为人,可实事求是地说,对他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
原着中,左冷禅身为嵩山派掌门五岳联盟盟主。
他自创寒冰真气,还凭自身天赋才情补足了嵩山派遗失的剑法。
他内功高强,几乎精通嵩山派所有武学,是明面上的正道第三强者。
他精于谋算管理,把嵩山派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隐隐间有将嵩山派打造成少林武当之下的第一大派的趋势。
实乃不世出的人杰。
也对。
要是本身没能力,即便再坏,也坏得有限,掀不起什么风浪。
任盈盈眉头一皱。
她也想到了这一点。
“左冷禅野心勃勃,如今嵩山派丢了大面子,被其馀四剑派敌视,嵩山十三太保又死了好几个,他终于担心压不住了。
因此修炼辟邪剑法,追求更高的武功,寻求破局之法。
这也说得通。”
张灵静原本还想看左冷禅乐子,觉得堂堂嵩山派掌门居然没了那个,该是多么好笑。
见这些尸体的惨状,她笑不出来了。
就在众人紧锁眉头之时,陆离对任盈盈说道:“左冷禅确实是个大威胁,不过任姑娘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任姑娘固然是被很多人低估的高手,可就连上官云都死得这么突然,你再强也强不过上官云吧?
所以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秒杀上官云其实是取了巧。
实际上左冷禅虽然厉害,但还达不到如今展现出来的水平,他并没有十足把握杀掉任姑娘。
若是贸然出手,只会让你们察觉到他的真实水平并非高到这种境界。如今他隐藏在暗处,反而能带来更大的压力。他就在等你们犯错。
第二种,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可问题在于,他既然出现在洛阳,并杀了这么多教徒,为什么没有对任姑娘下手?真相只有一个他在顾虑。”
“顾虑什么?”任盈盈道。
“任我行,抑或者是————”
“东方不败!”任无疆一拍手,“即便是我,也听说过东方不败的名号,好霸气!”
任盈盈苦笑道:“他沉迷绣花,未必会为我报仇。”
“你在神教中有这么大的权柄,左冷禅肯定认为东方不败很器重你,愿意为你报仇。
他又不知道东方不败的具体情况。
陆离淡淡道,“左冷禅虽然修习了辟邪剑法,可你的身后毕竟有任我行和东方不败。
再者说,左冷禅最想要的是什么?”
张灵静道:“反正不是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没错,他就是一个枭雄人物,打着正道的旗号党同伐异,若他真的杀了任姑娘,就算不提任我行和东方不败的复仇,日月神教也会极为敌视嵩山派。
左冷禅虽然厉害,他能时时刻刻保护嵩山弟子吗?
到时候教徒们暗杀,下毒,无所不用其极,就算嵩山派扛得住,也会死伤惨重,左冷禅没有那么蠢,所以不会对你下杀手。”
他们几个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能成为高手的,大多也都不会笨。
所以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也对,要是左冷禅真有那实力,同时也真的打算对任盈盈下杀手,任盈盈早就没了。
然后,张灵静兴高采烈地拉着阿青,想要以前辈的身份指点指点她。
于是她们就打了一场。
竹叶四季常青,在一片碧绿之中,两人的每一招都是杀手,每一招都是绝招。
小师妹的绕指柔剑法已经得了真意,阿青不愧是天生神剑,大杂烩剑法也使得炉火纯青。
张灵静步法灵动,暗合八卦之理,虚实间令人难以捉摸。
阿青纯粹凭借直觉悟性,时斩时刺,大杂烩剑法在意不在形。
陆离学剑多年,才达到太极剑法得意忘形的境界,阿青心思剔透,数个月便直中大杂烩剑法的枢机。
众人看得大呼过瘾,如此美人斗剑,哪个人不爱看?
这不分男女,纯粹是对美的欣赏。更何况,剑招着实凌厉。
平一指就不说了,他本就是个医生胜过江湖人,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
但是绿竹翁已经惊住了。
张女侠厉害也就罢了,毕竟是陆少侠的师妹,可这个阿青姑娘,据任无疆说,习剑不过数月,却达到这个水准。
那时而繁复时而简陋,如普通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剑法,看起来就让人难受,可端是神奇,偏偏有一种贴合自然的感觉。
绿竹翁心想,江湖以后便是这些年轻人的了。
陆离在旁边也看得入神,阿青当然打不过小师妹,之所以难解难分,这都是小师妹没有认真,刻意喂招的缘故。
即便如此,至少那什么青城四兽如今也不如阿青了。
“叮”的一声轻响,张灵静的剑,迎上了阿青的铁剑。
小师妹持剑静立,阿青的长剑却已经被挑飞。
“我败了。”
阿青有些难过。
“谁说你败了?”
“我明明已经败了。”
阿青有些失落,不过仅是一瞬,她又开心起来,向任无疆和陆离邀功,“任爷爷,师父,你们看我的剑法长进大不大?”
陆离和任无疆看向阿青的目光中带着欣赏和赞叹,尤其是陆离,开心极了。
收到一个如此天赋的弟子,即便是重度抑郁症也会高兴。陆离没有抑郁症,所以自然开心极了。
“阿青厉害!”陆离冲着阿青竖起了大拇指,“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为高手了。
“有多高?”
“你可以保护自己了。”
“我会更高的,高到保护部落,对吗?”
“当然。”
“会不会有一天,我能保护师父?”阿青突然冒出这句话,声音细若蚊蚋。
“那你可有得练了。”陆离鼓励道。
多年之后,当某位绝世青衣在雪山之巅俯瞰众生之际,仍会回想起那个承诺保护师父的下午。
大家有说有笑,待到天色昏暗,众人一同用餐,即便是青菜豆腐,也胜过山珍海味。
席间,阿青时而为任无疆和陆离夹菜,时而为他们斟酒。
她看向任无疆的眼神充满尊敬与喜爱,是对长辈的亲人般的爱,看向陆离的眼神则是充满尊敬,也夹杂着一抹爱意。
这爱意隐晦,代表着什么,两女很清楚。
张灵静与任盈盈不忍,狠狠地剜了陆离一眼。
酒酣耳热,大家都没有做用内力抵御酒力这种事情,于是一片昏昏然,有了醉意,张灵静更是呼呼大睡起来。
任盈盈终究忍不住,对陆离道:“陆少侠,我有些疑问,想要请教于您,能否到我房间里坐坐?
“”
待得两人走远,原本趴在桌上貌似睡着的张灵静忽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