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山在山西,与河南紧挨着。
往北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往南则是河南。
河南属于中原地带,河南开封是北方除燕京外最强盛的城市,由此可见河南在明朝多么繁华。
所以恒山弟子若是下山游历,通常会选择南下。
“你的意思是,恒山派的定逸师太带领弟子出门游历,结果在太行山被一群大盗打劫了?”蓝凤凰觉得这事很荒唐。
“打劫尼姑干嘛?劫财还是劫色?”
陆离觉得这件事有问题,“说到劫色,女人嘛,没了头发作尼姑打扮,魅力大减,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太行大盗为啥非盯着尼姑不放?若是劫财,尼姑身上又能有几两银子?”
话说回来,说到劫色,陆离忽然想到了仪琳。
如果说太行大盗看上了仪琳,认为仪琳没了头发还如此美貌,于是心生歹念,想要捉住她养一段时间,养出长发后再下手。
也不是不可能。
蓝凤凰道:“也是,恒山派弟子不是一般的尼姑,个个都会武功,更别提带队的定逸师太乃武林名宿,劫她们作甚?若是劫财,随便找头大肥猪不好吗?”
看着蓝凤凰沉思的表情,陆离拉动缰绳,催马儿更快了几分:“总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大盗了,一定要出重拳。”
其实陆离心中已有答案。
在原着中,恒山派收到嵩山派左盟主讯息,说魔教派大量人手企图劫夺福州林家的《辟邪剑谱》,左冷禅要五岳剑派一齐设法拦阻,于是定静一行人出动了。
她们日夜兼程,希望先行抵达,来个以逸待劳。
然后恒山众人便在仙霞岭和廿八铺受伏。
在仙霞岭时,恒山众人遭到魔教教众的攻击,但究竟是不是魔教,这里存疑。
在廿八铺,她们又先后遇到了七星使者、钟镇邓八公等人物。
这七星使者一出场,煞是威风,各个武功高强,恒山派难以抵抗,嵩山派如及时雨般出手,救了他们。
嵩山派第五太保“九曲剑”钟镇,道,那是魔教的“七星使者”,可是身为恒山长老的定静师太却没听说过魔教有“七星使者”这等人物。
然后嵩山派以“恒山同意五岳并派”为条件,以此营救恒山弟子,定静师太拒绝。
最后定静师太死在了七星使者手中。
其中吊诡的是七星使者皆蒙面,魔教什么时候还要在乎形象了?
而且他们的头领曾自称“魔教”。
众所周知,“魔教”是正道人士对日月神教的称呼,日月神教本身自称“神教”。
有人猜测,这是左冷禅的阴谋,他先打压了衡山派,这次又收拾恒山派,为的就是扫除反对力量。
至于最后的蒙面人,是岳不群假扮的,为的就是获得辟邪剑法并栽赃嫁祸左冷禅。
也有人猜测,这确实是嵩山派的阴谋,七星使者由嵩山太保假扮,口吐“魔教”二字的首领,正是左冷禅本人。
但无论真实情况如何。
如今,在陆离的影响下,恒山一行人领头的成了定逸,受伏地点变成太行山,邓八公已死,最重要的是,四派已经联合,岳不群不可能为了辟邪剑法出手。
“多嘴问一句,神教没有参与吧?”
蓝凤凰没好气道:“我们高层都知道,辟邪剑法与教主的葵花宝典同宗同源,是男人练的,还得自宫,我们要它作甚?
况且,辟邪剑法难道比葵花宝典更厉害?”
月上中天。
太行山,愚公村。
定逸师太率领众弟子藏身村内。
她低声说道:“我曾听定静师姐说,在十三年前,她在山西河南一带游历,——————
有一次撞见太行大盗欺压这愚公村的百姓,师姐一怒之下单人单剑挑翻了寨子。
没想到,仅仅十三年,太行大盗竟然又卷土重来,还有这么多的高手。
那些家伙盯上我们,看来不除掉我们誓不罢休。”
定逸师太说这话时,很是神气,可望向弟子们的眼中有几分歉意。
有弟子道:“掌门好样的,我们恒山派就该如此行事!”
有一小尼姑,叫仪和,虽名为“和”,性子却毫不和气,与定逸师太性子有些象。
说道:“师父,我们可不能连累愚公村的百姓,干脆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恒山弟子本就心地善良,嫉恶如仇,在强敌环伺下反被激发了血性。
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只听得一个轻柔的声音道:“不可,姐妹们都受了伤,要是贸然冲出去,一定会死伤惨重。”
众弟子听到这话,心头微微一震:“仪琳小师妹说得也对。”
她们虽然善良,也惜命,这并不矛盾。
定逸师太权衡良久,道:“不可!太行大盗凶残无比,我们若是葬身于此,愚公村的人家也会遭殃,恰恰相反,我们不仅不该冲出去,还应该组织村民们修筑防事,拖延时间————”
仪清道:“师叔,我们拖延时间无非苟延残喘,您可想出什么绝妙法子?”
仪清,是恒山派二弟子,定闲师太的徒弟。行事稳健却不失机灵,在原着中,若不是令狐冲闯了进来,恒山派的掌门之位多半属她。
定逸师太对仪清打断自己的话毫不生气,反而很欢喜。
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这种有勇有谋的人。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陆离与蓝凤凰策马赶到河南边境。
望着眼前的太行山脉,有些无从下手。
“蓝姑娘————”
“不知道。”
蓝凤凰无奈,“太行山脉那么大,我们只知道她们在山里,一个叫做愚公村的地方。
愚公村是太行山内最大的村,因愚公移山”的典故而来,说是村子,其实算半个小城了。
当地人应该知道怎么去,我们拉个人问问吧。”
此刻,陆离已经换上了人皮面具,又装扮了一番。
陆离眼睛比较尖,他瞧见一个苗条身子一晃,钻出林子。
正是仪琳。
仪琳的一双大眼,清澄明澈,尤如两泓清泉,一张俏脸在月光下秀丽绝俗,更无半分人间烟火气,甚至都没了人气。
陆离想,怎么就她一个人?
定逸师太呢?
难道全军复没了,她正在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