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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巧工惊世 暗流汹涌(1 / 1)

第47章巧工惊世,暗流汹涌

晨雾尚未散尽,陈巧儿已经站在了鲁家工坊后院的水车旁。

改良后的龙骨水车在溪流带动下发出规律的“咯吱”声,比传统水车高出三成的汲水效率让附近三个村落的农田在这个旱季得以保全。水车叶片上雕刻的云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那是花七姑坚持要添加的,“器具也要有魂灵”,她说。

“还在盯着你那宝贝水车?”鲁大师端着茶碗从工坊走出来,花白胡子随着说话一翘一翘,“今日西市大集,七姑一早就去占位置了。你再磨蹭,好位置可都被那些卖陶罐、编竹篓的占去了。”

陈巧儿转过身,脸上还沾着昨夜调试机关留下的木屑:“师父,我总觉得第三组齿轮的咬合还是太紧。您听这声音——”

“够了够了。”鲁大师摆手打断,“你这丫头,追求完美是好事,可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物件?当初我师父的师父就说过,工匠之艺,七分在人,三分在天。走吧,今日是你那些‘创新器械’第一次公开展示,莫要误了时辰。”

陈巧儿这才匆匆擦手,将三件用粗布包裹的作品搬上驴车。最重的是改良织机的核心部件,用轻质硬木和铜制齿轮组成;其次是那套可以自由组合的“模块化家具”,拆开后不过两个箱笼大小;最小的包裹里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一台利用离心力原理筛选谷物的“风选机”模型。

西市早已人声鼎沸。

花七姑选的位置极好,在集市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既阴凉又显眼。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的襦裙,发髻上插着陈巧儿用碎木片雕刻的山茶花簪,正将带来的茶具一一摆开。

“巧儿姐,这边!”她踮脚招手。

驴车刚停稳,周围已经围上了好奇的村民。鲁大师在当地颇有声望,他的女弟子要展示“新奇玩意儿”的消息,这几日早已传遍十里八乡。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开始组装那台织机模型。这是她融合了现代纺织机械原理和宋代现有技术的成果——脚踏驱动改为手摇曲柄,增加了一个飞轮储能装置,使梭子运行更加平稳;最重要的是,她设计了一套可调节的综框系统,能够织出五种不同的基础花纹。

“诸位请看,”陈巧儿提高声音,手摇曲柄开始转动,“传统织机需两人配合,一人抛梭,一人打纬。而这台织机,单人便可操作,且织布速度提高近一倍。”

梭子在经线间飞快穿梭,发出悦耳的“嗒嗒”声。围观者中不乏织户,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织妇挤到最前面,眯着眼看了半晌,突然惊呼:“这、这梭子怎会自己回来?”

“靠的是这套弹簧机构和导轨。”陈巧儿指着织机侧面精巧的铜制构件,“梭子到达右侧后,会被卡扣锁住,脚踩这个踏板,弹簧释放,梭子便弹回左侧。”

老织妇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导轨:“神了……真神了。我织了一辈子布,从没见过这样的机关。”

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个穿绸衫的胖子挤上前来:“小娘子,这织机造价几何?可能量产?”

陈巧儿正要回答,花七姑款款走上前来,将一盏新沏的茶递给那商人:“这位掌柜莫急,先尝尝我们特制的山茶。巧儿姐姐的技艺精妙,须得静心细观方能领会。”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声音清越如泉,那商人不由接过茶盏,连声称是。花七姑顺势转身,衣袖轻扬,竟在织机“嗒嗒”的节奏中翩然起舞。舞步简单却优雅,每一个转身、抬手,都恰好与机械的节律相合,仿佛这冰冷的木器也有了生命韵律。

围观者看得痴了。织机的精密与舞姿的灵动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超越时代的画面。

陈巧儿抓住时机,开始展示模块化家具。她将箱笼打开,里面是数十根经过精确榫卯加工的木条和板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仅用一盏茶时间,就组装成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再拆开重组,又变成一架屏风、一个衣箱。

“这些构件全部可以互换,损坏任何部件只需替换该件,不必整器废弃。”陈巧儿解释道,“而且可以根据家中人口、房屋大小自由组合。”

“这主意妙啊!”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拍手道,“我在州学读书,租住的屋子狭小,若有这种家具,换季时便可拆了床榻换成书柜!”

气氛越发热烈。陈巧儿趁热打铁,开始演示最小的那件作品——风选机模型。她将一小把混着秕谷和沙土的稻谷倒入顶部的漏斗,摇动手柄,内部风扇开始旋转。

“利用风力差异,饱满的谷粒会落在近处,秕谷次之,沙土最轻被吹到最远。”陈巧儿指着机器下方三个不同的出口,“这样一次便可完成清选,不必像传统方法那样反复扬场。”

干净的谷粒从出口滚出时,人群中爆发出真正的惊叹。农民最懂这项发明的价值——收获时节,扬场是最耗人力的工序之一,若真有这样的机器……

“巧工娘子!”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接着,这称呼便在人群中传开了:“巧工娘子!真是巧夺天工!”

陈巧儿脸颊微红,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多,她终于用自己的知识和双手,赢得了真正的认可。这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而是因为“陈巧儿”这个人本身的价值。

鲁大师站在人群外围,捋着胡子,眼中既有骄傲,也有一丝复杂的忧虑。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太懂了。

集市热闹持续到午后。

陈巧儿带来的三件作品引起了多方关注。老织妇当场要订一台织机,愿意出双倍价钱;三个村子的里正联名请求制作大型风选机,承诺共同出资;最令人意外的是,那位绸衫胖子竟是州府“锦绣庄”的二掌柜,他直接开价五十两银子,要买断模块化家具的设计。

“五十两?”花七姑倒抽一口凉气,这相当于普通农户十年的收入。

陈巧儿却摇了摇头:“掌柜的,设计不卖。但我们可以合作——我提供图纸和技术指导,锦绣庄负责制作销售,利润三七分成,我三你七。而且,”她顿了顿,“我要求每售出一套,必须标刻‘巧工制器’的印记。”

胖子掌柜愣了愣,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姑娘。这番谈判词,哪里像个乡野村姑?倒像是经年的老商贾。

“小娘子好见识。”他拱拱手,“此事我做不了主,需回禀东家。三日后,我给答复如何?”

“静候佳音。”

人群渐散时,已是夕阳西斜。陈巧儿和花七姑正在收拾摊位,一个衙役打扮的人挤了过来。

“谁是陈巧儿?”

“我是。”陈巧儿直起身。

衙役上下打量她一番,递上一纸文书:“县衙有令,三日后在县学举办‘百工展’,特邀本地巧匠展示技艺。鲁大师推荐了你,这是入场凭帖。”

陈巧儿接过那张盖着红印的纸,心头一跳。县学举办的展览,观众将是县中官吏、乡绅、文人,影响力远非集市可比。

“差爷,不知这展览有何规矩?”

“规矩?”衙役似笑非笑,“只一条——所有参展器物,需提前两日送县衙工房查验,确认无违禁、无邪异方可展出。小娘子,你这些机关玩意儿,最好简单些,莫要太‘奇巧淫技’。”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衙役走后,花七姑担忧地握住陈巧儿的手:“巧儿姐,我总觉得不对劲。李员外那边这几日太安静了,按他的性子,早该来捣乱了。”

陈巧儿望向西边天际,落日余晖将云层染成血红色。她也感到不安——那份请帖来得太巧,衙役的话里有话,而李员外的沉默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七姑,你还记得我设计的那个‘预警机关’吗?”

“院墙四周那些铃铛?”

“不止铃铛。”陈巧儿压低声音,“我在工坊地下埋了一套更精密的装置,只要有超过三人同时翻墙入院,地下的铜管会传声到卧室。今晚我们得——”

话未说完,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陈姑娘留步。”

来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文士,青衫布鞋,气质清雅,不像本地人。他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在下苏文渊,游学至此,适才见了姑娘的机关之术,深感敬佩。有一事请教——”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姑娘可知‘璇玑图’?”

陈巧儿茫然摇头。

文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仍继续道:“那姑娘的这些技艺,师承何人?可是家传?”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陈巧儿的现代知识根本无法解释来源。

“多是自学,加上鲁大师指点。”她含糊道。

苏文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是在下唐突了。今日得见巧工,三生有幸。相信不久后,我们会再见。”

说罢,他转身没入散去的人流,消失得如同出现时一样突然。

花七姑蹙眉:“这人好生奇怪。‘璇玑图’是什么?”

陈巧儿摇摇头,心中疑云更浓。她穿越以来,一直小心隐藏自己的不同,只将现代知识解释为“梦中所得”或“奇思妙想”。但这个苏文渊,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或者说,寻找什么人。

夜幕降临时,两人终于回到鲁家工坊。鲁大师听完今日经历,特别是那张县学请帖和神秘文士的出现后,沉默了许久。

“师父,这展览我去还是不去?”

“去,为何不去?”鲁大师敲了敲烟袋,“但参展的作品,得换一件。”

“换?换哪件?”

老人走到工坊角落,掀开一块油布。下面是一台从未见过的器械——木质结构极其复杂,齿轮层层相扣,中央有一个碗口大的铜镜,镜面磨得光可鉴人。

“这是……”

“我年轻时做的‘窥天仪’,本想用来观测星象,但始终差一点,无法精准追踪星辰轨迹。”鲁大师抚摸着仪器表面的纹路,“这几日我看你设计齿轮系统,有些想法前所未见。你我合力,能否在三天内改进它?”

陈巧儿凑近细看,心跳骤然加速。这仪器分明是原始版本的天文望远镜转向装置!鲁大师在几十年前,仅凭工匠的直觉和技艺,几乎摸到了近代天文学仪器的门槛!

“师父,您怎么从不提起这个?”

“提它作甚?一个失败之作。”老人眼中却闪着光,“但现在不同了。你有那些‘几何’、‘物理’的知识,我有五十年的手艺。咱们师徒联手,做一件真正能震惊世人的东西——不是织布、筛谷的生活用具,而是仰望星空的器物。”

他看向陈巧儿,目光灼灼:“丫头,工匠之道,不止于改善民生,也在于探求天地至理。你可敢与老夫一起,挑战这无人涉足之境?”

陈巧儿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穿越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带来的知识能与这个时代的智慧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敢!”

“好!”鲁大师哈哈大笑,“那咱们就做一件让全县、全州府,甚至让京城那些大人物都瞠目结舌的东西!至于李员外之流——”他笑容一敛,“若他们真敢来捣乱,老夫三十年前埋在这院子地下的那些‘小玩意儿’,也该见见天了。”

花七姑端茶进来,恰听见这句,手一抖,茶盏叮当作响:“大师,您、您还埋了机关?”

老人眨眨眼:“七姑啊,你以为老夫这‘机关鲁’的名号,是只会做水车织机得来的?”

夜色渐深,工坊的灯火却彻夜未熄。

陈巧儿不知道,就在同一片夜空下,县城李府的书房里,李员外正对白天那个绸衫胖子吩咐:“三天后的展览,是你最后的机会。若让她真成了‘巧工娘子’,得了官府的赏识,再动她就难了。”

“东家放心,工房查验那一关,她过不了。”胖子阴恻恻地笑,“我已经打点好了,随便安个‘构造邪器、意图不轨’的罪名,她的那些玩意儿,一件都别想展出。”

“不止。”李员外把玩着一枚玉佩,“那个叫苏文渊的人,查清楚来历了吗?”

“还在查。但听说,是从京城来的,似乎在找什么人。”

李员外眯起眼睛:“多事之秋啊。不过也好,水越浑,摸鱼越容易。你安排下去,展览前夜,派人去鲁家工坊——这次不是捣乱,是偷。把那丫头最得意的设计图纸,全给我弄来。”

“若是偷不到……”

“那就烧了。”李员外轻描淡写,“鲁老头那院子,堆的都是木头,天气干燥,走水也是常事。”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

而在更远的州府驿馆,白日里出现的青衫文士苏文渊,正对着一幅泛黄的星图沉思。图上标注的不是常见星宿,而是一些奇特的连线与符号,最中央处,赫然写着三个古篆小字:

“璇玑图”。

他指尖轻点图中某一处,那里画的是一颗忽明忽暗的星辰,旁边注着一行小字:“异星现,天机变,巧工出,山河转”。

“陈巧儿……”他喃喃自语,“你真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吗?还是说,这只是巧合?”

夜空中的云层散开一道缝隙,一缕月光照进窗棂,恰好落在那颗“异星”的位置上,明亮得异乎寻常。

三天后的展览,注定不会平静。

而陈巧儿此刻全心投入在“窥天仪”的改进中,尚未察觉,自己已经卷入一场远超想象的旋涡。她手中的凿子正雕刻着一个关键齿轮的齿牙,每一下敲击,都仿佛在叩问着这个时代的边界。

工坊外,院墙阴影里,几个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地,触发了第一道机关——一串铜铃在屋檐下轻轻摇响,声音细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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