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突然向罗杰搭话,让他短暂地紧张了一下。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不过,在这种场合下,与其大惊小怪,不如若无其事地回应,反而更显自然。
罗杰脸上带着亲切的祭司笑容,对她回应道:“姐妹,您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别的什么事,只是在修行过程中遇到了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替我提供帮助的那位修女我已经拜托了太多,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开口寻求帮助了。
我最近一直观察着您,我见您一直在帮助其他的同僚修士,这似乎是您的职责所在若是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我是否可以向您寻求帮助呢?”
罗杰本是闲来无事,顺手帮些杂务,没想到在贝拉眼中,竟是如此光景。
也对,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无论被拜托什么事,都会笑着把各种杂务都一力承担下来,看起来就像个虔诚的修士吧。
此时若选择拒绝,或是问出‘为何偏偏是我?’之类的问题,都显得不够自然。
并非罗杰本人,而是他的假面,那位‘虔诚修士’应说的话是——
“虽然我并未直接被赋予此类任务,但若能帮助到您这位修女,这不也是嘉心糖大人的纯粹真理吗?我将尽力为您提供任何帮助。”
“啊您并非负责此事吗?抱歉”
“不,没关系。请问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呢?”
“就是说——”
在那之后,罗杰便花了很长时间帮助贝拉进行修行。
说是修行,其实更像是打杂。比如,把那些刚刚从‘新物件’变成‘旧物件’的东西从圣堂里搬出去。
每隔一段时间,圣堂内所有器物都会从‘新’的状态变为‘旧’。在这种情况下,有一套系统规定,这些‘旧物’会立刻从圣堂搬走,转作支援百姓之用。
最初,她们曾一股脑儿地把所有旧物都烧掉了,但那只是个一次性的作秀罢了,实际上,这更像是一种捐赠,把那些用过但依然能用的东西免费分发出去。
对于百姓来说,这些东西虽然只贴着‘旧物’的标签,但能免费得到依然有用的东西,怎么看都满意得很。
除此之外,如果说圣堂里那些平信徒祭司们做的最繁重的工作,那便是搬运可乐箱子了。
经过一次大变革,可乐产量激增,如今虽然不再像过去那样价格昂贵,但它仍是圣堂重要的主要收入来源。
听到这里,大概会觉得这哪里是什么祭司的修行,根本就是负责物流的员工吧但无论如何,可乐在这个世界里也算是一种圣水,所以就姑且这么算吧。卡卡小说徃 更歆嶵全
毕竟,这个世界本就是自己所创,所以罗杰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倒不如说,能从事这些杂务,对罗杰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要是像寻常宗教那样,搞什么‘基于圣经的教诲’这个世界,八成会沦为一个galga游戏的世界。
“真是太感谢您了!祭司大人您真是无所不知啊!”
贝拉说着,对罗杰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尽管她看似寻常人类然而,她那清晰可见的尖锐犬齿,却强烈地昭示着她并非寻常人类。
在协助她期间——
罗杰一直留意着贝拉的举动。
是为了查清这女人是不是在装傻,又或者悄悄准备着什么。
然而,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罗杰没那么机敏——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丝毫没有表现出那种迹象。
反而,她看起来更像是真的在认真修行,为了成为一名修女。
“我不想作为一条龙,而是想作为一名修女,蜕变为与人类修女们平等的修女!”
‘她似乎没有失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戏剧性的事情吗?’
总而言之,如果只说结论的话——
罗杰的戒备似乎毫无必要,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性。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现在似乎并不想惹是生非。
‘既然她对我没有明显的威胁,或许就没有必要再监视她了。’
时间就这样流逝,转眼间,已是夕阳西下。
贝拉轻轻拭去额上的汗珠,然后向罗杰九十度鞠躬说道:“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活了,这个我自己一个人做应该没问题!”
真不愧是龙族。即使搬运了那么多箱可乐,她竟然丝毫不显疲态,这力量着实惊人。
反倒是罗杰,明显感到有些疲惫,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也没有被赋予与‘神’相称的怪力。
“贝拉,如果还有剩下的活,我继续帮您。”
“不、不用了!您已经帮了我这么多忙了。为了学习嘉心糖大人的意志,总得有独自面对的时刻,不是吗?”
“贝拉,嘉心糖大人曾大力宣扬协作的重要性。祂主张,无论是谁,只要是现世的生灵,就无一例外,必须互相帮助才能生存下去。”
“咦?他说过那种话吗?”
“当然了。”
这倒不是谎话。
因为那可是罗杰刚刚才说出口的话。
贝拉听了罗杰的话,一只手捂着脸颊,涨得满脸通红,羞赧地开口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我还没把《圣经》读完呢。却在这种情况下,一门心思想着要赶紧成为修女,真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就算去翻《圣经》,大概也找不到那种话吧不过,反正也无所谓了。
“现在开始了解也不迟啊。总之,贝拉,请您继续为我带路吧。”
“是、是!那么,我就厚颜无耻地拜托您了。”
罗杰跟在贝拉身后,再次迈步走进了圣堂。
“吱呀——嘭!”
伴随着关门声,罗杰抵达的地方是位于地下二层的仓库。
这里堆满了可乐箱,是一个密闭空间,里面全是未来能成为嘉心糖教财源的货物。
“还有需要搬运的箱子吗?”
“嗯,是的!”
贝拉面带笑容,手上轻松地托举着十个箱子。
“做完这些就差不多了!祭司大人,可以麻烦您搬两个箱子吗?”
“当然可以。”
于是,罗杰手上提着两个箱子,正要开门离开仓库时。
咔哒!
“咦?”
门打不开了。
又试了几次,门却纹丝不动,仿佛被什么锁住了。
‘怎么回事?’
罗杰打不开门,还在那里费力地尝试着,贝拉这时才仿佛察觉到不对劲。
“祭司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那个门打不开。”
“是吗?请等一下。”
贝拉将箱子放下,然后代替罗杰抓住了门把手。
然而,除了哐啷作响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门依然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咦?这,这是怎么回事?”
贝拉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
连她的力气都打不开吗?
‘出什么事了?’
“咦祭司大人,该怎么办呢?”
罗杰稍作思考,但依然能保持乐观。
既然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动静,那至少说明上面的人并没有将现在的情况视为一件大事吧?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尚未进行观测,所以没有未来还没能察觉到具体情况,但就算她没有观测,只要妮露知道罗杰失踪了,她就绝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倒也没必要太过担心。
更何况,这里虽然是地下,却也是那大圣堂啊。只要彻底搜寻大圣堂内部,就能找到,何须感到不安呢?
“嗯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我相信只要她们发现我们不见了,很快就会来找的。贝拉,您现在正在执行任务吧?”
“啊,是、是的!”
“有哪位祭司发现可乐迟迟未到,下来查看一番,不就立刻解决了吗?”
“啊对、对啊!”
贝拉“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手,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这副模样,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之处。
“贝拉,这期间就当是嘉心糖大人赐予我们的休息时间,我们暂且休息片刻吧。”
罗杰便顺势靠着墙壁,席地而坐。
“是,我知道了!”
贝拉犹豫了一下,便迈着小碎步来到罗杰身边坐下。
“那个祭司大人。”
“请说。”
“祭司大人您为什么会选择信仰嘉心糖大人呢?”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会从贝拉口中说出的问题,但也并非完全超出了罗杰的预想。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如果神明所创造的世界是和平的,那么信仰创造了那个世界的神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是吗?”
“您的意思是如果世界不和平,您就不会信仰了是吗?”
“没错。不过这话,倒是不像是我一个祭司会说的。”
即便罗杰成为了神明,他的主张也不会改变。
如果神性的存在真的降临于这个世界,那么神明至少应该将那份力量用于所有人的幸福,罗杰是这样认为的。
或许,这只是因为罗杰原本接近无神论者,所以才会产生的冒犯的想法,但无论如何,作为嘉心糖的他是这样坚信的。
贝拉将头从罗杰这边转开,望向前方,然后双手抱住了膝盖。
“嗯祭司大人,我可以坦白地说吗?”
“想说多少就说多少,没关系。”
“没关系,如果是祭司大人的话我什么都能告诉您。”
话虽如此,她这么快就敞开心扉,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呢。
说起来,心墙这种东西,比起对熟识之人,反而更容易向素昧平生之人敞开。
“我是嘉心糖大人,赐予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活下去的理由?”
“是的,我是伴随着新大陆的诞生而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不,与其说是诞生,不如说是被创造而显现。我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我只是从存在的最初一刻起,便是一头龙,一头拥有足以吞噬整个世界力量的巨龙,仅此而已。”
“我被赋予的,只是一个命令,去为那必然到来的‘终焉’时刻做准备。那与其说是命令,倒不如说是根植于我的本能。它曾是我的目的,也是我的目标。”
!“可是‘终焉’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降临。我只是百无聊赖地,度过着那些永无止境、循环往复的漫长岁月。”
罗杰默不作声地倾听着她的故事。
虽然她说的这些并非完全理解,但或许,这能成为解开贝拉的本质,从而解决她问题的关键。
“然而,取代那个终结降临在我面前的,是崭新的世界,以及新的神嘉心糖大人。”
“我曾确信,嘉心糖大人便是我必须与之对抗的、最接近终结的存在。因为我此生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存在。”
“所以,我想要见到嘉心糖大人。见到他,达成我的目的,然后就此消亡。”
她确实这样对罗杰说过。
‘和我一决胜负吧。无论是你死,还是你亡哪一种都好。’
那便是她独特的消亡方式吗?
“然而嘉心糖大人告诉我,我的想法是错的。”
?
“那是嘉心糖大人说的吗?”
“是的!”
贝拉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我其实曾与嘉心糖大人直接交谈过呢!”
呃
罗杰确实交谈过,可那时他可想不起自己有纠正过贝拉的想法。
自己只是惊慌失措,好像连句像样的回答都没说出口吧?
就在这时——
“嘉心糖大人曾说过,没必要非得给自己定个目标,就这么活着吧。活着本来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只要活着就可以找到有趣的事情!”
罗杰差点脱口而出的惊讶,好不容易才强忍住了。
他确实说过那样的话。
不是对贝拉说的而是对没有未来说的!
‘难道说!’
“那个存在’是神的启示啊!对于未能达成目标的我来说,那是被赋予的全新目的,也是我此生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
贝拉所会面并交谈的对象,并非嘉心糖,而是‘没有未来’
也就是说,贝拉又一次与原来的世界产生了接触?!
——就在罗杰领悟到这一点的那一瞬间。
“起初,嘉心糖大人说‘我不是嘉心糖’的时候,我只是以为祂是因为觉得麻烦才那么说的。然而,并非如此。祂没有撒谎,祂真的不是嘉心糖大人,并非唯一的真神,而是真的存在着另一位独立的神!”
“贝拉?”
就在这时,贝拉猛地转过头,视线落在罗杰身上:“那是因为,嘉心糖大人您不就在这里吗?”
“!”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待罗杰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仰面朝天躺着。
而她,正俯身在罗杰之上。
迄今为止那清纯的模样仿佛是假象一般,眼中闪烁着巨大爱心的贝拉。
“嘉心糖大人,您好!我实在太想见到您了!”
贞操不保的绝境危机,第二次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