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快跑!”】
花火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知道这一次不能回头看。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旦回头,她就会开始计算“还能不能杀”。
中级感染者的死亡,引发了这一块的暴动!
“呃呃呃”
纸人混杂着一群面如青灰的僵尸开始伸出双臂,对花火奔袭而去。
紧随其后,越来越多的僵尸也是从矿脉里探出头来,汇集在一起,猛地拍向花火!
已经形成了尸潮!
【“这么多的吗?”】
【“感觉百多只了”】
【“这些纸人怎么感觉和低级纸人不太一样?”】
弹幕此刻也是惊心动魄,看着越来越多追逐向花火的尸潮。
其中,由于矿脉距离聚居地比较远,敌人种类也开始变化。
原本脆弱不堪的纸人身躯现在看上去形成了灰黑色,似乎也变得很硬!
远远看去,现在有一个红色光点,正带着不断变大的黑色浪潮,向相反的方向奔袭。
……
“快,快采!”
“不要浪费花火给我们争取的时间!”
看着花火带着浪潮走远,小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在发抖。
不是恐惧。
而是紧绷到极限的兴奋和焦急混在了一起!
他双手握着撬杠,用力插进岩壁的缝隙里。
第一下没撬动。
他咬着牙,调整了一下角度,再用力。
石块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终于松动。
小云几乎是扑上去的。
他把那块石头拖出来,手臂被磨得生疼,却一点都顾不上。
“这块能用!”
卯兔已经在他身侧站好位置。
她没有参与撬石,刀始终握在手里。
刀尖垂地,目光却始终盯着雾线的方向。
只要有一个影子越界,她就会第一时间动!
羽裳跪在岩壁另一侧。
她没有急着取最大的石头,而是先把松动的碎石清理掉。
一块块石头都被她用手按住,再慢慢放进木筐里。
避免滚落和碰撞。
她的动作很稳。
稳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小云注意到了,却没有时间多想。
他又撬下一块石头。
这一次,石头落下时发出了一声略重的闷响。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卯兔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雾那边没有动静。
她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继续!”
她只说了两个字。
小云用力点头,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姐姐还在跑。”
他低声说了一句。
羽裳把一块石头固定好,声音很轻。
“我们不能停。”
小云咬紧牙关。
“我知道。”
他又撬了一下。
这一次,岩壁崩开了一小片。
几块石头同时松动。
羽裳立刻伸手挡住其中一块,用身体稳住。
石头撞在她的小臂上,她闷哼了一声,却没有退。
卯兔看了她一眼。
“你没事吧。”
羽裳摇头。
“能忍。”
小云把那几块石头一股脑塞进木筐里。
木筐的重量立刻沉了下去。
他背起来的时候,腿明显晃了一下。
卯兔伸手扶了他一把。
“别急着走。”
“再装一筐。”
小云喘着气。
“时间……”
卯兔盯着雾线,语气很平。
“时间还在。”
“只要她没回来,时间就在她那边。”
小云没有再说话。
他低头,继续撬石。
现在虽然很担心,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一切变得值得!
……
“糟糕,本小姐这是跑哪来了呀?”
七星玩家的速度非常非常快,随着距离矿脉越来越远,花火发现不对劲了。
花火终于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身后没有声音了,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更麻烦的事——
这条路,她不认识!
来的时候,她是按着地图一点点走的。
那时候节奏慢,有余裕确认方向,有时间对照地形。
可刚才那一段,是在被尸潮追着跑。
她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
自己一直在把声音、气味、动静往“更远处”拉。
至于拉到了哪里,她没看。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片明显陌生的林地边缘,胸口起伏了一下,又很快压住。
雾在这里变得稀薄。
前方的地势微微下沉。
就在这个时候,一座建筑的轮廓,从前方慢慢显露出来。
看到前方的情景,直播间众人也是一整个惊呆住了。
【“那是??”】
【“聚居地?”】
【(赤金)“不是,不是聚居地。”】
【(紫金)“居然还有建筑?那是什么,像教堂?这大燕王朝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类型的建筑?”】
前方,那是一栋类似教堂的建筑。
并不高,但结构很完整。
尖顶已经塌了一半,十字架歪斜地挂在残破的屋脊上,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后又随意插回去的。
外墙的石块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结构,窗户空着,没有玻璃,只有破碎的拱形轮廓。
最显眼的,是屋顶和墙沿上停着的一大片乌鸦。
密密麻麻。
……
“嘎嘎嘎!”
乌鸦站得很满。
一只挨着一只,几乎把教堂残存的屋檐、断裂的窗框、倾斜的十字架全都占住了。
它们没有飞。
没有叫。
只是用那种血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下方。
看着花火。
花火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她本能地意识到——
这里不该有这么多活物。
尤其是在这种副本里!
【(金)“???”】
【“这什么地方?”】
【“副本里怎么会刷这种东西?”】
【(赤金)“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花火抬头看了一眼屋顶,没有后退。
周边,全是大平原,只有这一栋诡异的建筑。
眼下要摆脱后面的尸潮,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旋即,她身形一闪,便是进入了这个黑色的教堂一样的建筑。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藏进去了。虽然很诡异”
建筑之外,尸潮的声音并没有消失。
脚步声、拖拽声、断断续续的嘶吼,仍然在林外回荡。
它们追得很近。
但就在靠近这片空地的边缘时——
全都慢了下来。
下一刻,随着花火进入教堂,外面的尸潮,齐齐停住了。
没有再向前一步。
【(紫金)“?????”】
【“停了???”】
【“尸潮刹车了???”】
【(赤金)“不是刹车,是不敢。”】
只是无论怎么挤、怎么推,都没有一个僵尸纸人敢踏进这片空地。
就像前方有一道它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跨越的界线!
【“这地方是结界?”】
【“副本保护区?”】
【(金)“不太像……更像禁区。”】
教堂内部很暗。
光线像是被屋顶残存的结构吞掉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灰白色的余光,落在破碎的长椅和塌陷的祭台上。
空气很冷。
却没有腐臭味。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陈旧的气息。
花火站在门内,回头看了一眼。
门外。
尸潮在空地边缘徘徊。
乌鸦依旧安静地站在高处。
没有一只落进教堂。
也没有一只离开。
像是在共同守着某个约定。
花火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来……”
她抬头,看向教堂深处。
“本小姐是误入了一个连尸潮都不想靠近的地方呢。”
话音落下,花火没有立刻往前走。
她先站在原地,确认了一下呼吸,又确认了一下四周的声音。
外面的嘶吼还在。
但已经被压得很低,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外面。
花火这才抬起眼睛。
教堂内部的空间比她预想的要空。
长椅倒塌了一半,木头腐朽,表面布满裂纹。
地面铺着碎石和灰尘,脚踩上去却意外地安静,没有回声。
唯一的光源,是前方破碎的玻璃花窗透下来的七彩光线。
照亮了教堂正中央的位置——
一座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