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微微一笑,继续睁著眼睛说瞎话:“就在今天早上,还出现了一帮超级罪犯,非要逼我交出这笔钱来著————真奇怪,他们去抢银行,不是比抢我,简单多了吗?”
苏岁突如其来的胡扯,把沃勒一时间都给惊愣住了一“你放屁!!!”
终於,暴怒之下的她,再也憋忍不住大声骂道。
自杀小队的任务,与那些钱根本毫无关係。
甚至在他们集结出动之前,苏岁跟几个黑帮的情报转帐都还没有完成。
这个混蛋居然硬生生地,把这两件事给搅和到了一块儿?
而她,竟然还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
谁能证明那帮罪犯没说过这种话?
一旦查到那“三百万”帐户资金不足的相关罪证,她是根本不可能洗清这个“以权谋私”的嫌疑的。
总统绝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要是平常,有人敢这样威胁天眼会,与他相关的所有人,都会被秘密处决掉。
可眼下————
苏岁的那句“不想让事情闹大”,就已经把机密泄露的责任,全都转嫁到了阿曼达·沃勒身上。
“我也並不想招惹这种麻烦事,只是想提醒总统先生——谁对这笔钱有兴趣,谁对我有仇怨而已。”
苏岁补充的这句话,更是让暴怒的沃勒浑身颤抖————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双手的指甲,几乎气到將床单抓烂。
柯蒂斯总统微微点头,对苏岁这种“识时务”的態度,很是满意。
坐在黑霹雳对面沙发的莱恩將军,也对苏岁稍有改观。
至少他看上去並不像超人、蝙蝠侠那样难以控制。
兴许还能成为“建制派”,为政府效力————
“放鬆些,两位————”
端坐在扶手椅上的柯蒂斯总统,为苏岁和沃勒宽鬆著气氛:“让我们先聊些善意的问题——你打算把那三百万美元用在什么慈善领域呢?”
阿曼达闻言,心中当即一紧。
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可算不上放鬆—
总统竟然已经承认了“慈善”这种离谱的说法。
“嗯————”
甚至已经有了“三百万美元”的预期。
往后想要戳破苏岁的谎言,无疑更加困难。
屁股没擦乾净的她,现在还就只能装作毫不知情————
这让她本就黝黑的脸色更加难看。
然而,苏岁接下来的话,更是一刀扎在了她的心眼上“说实话,我前半辈子都在哥谭底层摸爬滚打,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们。”
他的脸上掛著看似憨厚的微笑,像是学生跟老师请教问题一样,诚恳说道:“我这次来找您的最大原因,就是相信您————一定能规划好这笔钱的最佳用途!”
说到这,苏岁停顿了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不管是职权,还是经验,您都是最佳的人选,不是吗?”
她愤怒地拍打著床垫,声嘶力竭地怒吼著。
把椭圆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沃勒中校————”
柯蒂斯总统的身体稍稍坐直了些,盯著桌上矮小的全息影像,流露出的眼神相当地不满:“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同意了苏岁先生的慈善计划,就是接受了变相贿赂————是吗?”
床边的仪器上,血压、心跳数值,疯狂飆升:“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黝黑的脸庞,都变白了数分,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照眼下的趋势发展下去,就算所有的“同僚”都补回了钱款,她也必须要补上那两百万美元。
得罪了总统,一旦真的“彻查”起来,那可就不只是苏岁这一个案子了————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
躺在病床上的沃勒,嘴唇哆哆嗦嗦地蠕动著,话语含混不清:“还需要慢慢调查————因为涉嫌————”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渐渐扼住了喉咙。
原本只是装成病患的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病患了。
已经彻底没了办法——————
如果就连柯蒂斯总统都成了相关的利益方,愿意为苏岁做保。
那不管他们给苏岁编排什么联邦重罪,都会被一张“特赦令”给轻鬆解除。
“特赦令?!”
这个短语像是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太阳穴,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这不正是苏岁先前对天眼会提出的条件吗?
他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才走进的这间椭圆办公室。
而这个狡猾的傢伙,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特赦令”这几个字眼。
却通过巧妙地布局,让总统主动“想要”给他一张特赦令了————
阿曼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躥到头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凝固。
然而这一切在苏岁眼里,甚至还都不算是“胜利”。
“唉————一百万美元啊————”
他还在可惜自己从哥谭市黑帮手里坑来的那些钱。
虽然说总统给了特赦令,肯定会给自己一个合法公民身份。
这一百万,算是买了个正经国籍,博了个好名声,勉强不算太亏。
只是因为对方提前对他“未来人”的身份做了布局,让他一时间不能把期望全压在这个危险的陷阱上。
要不然,一百万美元也能省下来。
苏岁心中叨念著。
看著茶几上的阿曼达全息影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您也別太生气了,沃勒女士————对於我们之间的误会,我向您诚恳致歉。”
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网上流传的视频,那句黑鬼”,其实是一句中文,毫无恶意的那个”而已————仅仅只是一句口头语。”
苏岁的脑海中,不禁自动播放起了《阳光彩虹小白马》的洗脑旋律。
而这离谱的说辞,把阿曼达气地一时间喘不上气来,差点憋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