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城卫军第42特遣队,孩子,不必担心。”芬克开口安抚道,“我们是来调查异神教徒的,似乎有异神教徒潜入了墓园之中。”
与此同时,多琳也挪开了对准男孩的枪口。
“异神教徒?!那爷爷他有事吗?”
“嗯关於这个问题,”苏伦瞧了一眼从胸前冒出来染血的铁锹尖尖儿,“刚刚或许没事,但现在有了。”
这道袭击的確悄无声息,连苏伦都没能察觉到,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恐怕现在已经当场殞命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苏伦,並且还是只是一具傀儡分身。
苏伦只是微微挥手,银镜便猛然炸开,锋利的镜片旋转著,化作一道道银光,朝苏伦身后扎去。
守墓人老头再度用力拔了拔铁锹,然而刺进苏伦身体里的部分像是被牢牢嵌在了里面,无论如何用力,他都没能將那柄铁锹拽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往后退,同时身影逐渐变得虚幻起来。
然而守墓人老头背对著苏伦,没能看见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抓到你们了。”
达芙妮尔的冰锥同样朝著守墓人老头攒射而去,与镜子碎片交叉相错,形成一张密布的死亡之网。
然而,不论是银镜碎片也还是冰锥,都尽数从守墓人老头身上毫无阻拦地穿过,最终落在地面上,凿出密密麻麻的窟窿。
“这怎么会”
达芙妮尔不由得睁大了淡粉色的眸子,再度低声吟唱起来,手中的冰蓝色的圆润宝珠散发著淡淡微光,形成几道不同的冰系法术,迅速朝著守墓人老头袭去。
然而结果却跟此前的冰锥並无差別,不能伤及那道变得虚幻的身影半分。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守墓人老头便消失不见了。
深吸了一口气,达芙妮尔並未再尝试追击,视线落在了苏伦胸前,神色担忧但又不是特別担忧。
毕竟那柄铁锹按理来说,已经贯穿了苏伦的心臟,这无疑是致命伤,救不活的,可现在他却还好端端地站著,甚至跟个没事人一样,正瞧向朝墓园深处。
“苏伦队长,你还好吧?”达芙妮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好”想了想,苏伦补充道,“你帮我把背后的铁锹薅出来吧。”
达芙妮尔:“”
最终,她还是顺从地握住那柄铁锹的把手,微微用力,把它从苏伦背后拔了出来。
这时,其他人也押著那名男孩过来匯合,恰好撞见这幅诡异的情形,不由得面面相覷。
苏伦倒是不在意他们的视线,从达芙妮尔手中接过那柄铁锹,仔细打量起来。
在眾人的视线死角,他掌心悄然窜出一抹紫焰,环绕在铁锹上。
“原来如此”
隨著紫焰不断深入解析,他找到了守墓人老头能偷袭成功的原因——这是一件奇物,似乎是曾经埋葬过神明,因此而沾染了非凡特性。
只要保持静謐,並让人真的以为你会一直保持静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內,无论你做什么,只要视线不再落到你身上,你的所有举动都不会被人察觉,直到违和感让其他人察觉到了,静謐结束。
苏伦对这把铁锹的评价是,略显鸡肋,但偶尔可能有奇效他想不到除了守墓人,还有什么职业適合用这柄铁锹。
不过好歹也是一件奇物,名义上来说仅次於神造物的存在不过实际情况是,有些强大的奇物能堪比、乃至超越神造物,但有些奇物甚至连普通物件都不如。
这多少也算是战利品,因此苏伦没打算隨手丟掉当然,他最大的战利品並不在这里。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雷恩斯忽然皱起眉头,隨后说道。
“有似乎是惨叫声,但只响起了一瞬间,”亚尔迅速补充道,“並且,那道声音非常微弱,再仔细听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或许是那群异神教徒遭遇了什么,”始作俑者面不改色地转移开了话题,“这个男孩是什么情况?”
“苏伦队长,他似乎不是异神教徒。”芬克皱著眉头说道,“並且尚未觉醒超凡,只是一个普通人。
“7
刚刚在苏伦的提醒下,他们迅速擒住了男孩,但男孩始终没有做出攻击行为,只是呆呆地瞧著插进苏伦胸口里的那柄铁锹,直到达芙妮尔把铁锹拔下来以后,他默然低头。
但无论如何询问,他始终沉默不语。
“嗯,我知道了。”说著,苏伦蹲下来,视线与男孩的眼神齐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对吧?”
男孩並未回应,只是沉默著將视线挪开,避免与苏伦对视,然而,他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苏伦手里的铁锹,並且稍稍停顿了片刻。
这一切当然被苏伦看在眼里。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关於这里的一切我可以把这柄铁锹送给你。”苏伦温声说道。
他不介意用这把有些鸡肋的奇物换取一些有用情报,並且,特遣队的其他人还並不知道这柄铁锹是个奇物,毕竟他们无法直接解析出物品本质的手段。
在苏伦的利诱之下,男孩犹豫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你想了解什么?”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你,跟他们又是什么关係?”
“他们是”
话音未落,男孩的躯体忽地燃起一抹紫色的诡譎火焰,並且迅速將他笼罩其中,那双熟褐色的瞳孔满是惊恐之色。
“救救”
苏伦眉头一皱,迅速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幽绿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当然,这仍旧是苏伦布置的障眼法,真正起效的紫焰正在与那团诡譎的紫色火焰纠缠著,互相吞噬。
直到紫焰將另一股火焰彻底吞噬殆尽,苏伦也將紫焰尽数收回,但那个男孩已然消失不见。
苏伦的確尽力去抢救了,然而火焰之中的变化却让他也有些始料未及。
“苏伦队长,你手里的”达芙妮尔神情凝重,“那是一张纸吗?那个男孩”
缓缓站起身,苏伦也正皱著眉头打量著手里泛著焦边的纸张与其说是一张纸,从边缘处不规整痕跡来看,这个更像是被撕扯下来的书页,或是一本笔记的內容。
“达芙妮尔,现在我手里的这张纸就是刚刚那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