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这样,之前的事咱姑且不提,按照约定,这六千斤铁血矿我免费替你炼完!”
张翰林吸了口气,挥袖道:
“陈兄你既然能在短时间内搞到这么多矿石,却是张某斗胆说句,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发现了一处铁血矿脉,看样子规模似乎还不小?”
“若是信得过我!陈兄可否将矿脉地点告知于我,你我做个细水长流的买卖?最终铁血精所得咱们二一添作五,陈兄意下如何?”
陈宇静静注视着一旁三架一人多高的巨大火炉,瞳孔中倒映着火光。
“罢了罢了,你六我四!”张翰林略一咬牙道。
陈宇沉默抿唇。
“这么贪心啊?你七我三还不行么!这是最后的退让了,大不了这笔买卖张某不做了!”张翰林瞪眼看着陈宇。
“好。”陈宇不假思索地点头。
“”
陈宇取来纸笔,将西山北山的具体方位描绘下来,看向张翰林道:
“矿脉的地点就在两只妖族洞穴当中,你若真心动,可自行去采。只是那两只大妖具体何时回来,又会不会刚好在你采矿时和你撞上,就不是我能预料的了。”
张翰林张了张嘴,诧异地看了陈宇一眼:“什么意思,你不去采矿了?”
陈宇道:“我只有今天有时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下山。”
言罢,已经起身,拱了拱手,告辞道:
“这六千斤铁血矿先放在你这里,炼成铁血精也就是六百斤,时间一到,我自会来取。”
“至于妖洞中剩馀的矿石,劝你这些日子抓紧开采,过段时间,就不要再抱有这种念头了。”
陈宇离开了铁匠铺,直奔山上而去。
之所以如此大方地将矿脉地点告知张翰林。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一个人没能力将两条矿脉全部挖空,与其坐守金山用不了,不如让人帮忙开采,自己也可从中分得利益。
至于张翰林会不会私自贪掉一部分。
陈宇并不关心,他六百斤的铁血精已经内定,一共价值一百二十下品灵石,只要能拿到这些就好。
而为何不趁着这几日多挖些铁血矿。
因为没人能确定两只大妖归来的具体时间。
在这之前,陈宇须得珍惜每一分修炼时间,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毕竟灵石乃身外之物,够用即可。
若只忙于旁门左道,从而忽略自身的提升,那么大妖出现,上门清算之日,就是陈宇身死之时。
回到长鲸道院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月色稀薄,远处的山岗上有不知名的野兽拉长了嗓音吼叫着。
陈宇盘膝坐于床榻之上,一拍储物袋,从中取来一枚玉瓶。
这里面放着的是他购买的回气丹。
之前突破练气四层时用了六十粒,如今还剩下五十粒,尚能拿来积蓄丹田灵力。
只是不知道是此丹吞服太多了还是什么缘故,陈宇明显感觉到回气丹所带给他的灵力收益大不如从前。
他估算了下,要想在吞灵诀的加持下凭此丹去突破练气五层,那么至少要吞服够两百粒回气丹!
拿如此数量去堆积一个境界,就有些得不偿失了,不如去替换一种新的丹药服用。
“等这最后五十粒回气丹服完,可以到天机阁去兑换元灵丹尝试积蓄灵力。”
手里捏着玉瓶,陈宇低声思虑道。
元灵丹和回气丹的功效十分接近,是练气期修士除了练气丹以外,最常吞服的另一丹药。
元灵丹的价格要比回气丹便宜少许,一般能卖到两灵石五粒。
但考虑到丹药抗性,想突破练气五层,元灵丹显然是陈宇目前的最佳选择。
至于练气丹,此丹丹中所蕴含灵力十分庞大且精纯,药性比起前两者,不知要好出多少。
当初陈宇刚夺舍这具身体时,便是靠着一粒练气丹瞬间由凡人迈入练气境界。
练气丹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一粒价值五灵石。
因此,在陈宇的身体没有对回气丹和元灵丹这两种丹药完全产生抗拒之前,他暂时不考虑用练气丹修炼。
“还有法器一事”
陈宇眉头紧皱,瞥了眼腰间孤零零的剑鞘。
今日与那头练气六层的猪妖一战,不得已催动了金丹剑意。
区区练气级别的法剑哪里能承受得了金丹剑意,报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陈宇一身诀窍和招式大多与剑有关,脱离了法剑,他也就空有些力气和灵力,连额外的法术都不会,自身的战力也就大大下降。
想到这里,陈宇的目光默默移至墙壁。
那里,正挂着当初被陈宇抛弃的凡间铁剑。
晋升外门弟子时,此剑也被他一并带到长鲸道院来了。
沉默了一息,陈宇起身将铁剑摘下,挂回腰上。
一瞬间,心里踏实多了。
“咕咚!”
随着十粒回气丹一股脑吞入腹中,陈宇连忙捏吞灵诀的手印。
轰!
刹那间,好似洪水一般的灵力由内由外同时朝着陈宇的身体席卷而去!
回气丹作为炼药师最拿得出手的练气期丹药,其丹中所蕴含灵力庞大精纯,集数十种灵药之精华。
所以此时即便陈宇对该丹有了一定的抗药性,但一次性服用十粒,丹药中的灵力数量自是不必多说。
几乎在短短数秒间,陈宇就全身止不住地颤斗,脸色憋得通红起来。
那是因为这些未经炼化的暴躁灵力正在疯狂地冲撞着他的身体内部。
“噗!”
陈宇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不用神识内视也知道,他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捣烂了。
与此同时,吞灵诀这一霸道的金丹级功法,随着陈宇修为的不断提升,其每次强行摄取天地间的灵气数量也在呈几何倍的数量增加着。
狂暴的灵气自其口鼻进入身体,运行数个周天后被炼化成灵力。
这个时候,两只灵力大军汇合在一起,不约而同在陈宇体内破坏着,这种内部的损毁无疑是撕心裂肺般让人痛苦。
“啊——!”
终于,双重摧残令陈宇忍不住低吼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金色的灵液悄然而至,化作丝缕清凉的河流,淌过每一寸经脉,仿佛柳絮轻轻拂过伤口,痒痒的同时又起到了麻木的意味。
就这样,破坏与修补在陈宇的体内来回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