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监司,分管所有乙字灵矿的矿监名为刘云朔。
此人,有个癖好,便是最爱美少年。
眼看着曹少林拿着寒酸的几百灵石来送礼,刘云朔觉得有些厌烦。
而带着曹少林过来的乙字一号灵矿的工令张威见到刘云朔的神色,便知道矿监已经烦了。
于是,在曹少林还在絮絮叨叨时,他打断了曹少林,带着曹少林离开了刘矿监的洞府。
在洞府外,张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曹少林,道:“曹穑官,你就算拿着这些灵石去买上几个美少年……或者是把你麾下长相俊俏的农奴带上十个八个,都比你直接送上这点儿灵石强啊。”
曹少林微微一怔,他费劲弄来的几百颗灵石,是叫“这点儿”。
张威道:“我矿监司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能拿给矿监几百灵石,你堂堂穑官仙职,跟那些外门弟子送的一样,是看不起我们矿监?亏我还念在你我是同年入门的份儿上,几次三番的带你拜见刘矿监!”
曹少林感觉嘴里有些发苦,他道:“张工令,非是……唉,实在是事态有些紧急啊!若是刘矿监不帮我……此番,我怕是要完了。”
听到曹少林说的如此严重,张威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紧张。
曹少林刚刚感觉到温暖,却听张威道:“曹穑官,我矿上还有些事情,便不多作陪了。改日请你吃酒。”
说完,张威便象是避瘟一般,御风就逃。
曹少林怔了怔,随即想到了一句话,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叹了口气,曹少林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好在,林植正应该还没发现吧?再仔细想想,兴趣,能逃过一劫。
……
“是你干的?”
曹少林御风刚刚落在甲字五号灵田,耳边就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曹少林悚然。
只见林溪澈缓缓自一旁灵田中走出,一双眼睛,冰冷地盯着曹少林。
曹少林还欲狡辩。
林溪澈却丝毫没有要听的意思。
练气中期的威压倾泻而出,曹少林只觉泰山压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林溪澈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曹少林的面门。
曹少林痛的双手乱抓。
林溪澈目光如蛇蝎,这曹少林,真是贼胆,居然敢暗害他的前程?
若不是门规在上,林溪澈真想当中将曹少林给掐死。
但,眼下,也并不是没有将他掐死的办法,待他禀告农丞,将这曹少林查实定罪,罢了他的穑官,收回他的仙箓之力。
到时区区一个戴罪弟子,他随手掐死,谁会说什么?
林溪澈回头看了一眼,道:“萧靖,你暂代穑官之责,尽快让甲字五号田恢复原状。”
说完,林溪澈掐着曹少林的脸,就御风而走。
萧靖也没有想到,林溪澈只是听到传言,居然真的就信了,而且还直接锁定了曹少林。
而其他几处灵田,穑官与外门弟子在看到这一幕,则是神色各异,聚集在甲字五号灵田开始闲聊。
“难道,灵田被毁,竟是曹穑官干的?”
“看着情况,是八九不离十了。真没想到,曹穑官表面上看着还浓眉大眼的,背地里竟是这种人。”
“你们话别说的这么早,若是林植正将曹穑官冤枉了怎么办?”
“哈哈,冤枉了又如何?我们这灵植司,想做穑官的外门弟子多的是。林植正作为上仙,怀疑他,便是有怀疑他的道理。”
“是了,就算是真凶不是曹少林又如何?林植正管着我甲字灵田千号人,又岂是那条条框框限制的?日后若是真凶另有其人,那日后再杀了便是。”
听着他们的话,再看着他们的表情,萧靖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关窍,也抓住了其中重点“想做穑官的外门弟子多的是。”
萧靖有心为前途奔走。
可想到此时林溪澈正在气头上,万一他突然回来?看到他在奔走的事情,把怀疑的目标又放在他身上怎么办?还是不宜乱走。
萧靖随手抓过一个杂役,低声道:“去矿监司丙字三号矿,把今日之事,告知那里的外门弟子张开业。”
杂役立刻领命而去。
萧靖知道,只希望张开业知道此事,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想尽一切办法,帮自己将事情转告给郁清涵与温起炫了。
眼下,萧靖觉得,也只能靠自己的好大姐和好大哥们先谋划了。
天色将晚。
林溪澈与曹少林还没有消息。
萧靖看那些枯死的灵稻位置上已经种下了幼苗,便招呼众多杂役与农奴下钟了。
曹少林不在,萧靖自然不会象那个曹扒皮一样,一直压迫所有人拼命干活。
而就在这时候,萧靖眼前的虚线突然一颤。
【杜宜秋——灵农殿丰登司时正,将死之人,在灵农殿辗转一生有些薄面。
关系:将你视若嫡出的干爷爷】
明日才是太阴朝真日,这进度怎么会突然提前一天读完?
萧靖有些惊讶,难道杜宜秋关注到了自己的什么所做所为,导致进度条缩短了一天?
正在萧靖思索时,他一抬头,看到杜宜秋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正在看着他。
杜宜秋看着萧靖,想着在连日的观察下,他眼中的萧靖虽然青涩,但是机敏而又有向上攀登之心,真是与他多年前那夭折的乖孙是一模一样的,心中慈爱之情,难以抑制。
“孙……咳,萧靖,温箓丞将你托付于我,我近日却忙于杂务,一直没有顾得上见你。却是有负温箓丞所托啊。”杜宜秋笑吟吟的,眸光低垂,眼里的慈爱已经要溢出。
萧靖抱了抱拳:“杜时正言重了。”
杜宜秋继续道:“明日便是太阴朝真日,今日,我恰好要去我灵农殿几位上仙的洞府之中拜会一下,便想着带上你,让你在诸位上仙面前也露个脸。”
萧靖想到自己的图腾进度刚刷完,杜宜秋又要带自己去见大人物,顿时心花怒放。
面上,萧靖却依旧淡定,微微躬身:“谢时正提携。”
杜宜秋眼里慈爱已经凝成了实质:“不卑不亢,真类我孙儿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