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萧靖第一天来报到,一般只是熟悉了解,不会直接安排具体工作。
但曹少林明显没有打算讲理,他也不是那种讲理的人。
“最近我们甲字五号灵田的灵稻比较缺水,小萧,你既然来了,这两天,便别休息了,在这里每隔一个时辰,便施展一个时辰的灵雨术。”
曹少林直接下令。
萧靖也没有多话,从口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灵石。
“曹穑官,小弟初来乍到,这是一点儿见面礼,不成敬意。”
曹少林一见萧靖起手就是十五颗灵石见面礼,面色稍霁,道:“想你才来报到,今日路途颠簸劳顿,也算是辛苦,那便明日再开始吧!”
见到曹少林还算有点儿节操,最起码收了钱还办事,萧靖这才松了一口气。
曹少林又喊了甲字五号灵田的杂役和农奴们过来认识萧靖:“我们灵田,总共有五名杂役弟子,一百五十名农事弟子,目前皆是满额。
萧靖却没想到灵植司的杂役数额这么少,一个杂役要管理三十个农奴?相较于矿监司,一个杂役只管理六个矿奴,这比例简直不要太悬殊。
想到季博达要来,萧靖不禁又是感觉有点为难。
曹少林敏锐捕捉到了萧靖的情绪,他道:“萧师弟,可是有什么问题?”
“我在矿监司有个杂役好友,他也想跟我一起来灵植司。可我们灵田没有杂役缺额的话……”
萧靖话还没有说完,曹少林便打断道:“这简单啊!”
一听有矿监司的杂役要过来,曹少林眼睛发亮,这不又来一只肥羊吗?
他随手指着一个杂役,道:“明天起,你便继续做农奴。”
“萧师弟,这不就有杂役缺额了?明天,便带着那位矿监司杂役来我们灵田报到吧!当然,我想,你们矿监司出来的人,应该都很懂事吧?”
曹少林笑着说话,不断对着萧靖挑眉,暗示之意明显到接近直说。
萧靖自然懂曹少林的意思。
既然灵石已经送了,把第一天的苦力也免了,萧靖便准备去他的灵室先安顿一下。
眼见萧靖离开,曹少林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很想立刻将萧靖的灵石全刮到手中,但他心里清楚,此事急不得。
说到底,刮下属的灵石,这是水磨石穿的功夫,来日方长。
如今踏入了仙途,成为了青云门的正式弟子,萧靖终于可以住进灵室,而且,他也终于有了储物袋。
虽然,他的储物袋是最低级的,仅仅只有十几立方米,但也很方便了。
灵室,都建在青云门主峰的山脚下,环境很是清幽。
萧靖进去看了一下,发现所谓灵室,实际上就是一个稍微大点的两人公寓。
有一间卧室的门单独上锁,应该是室友的房间。室友也是外门弟子,此时应该在上钟。
萧靖简单转了一圈,不如想象中那么好,但也算满意。
最起码,萧靖终于不用去外面上公厕了。
将日常用品摆在卧室之后,萧靖便前往矿监司,准备给季博达办理一下调动。
季博达今天告假了,专门在宿舍等着萧靖的好消息。
可当萧靖到了宿舍门口时,却听到宿舍里面静悄悄的。
萧靖有些疑惑,以季博达的性格,他不应该站在门口等自己吗?
也没有多想,萧靖上前打开了门。
可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萧靖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季博达被吊在屋顶上,面色惨白,瞳孔泛灰,表情扭曲而痛苦。
最让人惊骇的是,季博达本该因脖子被勒紧窒息而吐出来的舌头,居然被人割掉了。
季博达死了。
?
萧靖一脸难以置信。
这是青云门的宿舍,竟然有人敢在里面杀人!?
但比较奇怪的是,现场也没有打斗反抗的痕迹。
突然,萧靖看向了季博达的手,他握着一张纸,那张纸,象是被人给塞进他手中的。
萧靖迟疑了一下,拿过这张纸一看,面色却又是猛然一变。
只见这张纸上写着“别乱说话”。
而让萧靖真正吃惊的,是这纸张上有许多细微的木屑。看这木屑的纹路,正是和温皓峰给自己的那小木盒一模一样。
威胁之意,扑面而来。
难道是温皓峰?
再想到之前丢失的那三个小木盒,萧靖心中的怀疑更甚。
可萧靖又觉得,以温皓峰已有仙职的身份地位,杀季博达一个杂役,却也不用如此的大费周章吧?
没有尤豫,萧靖急忙向那宿舍看大门的老汉说明情况。
老汉闻言也是大惊失色,立刻动用门房的权限,直接联系到了巡天殿,同步联系到了检察殿。
很快,两殿便派来了人员查看。
若是没人报案,一般死个杂役,他们也不用这般兴师动众。
可现在有人直接向殿里报案,事情还发生在杂役宿舍区,只能归列为提级管理事件。
于是,巡天殿来的是巡查司的一位查使,带着两个外门弟子。
检察殿则是来了监察司一名察使、风气司一名肃官。
但由于死的仅仅是个杂役,纵使案件提级管理,查案却很是敷衍。
由于死的是丙字三号矿杂役,张开业也被得知消息的郁清涵派来跟进事态了。
看到萧靖,张开业只是面色严肃的对他点了点头。
虽然与季博达算不上朋友,但是张开业与季博达也算相熟,听闻他的死讯,总是有些难过。
因为萧靖是第一目击者,所以也分别被问了几句话。
“你是灵农殿的弟子,你跑到矿监殿的杂役弟子宿舍做什么?”
“你看到这杂役弟子时,他便已经死了吗?”
“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回答一些接近于废话的问题,巡查司与监察司的人便联合定案了。
“矿监司丙字三号矿杂役弟子季博达,死于自杀。”
萧靖听到这个结果,有些错愕,尽管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此刻却象是有什么突然憋在了胸腔里。
他张口就想问。
自杀?那季博达的舌头哪里去了?
张开业却象是习以为常般,先是阻止了萧靖要开口的举动,随后对着这些查案人员道谢,还给了每人三颗灵石的辛苦费。
待到这些查案人员走后,张开业拍了拍萧靖的肩膀。
萧靖迟疑道:“张哥,我青云门不是仙门吗?有弟子在宿舍被……”
“自杀。”张开业面色严肃,打断并纠正。
见萧靖的神色,张开业道:“青云门,确是仙门。所以,仙人们都高高在上,过得很好啊。
死的是季博达,仅仅是个杂役,蝼蚁一般,谁会在意?而只看今日现场之情况,若真有动手的人,那必然至少是有仙职的人。不然,做不了这般干净利落。
既然是仙人碾死个蝼蚁,死便死了,何足道哉?
萧老弟,哪怕是你我如今成就练气,成了外门弟子,不也只是门下走狗?
不成仙职,终究只是蝼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