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主上怕是忘了,前几年给了医部与太医院几本医书,上面都是药方,但很多药材绝迹了,他们都在想着用其他草药替补呢!”
说起这个,紫菀脑子里忽然出现白芷的身影。
与昔日的盛国开战前一年,白芷多数时间都会去太医院或是大司济那边,手把手教授他们更深层的医理。
如今医部为军队培养的巫医都有她的影子。
白芷离世后,他们自发去坟上祭奠。
君凰想了想,出声道。
“上次幻银蛇蜕皮后才被送走,你将蛇蜕分成四份,其中两份交给院正与大司济”
“是,属下这就去”
与此同时,回到太医院的院正可谓是望眼欲穿。
坐在一堆药草中,手中药杵捣个不停。
小眼睛时不时朝门口张望,搞得一众医官还以为他是想早点下值回家抱孙子呢!
“院正,加点这个吗?”
“不加”
“那这个呢?”
“不加”
一连几个不加,医官都懵了。
看都不看直接说不加,不是说要研制一种药丸吗?这
然而,下一刻,只见院正“噌”的一下站起身,两三步冲出门口。
紫菀脚步一顿,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被这利索的动作惊了一下。
这老头刚才找她时腿脚还不太利索,怎么一下就好了?
“那个紫菀姑娘啊你看这”
院正“直勾勾”的盯着怀中的锦盒,搓着手,两眼都在放光。
倘若是小太监前来,他肯定按耐不住上手抢过来。
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有。
紫菀点点头,锦盒递了过去。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院正一点点打开锦盒。
一条小臂长的蛇蜕,且是炮制好的,看粗细该是上百年的,药效足足的。
“这这是幻银蛇的蛇蜕!”
惊呼声自身后传来。
院正眼珠一转,“咣当”一声关上锦盒。
在医官们放着精光的眼中抱着锦盒来到配药桌前。
左右两院判更是移不开眼,一人一只手停留在半空中抓了抓,真想抢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右院判懊恼的不行,只想再给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我就先找紫菀姑娘了,白白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说院正啊!我与你那可是老交情了,你可得分我一点儿”
老家伙上次得了一小节蛇骨,宝贝的不行。
这次有这么多蛇蜕,分他一点儿不过分吧!
“滚滚滚,多的没有,就给你一点儿,再要别怪我翻脸”
院正说着,肉痛的伸出小拇指比划了小关节。
而后在左院判眼巴巴的渴求下,承诺也给他一点儿。
摸着锦盒,院正心中百感交集。
话音落下,肩膀上挨了一下。
右院判翻了个白眼,嘴角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先前陛下赐下医书,大家都不知道陛下的医术才是顶好的,自从陛下救了逸王妃,大司济才透露出陛下医术卓绝的消息,就连白芷姑娘的医术都是陛下手把手教的”
“是啊!那养身丸那么珍贵,当然是陛下亲手所制,陛下二十余年养在外面,估摸收了不少珍稀药材”
“我都想悄悄与紫菀姑娘说一说要一枚养身丸,但不敢啊!”
医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院正直叹气。
“之前国公在世时,老夫从他那儿见过养身丸,只可惜国公宝贝的很,只给我近距离观摩,刮了一丁点下来”
“院正,你不是说陛下赐给右相一整瓶吗?你与他关系不错,要一枚也不妨事吧!”
此话一出,顿时遭来无数白眼。
院正都快无语死了,没好气道。
“你以为养身丸是随处可见的吗?还要一枚!之前老夫从那点儿粉末中分析出不少名贵的药材,你可知里面的药材动辄几百年份,天底下极难寻得”
“如今右相夫人劳累过度,病重在榻,好不容易有了救命的东西,右相怎么可能给出去”
他想用其他药材替代,但药效骤减,很难保持原有的药性。
只能用各种药材叠加,一点点试验。
眼下只做出半成品,还缺五种罕见的药材,一旦加进去,药效成倍增长。
只可惜
“那养身丸最是符合年老之人,一些因操劳过度淤积在体内的暗疾都能慢慢治愈,看来右相夫人也能轻快不少了”
“谁说不是呢!”
众医官提起右相直摇头,就没见过这么宠夫人的。
此时,“宠夫人”的右相正守在床榻旁,一步也不肯离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床榻上头发花白的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双眼还有些迷茫。
“夫人,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右相夫人回了神。
她没死啊!
还以为这一次醒不过来呢!
“书凌,我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打断接下来的话,右相夫人整张脸都白了。
右相连忙倒了杯水,扶着她坐起身。
顺手拿起一粒药丸,送到唇边。
“夫人,来,将药吃了,有什么慢慢说”
右相夫人瞧着这褐红色的药丸,只觉有些眼熟。
之前都是汤药,这次怎么
“这”
“夫人先吃,听为夫慢慢与你说来”
吃过药,右相夫人恍然想起那件大事,焦急的询问。
“宫中如何了?没咳咳咳没出什么事吧!陛下可有问罪?还是”
“没有没有,夫人安心,今日宫中虽发生了大事,但陛下并未问罪,这药丸也是陛下赐给为夫的,有了这药丸子,夫人的身子一定能好起来”
右相说的信心十足,右相夫人面上的疑惑更多了。
见她如此,右相连忙开口。
“这是养身丸,国公在世时为夫曾听他提过一句,那年为夫拿回来的两枚药丸,夫人莫不是忘了?”
养身丸?
右相夫人脑子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那时梁家与姚家关系还不错,加之有师徒关系这一层,自家夫君经常过去与国公谈天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