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肱骨大臣眼看君凰跟着上朝,便知海外蛮夷的事告一段落。
户部尚书乐的嘴都合不拢,揣着手那叫一个惬意,胡子都快翘上天了。
终于解决了,他冯家也算是“平反”了。
“海外蛮夷鸠占鹊巢,残害我朝百姓,清剿一事,敬宁长公主当属头功”
“陛下圣明——”
朝臣总觉不对,但还是跟着附和。
虞庆帝嘴角含笑,看向一旁端坐的人,语气柔和不少。
“皇姐已是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孤实在不知该赏些什么”
“陛下说笑了,本宫怎可当得起头功二字?”
君凰笑着摇摇头,直接否认自己。
虞庆帝一听,就知道来事了,兴致勃勃的回了句。
“哦?不知这头功该属意何人?”
朝臣心底长舒一口气,就知道不光是长公主在中掺和,否则她岂不是成神人了?
一个个的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什么。
“此次查出海外蛮夷盘踞,收拢各地消息,配合四平将军剿灭贼子,天衍司当居头功,陛下若赏,不若赏了他们”
“天衍司?”
虞庆帝只觉朝廷的势力又壮大了,听名字就很霸气。
天机司制出的东西威力巨大,于战时发挥巨大的作用。
看样子,天衍司是探听消息的势力。
朝臣的想法与虞庆帝完全一致,甚至多了些骇然的神情。
据各种查证,证实海外蛮夷潜藏在虞朝三百余年,建朝之时已经存在。
能挖出这么深的消息,可见天衍司手眼通天。
朝臣你看我我看你,互使眼神,还时不时扯扯对方的衣袖示意。
难不成,当初长公主收集的姜家罪证,就是这个天衍司做的?
两人相视一眼,下方众人的惶恐收入眼
“天衍司下辖人手遍布虞朝大江南北,许是街头乞丐,许是世家子弟,许是官员商贩,身份成百上千”
君凰一开口,虞庆帝一双眼锃光瓦亮。
身份成谜,让人捉摸不透,找都找不到。
这可是收集消息的一把好手,神不知鬼不觉。
“皇姐,天衍司的司主何在?孤能不能见见?”
君凰见他眼中写满激动,拍了拍他的手做安慰。
“天衍司一众人行踪飘忽不定,陛下是见不到了,不过官邸还是要修建的”
户部尚书眼皮一跳,不见人影,这怎么行!
心中想着,大步跨至殿中。
“启奏陛下,这是否有不妥之处,既然天衍司乃朝廷所属,俸禄自是少不了,这”
出口的话带着些许难色。
朝臣顿时反应过来,纷纷出列上奏。
“冯大人所言甚是,没有确凿人数,没有确定的地方,这如何使得?”
“启奏陛下,此事确为不妥,空有头衔不见人,实在说不过去”
“尚书大人所言俸禄一事,确实为难,还请陛下三思”
一个神秘兮兮的天衍司,简直是朝臣头顶悬着的一把利剑,时不时得担心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君凰一甩衣袖,清冷的嗓音传入众人耳中。
“诸位大人何故忧心,俸禄按年发放,届时自会有人前去领取,天衍司的存在,并不是为探听诸位的三瓜俩枣,而是避免官员串通一气,糊弄当朝帝王。
盛王的下场,诸位有所耳闻,不需本宫多言”
提起盛王,朝臣顿时息了声。
盛王耳聋眼瞎,再有几年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沾沾自喜以为盛军强大能以一敌十。
爱听吹捧好话,重用文官,却一头栽进去爬不出来。
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君凰扫过一众朝臣的面庞,声音多了几丝冷意。
“当然,如若有人觉得天衍司有碍官途,倒不如自请离去,我虞朝人才济济,不缺忠贞之士——”
此时,朝臣恍然反应过来,他们有多愚蠢。
虞朝将士高歌猛进,接二连三传来收复疆土的好消息。
照这样下去,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难不成还自请下台?
虽说天衍司今日显露人前,说不准存在了多久。
众官员心中好似明镜一般,小小的贪污一些长公主与陛下只当没看见,不然早就抄家问罪了。
“好了,天衍司之事到此为止,一切交由长公主安排,海外蛮夷堆积的家底约莫两三月运送回城,刑部户部还需严加核查”
虞庆帝适时出来打圆场,几句话将此事揭了过去。
跪在殿中的朝臣得了台阶立马下,退回自己的位置站好。
虞庆帝朝着一旁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立刻会意。
“传,妫氏洛雨棠,上殿——”
朝臣一个个朝后看去,目光落在敞开的殿门上。
不知这姐弟俩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反正也不会告诉他们,还是自己看吧!
妫氏洛雨棠,没听过。
九成官员抱着好奇的心态,等着人上殿。
礼部尚书听到洛雨棠三个字,便知此人正是昭灵妃。
令他不解的是,明明是洛姓,怎的变成了妫?有这个姓氏吗?
相比之下,站在官员首位的左相眼皮猛地挑了一下。
洛雨棠身着官服,头戴金丝发冠,手执笏板大步而来。
每一步走的很稳,很踏实。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史书上一笔带过的先帝后妃,而是以妫家洛雨棠的身份,光明正大踏入朝堂。
“臣,妫氏洛雨棠,参见陛下,长公主——”
朝臣行列中,一位六十多岁的官员眼含热泪,紧紧攥着笏板压抑住情绪,生怕自己激动到发出声音。
他的女儿,那个向往自由的小丫头,如今也成为朝中一员。
瞧瞧那金灿灿的发冠,再瞧瞧黑红相间的官袍,走起路来都是行路带风。
至于什么妫氏,反正都是自己女儿,无所谓。
正激动呢!胳膊被人撞了一下。
“洛大人,那不是你女儿,昭灵妃娘娘吗?怎么成了妫氏的人?难不成你们是复姓?妫洛?”
洛大人收回外露的情绪,小眼睛一瞪。
“你管不着,别挡着本官看女儿,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