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阿母催着找人入赘,连你也催着我,我不想找个别有用心不知真面的男人”
“好好好,不找,咱们不找,别哭了”
“我们俩自小交好,就差穿一条裙子长大了,你现在有了自己的事,就觉得我是累赘了?想把我推出去了是不是?”
“哪有的事,你别乱想,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养你一辈子也行啊!”
王微绾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偏眸中还带着不服输的倔强,看得人心中酸涩不已。
眼看她顾着哭,也不说话,君时缈只能好言哄着。
“不想找就不找,大不了我去找御史大人说,实在不行,你去庄子上,我养你一辈子,真的,不骗你”
抽泣声逐渐变小,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滴,鼻头泛着粉色。
王微绾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歪了歪脑袋。
“真的?”
君时缈真是怕了她掉眼泪,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
“真的,倘若说什么传宗接代,大不了从族中过继一个做你儿子,我都养着”
王微绾双手环上腰肢,贪婪的深吸一口清香,敛去眼底的精光。
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很不安稳。
君时缈叹了口气,抬眼望向窗外明亮的圆月,语气轻柔。
“放心吧!我何曾骗过你”
“时候不早了,洗漱完就睡觉吧!也不知水苏那边如何了,长姐怕是又有的忙了”
“好”
一般来说,洗漱都是有丫鬟伺候的。
然而,府中下人都知道,一旦二人在一起,是不需要人伺候的。
小姐的闺房中除了双份的洗漱用品,还有毓灵长公主的寝衣,寻常的衣裙发饰等等都有,可算得上是一个小家。
尤其是那张床,是顶好的紫檀木做成的,垂下的纱幔是最贵的凤锦纱,枕头被褥都是最好的手艺师傅做成的。
宽敞的床榻足够容纳四五个人。
君时缈熟练地来到里侧躺下。
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王微绾快点上来睡觉。
二人躺在床上,一人一张被子盖着。
白日里本就忙碌了一天,君时缈累到不行,沾了枕头就睡。
耳边沉稳的呼吸一声接着一声,王微绾不禁勾起了唇。
侧过头,看着姣好的侧颜,抬手轻轻勾勒弧度,像是作画一般。
因怕吵醒了她,手指并未贴上肌肤。
身子轻轻挪动,脑袋靠在熟睡的人肩头,紧贴身体的手穿过被子,与柔软的手十指相扣。
嗅着熟悉的淡香,缓缓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可她不想离开她,更想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到死也不能分开。
与此同时,水苏拖着人飞檐走壁。
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几个飞跃落在落凤殿院中。
寝殿房门打开,熟悉的声音入耳。
“进来吧!”
水苏微微颔首,看了眼手上的人,索性一并拖了进去。
君凰坐在桌前,正有一口没一口的饮着茶水。
“主上,属下发现了一件大事,不得不前来禀报,还请主上原谅属下擅离职守”
水苏将人丢在地上,抱拳行礼。
君凰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
“别咬文嚼字的,什么擅离职守,坐下说”
“是”
水苏屁股刚坐下,白芷与赤箭紧赶着走了进来。
看到桌前坐着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主上,请看”
水苏拿出金饼,恭敬的递到君凰面前。
君凰接过的刹那,面色陡然变化,眉宇间聚拢杀意。
“果然是他们,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哼——”
白芷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金饼上的图案,面色也好不到哪去。
“这不是他们贵族的图腾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君凰反复看了看金饼,除了图腾之外,没有一丁点的剐蹭痕迹。
“这东西一般奖赏给有功之人,除此之外旁人是不配拥有的,这是他们能力的象征,因此会好好保存,堪比性命”
“所以,这下可以完全确定,海外之人偷渡到了虞朝,兴风作浪”
白芷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余光注意到地上昏迷的人,直接上去抽了几个巴掌。
没有夹杂内力,纯属泄愤。
一连十几个耳光,疼痛将人唤醒。
醒来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地方,面前还有一个杀气腾腾的女子。
男子缩了下脖子,勉强扯出一抹讨好的笑。
“我们都已经交代了,能不能”
一巴掌上脸,白芷气势汹汹。
“说,你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主子是谁?”
“这位姑娘,该说的都说了,我实在说不出别的了,你若不信,干脆杀了我”
男人将头撇到一边,挪了挪屁股,不再开口。
白芷掏出银针准备用刑,却被君凰拦了下来。
“主上,属下心有疑惑,还请主上解答一二,这畜生的瞳色居然与我们一样,怪的很”
水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男人。
长相发色都与蛮夷长相相似,可瞳色居然是黑色,岂不怪哉?
水苏甚至怀疑这批人是不是串了种,杂交出来的。
君凰转过头,黑色的瞳色入目,也觉诧异。
白芷听罢,将人推倒在地。
用力扒拉扒拉眼皮,看几遍都没看出所以然,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君凰。
君凰起身,来到男人身边。
仔细看了一眼,便知是什么情况,眼底的杀意越发浓郁。
“原来是挖了他人的眼睛按在自己眼眶,真是一个根长出的畜生,本性永远也改不了”
什么?挖眼睛?
水苏与白芷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么恶毒?
赤箭想了想,出声道:“主上,莫不是借助蛊虫才”
“一种密药罢了,配药只是相对难了些,最关键的是一双鲜活的眼睛,死人的没什么用”
一听这话,白芷想要问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鲜活的眼睛,这也意味着一条人命,怪不得
“主上,为何死人的眼睛用不得,不都是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