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蛮子打来了,奴隶们顶不住了——”
“该死的蛮子,我们是神灵最忠诚的信徒,最听话的奴隶,你们敢对我动手,就不怕神灵降罪——”
“血血死了都死了”
“萨托将军,集结的奴隶都被冲散,蛮子的重甲骑兵上阵了”
“我们被包围了,攻不出去——”
痛哀嚎不绝于耳,刚回到老巢享受奴隶伺候没多久,一场屠戮“从天而降”
一向不屑对老弱妇孺动手的蛮子,彻底疯魔,见人就杀。
他们是神灵最忠诚的奴隶,这些下贱的人怎么敢?
“杀光这些畜生,为惨死的百姓报仇雪恨——”
右将军大吼一声,手中长枪收割人命。
蛮夷部落一次次集结奴隶,恰也方便了虞朝骑兵冲入,收割人头。
鲜血染红地面,形成一条条血色溪流支脉,热乎乎的鲜血在中流淌,尸体横七竖八的铺满地面
直至最后一个蛮夷人倒地死去,一场持续两天一夜的杀戮堪堪停止。
空气中血腥味冲的人直犯恶心。
做武将多年的右将军也不由得蹙起了眉。
当然,只是一下,好似没有出现过一般,取而代之的是心头的舒适轻松。
“传本将军令,骑兵后撤,步兵包围上前,不放过任何一处,每具尸体补上一刀,以防贼子假死,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蛮敌后,就地掩埋”
“是——”
掩埋尸体,是行军打仗人的习惯。
虽说蛮夷不配做人,但也不能让其死了还膈应人,时间久了尸体会发生疫病。
再者说,这也是对蛮夷人最好的归属。
成为土地的养料,来年成为草场,长势肯定喜人,最适合养战马。
右将军回驻地第一件事,写信上奏陛下。
蛮夷之祸彻底根除,虞朝也可真正的做到剑指天下——
“报——”
“右将军大破蛮夷,斩杀贼子,蛮夷之祸就此停息——”
“捷报捷报——”
“上将军攻占烟洲十一城,汾洲洲治率领府兵归降——”
一连两个好消息抵达,虞庆帝大叫一个好字。
御史很自然的走到殿中央摆放的沙盘前,弯下身拿掉盛国的旗帜,熟练的从袖中取出虞朝旗帜,插了上去。
户部侍郎柳值率先站出,直呼恭喜陛下——
有人牵头,官员纷纷下跪。
虞庆帝并未叫起,而是第一时间转过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人。
君凰回应他一个浅笑,微微点头。
“诸位爱卿平身,此等喜事当普天同庆,传孤旨意,昭告天下,蛮夷灭之——”
“谨遵陛下旨意——”
殿内文官武将,无一不是满脸振奋。
蛮夷人生性残暴,天理难容,祸端已除,他们也不必担心虞朝会出现盛国那番景象。
唯一不同的,当属史官了。
上一任史官在去年病逝,现在的是他的儿子。
年轻的史官奋笔疾书,将今日所听到的全部载入史书,笔杆子都快擦出火花了。
礼部尚书出列,手执笏板跪在殿中。
“启奏陛下,臣以为,蛮夷之地既收归我朝,成为我朝疆域的一部分,也该有一个朗朗上口的地名”
虞庆帝会心一笑。
“登谷,取自五谷丰登,谷,粮食也,登,愿我朝风调雨顺,粮食收成一年年增多——”
没有什么深刻寓意,也不希望后人记住蛮夷的残暴,只愿百姓吃饱穿暖,日子一年强过一年。
官员心中不停地重复两个字。
看来陛下对于民生真真正正的上了心。
“陛下万年,大虞万年——”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他官员也纷纷跟上。
虞庆帝沉浸在喜悦中,刚想拉住君凰的手一起分享喜悦时,余光瞥见那张绝美的脸上多了一丝愁绪。
“皇姐,可是有什么难事?”
此话一出,官员面色喜色逐渐僵住,低下头不敢多言。
他们偶尔可以与陛下“讨价还价”,前提必须是陛下不想较真。
但若是长公主,那就玩完,干脆别开口。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官员中间,只有两人为此感到疑惑:大司济张济,大司造路道景。
六部之外的医部逐渐展露雏形,除了去往战场救治伤兵的巫医,留下的全部是精通各类病症的郎中大夫。
张济从未想过自己能站在朝堂,还是从三品官。
这些日子,医部人手逐渐增多,忙的是脚不沾地。
而这一切,都是长公主给予的。
这何止是他全家老小活命的恩德,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蛮夷之祸,并未根除”
八个字落下,朝内官员全体震惊。
都死绝了,这还不叫根除?
还是说,有什么漏网之鱼?
虞庆帝眼神一凌,很快恢复正常,温声询问。
“皇姐,难不成还有孤不知晓的地方?”
这么一问,朝臣也想知道。
蛮夷盘踞虞朝西部多年,也没听过其他地方有蛮夷人的存在啊!
目光注视下,君凰点了点头。
“陛下可还记得勾结蛮夷的那群秃头?”
“孤记得,他们信奉的神灵是从海外来的,能与蛮夷勾结成奸,难道说”
虞庆帝眼神倏然冷了下去,眼底埋藏着淡淡的杀机。
若是以此判断,蛮夷人的祖宗岂不是在海外?来到这片土地是为了扩张领土?
“本宫当年乘船出海,亲眼所见,做不得假,蛮夷并未根除”
当初到海外寻找粮种,登陆上岸时,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竟还想将他们献祭神灵
话音落下,朝臣齐刷刷变了脸色。
虞庆帝面上喜悦早已消失,只剩凝重。
“皇姐所言,可是真的?”
紫菀一听,忙出声解释。
“陛下,主上所言绝非虚假,当年我们五人相伴主上出海寻找粮种,隔海一端住着的人,确实与蛮夷相差无几,就连残暴弑杀也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邪术”
虞庆帝当然相信君凰的话,只是隔着海有些难办。
一听邪术,顿时想起拼接怪物。
“皇姐,该不会与他有关吧!”
他?谁啊?
朝臣你看我我看你,不动声色的微微摇头。
这两人又开始说他们听不懂的话了。